第93章 幫魏無忌要官！
諾雅公主一句話，瞬間讓大殿裡鴉雀無聲。
草原騎兵十萬！
這誰能不怕啊！
要知道大昭的軍隊，能打的都在遼東，北邊空虛。草原騎兵若是南下，三日之內就能兵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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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只是平時不願意去想。此刻，諾雅把它擺在桌面上，誰也不敢說話了。
畢竟，拒絕諾雅，就是拒絕草原。拒絕草原，就是拒絕和平。拒絕和平，就是開戰。大昭開不起這個戰！
大殿裡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就在這時，一個人走了出來。內閣首輔吳居正，捋著鬍鬚，慢悠悠地開口：「太后娘娘，臣有一個折中的辦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太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道：「吳愛卿請講。」
「司禮監掌印，確實不宜輕授。魏無忌入宮日短，驟然擔任內相，朝野難以心服。」吳居正看了一眼魏無忌，又看了一眼諾雅，道：「不過，諾雅公主的面子，也不能不給。臣建議，授魏無忌散官資政大夫，從二品。正三品西廠提督不變，官升一級，用來匹配諾雅公主！」
大昭的制度和魏無忌那個時代的明朝差不多，共分為職官，散官，勛官，爵官，榮譽官五大體系。
職官很好理解，就是你的職務，像魏無忌的西廠提督，之前的內務府副總管，便都是職官。
而散官其實和榮譽官類似，都是一種只給待遇不給職務的官職。但不同的是，散官只給文武百官，從不給宦官。
其中文官的散官為各種大夫，比如正一品特進榮祿大夫，正二品資善大夫，從二品的資政大夫等等。
武官的散官為各種將軍，如正一品驃騎將軍，從一品鎮國將軍等等。
而勛官也是表彰一些出色大臣的，勛官的最高級叫上柱國。
爵位就很簡單了，公侯伯子男。
榮譽官則是三公三孤之類的，太師太傅太保，少師少傅少保。以及東宮三師和東宮三少，太子太師
要不說古代人的頭銜長呢，就是各種頭銜太多了。
一個人如果位極人臣，達到權臣巔峰，那麼便足以成為內閣首輔，太師兼太傅，上柱國，特進光祿大夫，國公爺！
當然，這樣的人，大昭兩百年也就出過那麼兩三位而已，其中大部分還都是開國猛將！
而自古以來，宦官是宦官，文官是文官，涇渭分明。宦官權力再大，也只是內臣，不得隨意上殿奏事，更不得封文散官！
給魏無忌散官，其實已經是開了大昭先河了！
但相比於給魏無忌當司禮監掌印來說，還是散官更能接受一點。
因此，太后想了想，點了點頭：「准。魏無忌，即日起授資政大夫，從二品散官銜。西廠提督職務不變。」
諾雅皺了皺眉：「從二品？還是比內相低。」
她還想要爭，但魏無忌卻沖她微微搖頭，示意她不要再爭了。諾雅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魏無忌叩首，聲音沉穩：「奴才謝太后娘娘恩典。」
他站起身來，退到一旁。諾雅站在他身邊，側過頭，壓低聲音：「從二品就從二品吧。等你跟我成親了，我再讓父汗親自寫信給你們太后，嚇嚇她給你升官！畢竟草原上的規矩，女婿就是半個兒子。」
魏無忌苦笑一聲，沒有說話。
太后坐在帘子後面，看著魏無忌和諾雅並肩站在一起，心中五味雜陳。她本想把這個燙手山芋扔到草原去，結果諾雅非要嫁過來。魏無忌不但沒走，還升了官。
從二品散官，雖然沒實權，可品級在那裡擺著，徹底的壓過了汪直一頭！
眼下司禮監掌印空缺，魏無忌居然已經成為了宦官中的最高品階，真是向誰說理去！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快，聲音恢復了威嚴：「既然如此，今日到此為止吧，哀家有點乏了，退朝。」
「退朝……」太監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
「且慢。」
就在這時，魏無忌卻是站了出來，一聲打斷。
太后皺了皺眉，語氣有些不耐煩：「魏無忌，你還有何事？」
魏無忌跪了下來，叩首，抬起頭，聲音朗朗：「太后娘娘，本次朝貢大會，奴才辦事還算得力吧？」
大殿裡安靜了片刻。太后沉默著，沒有說話。她不想承認，可她不能否認。東瀛人老老實實磕了頭，西洋人規規矩矩跪了拜，草原人更是直接嫁給了魏無忌。往屆朝貢大會吵得不可開交的局面，今年一次都沒有發生。這是事實，滿朝文武都看在眼裡的事實。
「尚可。」太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魏無忌笑了，叩首：「既然娘娘覺得奴才辦得尚可，請娘娘兌現諾言。」
太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什麼諾言？」
「娘娘金口玉言，在朝貢大會之前親口說過！若是朝貢不鬧出亂子，西廠接待得利，就幫西廠補齊人手，與東廠齊平。」魏無忌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帘子後面的那個模糊身影，道：「娘娘，您不會忘了吧？」
太后當然沒有忘。可她以為用不上這個承諾了。
畢竟按照往屆朝貢大會的經驗，外藩使者一定會鬧事，東瀛人搶人，西洋人提要求，草原人縱馬撞人，哪一年不是雞飛狗跳？
她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魏無忌，就沒打算讓他活著接住！
可今年偏偏出了意外！東瀛人被打了不敢吭聲，西洋人被治得服服帖帖，草原公主更是直接要嫁給魏無忌。她怎麼也沒想到，魏無忌不但沒被燙死，還把山芋啃得乾乾淨淨。
這他娘的，簡直是反了天了！
憑什麼啊！
這魏無忌怎麼這麼大的本事！
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一下，兩下，三下。她不想給。西廠現在只有五十人，已經讓她夠頭疼的了。要是再給西廠補齊人手，與東廠平級，那還了得？可她的確親口說過，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的。貴為太后，若是當眾反悔，傳出去，臉面往哪兒擱？
「容嬤嬤。」太后的聲音從帘子後面傳出來，道：「這幾天，京城裡有沒有發生外藩使者鬧事的事情？」
容嬤嬤從帘子後面走出來，躬身道：「回太后娘娘，奴婢查過了。東瀛使團住在四夷館，閉門不出，無人鬧事。西洋使團也安分守己，每日只在館中讀書寫字。暹羅、高麗、南越等小國，更是規矩。至於草原使團，諾雅公主昨日方到，一直在四夷館，沒有出門。」
大殿裡又安靜了。太后的手指停了下來，沉默了片刻，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既然魏無忌辦事得力，哀家也不能食言。東廠現在在冊多少人手？」
太后轉頭向著汪直問道。
汪直聞言瞬間心領神會！
太后問的是在冊人手，不是全部人手！
要知道東廠明面上登記在冊的只有九百六十三人，可他實際掌控的人馬上萬，那些不在冊的密探、番子、線人，遍布京城，遍布朝野！
看來，太后只想給魏無忌補充在冊人手，免得西廠太過壯大！
「東廠登記在冊九百六十三人。」汪直當即回答。
「好。那哀家給你西廠一千人的人手，與東廠在冊齊平，你這總該滿意了吧！」太后娘娘衝著魏無忌道。
魏無忌自然知曉東廠根本不止這點人，太后又在耍滑頭。
不過一千人也不少了，魏無忌也沒法和太后撕破臉，便道：「謝太后娘娘！只是奴才還有一個請求。」
太后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什麼請求？」
「西廠招募的人手，由西廠自行選拔。不從東廠、錦衣衛、內務府抽調。」
汪直一聽就急了：「魏無忌，你這是什麼意思？西廠新立，哪有那麼多合適的人選？從東廠抽調一些人過去，能省多少事？」
魏無忌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汪廠公，西廠從東廠抽調人手，到底是西廠的人，還是東廠的人？聽話聽誰的？」
汪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魏無忌說得沒錯。從東廠調過去的人，根在東廠，心也在東廠，到了西廠也不會聽魏無忌的。
太后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她也懶得跟魏無忌糾纏了，諒他一千人也翻不起什麼風浪，便道：「准了。西廠的人手，自行招募。」
「多謝太后娘娘。」魏無忌叩首，退回了角落。
太后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退朝了。她看了看大殿裡那些神色各異的大臣，聲音疲憊：「退朝。」
「退朝……」太監再度喊道。
文武百官魚貫而出。汪直走過魏無忌身邊的時候，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低聲說了句「別得意太早」，拂袖而去。嚴松低著頭，快步走了，連招呼都沒打。張二河假裝沒看見魏無忌，繞了個大圈。趙懷仁捧著笏板，低著頭，走得比誰都快。
海睿走到魏無忌身邊，捋著鬍鬚，微微一笑：「一千人，不多不少，剛剛好。只是魏大人，你打算從哪裡招這一千人？」
魏無忌看著殿門外漸漸散去的人群，嘴角微微翹起：「海大人，您放心。我有人選。」
「好，只希望你別忘了自己的理想！若是能一心為國為民，我海睿豁出命也會幫你！」海睿提醒道。
「海大人放心，為生民立命，我之所願也。」魏無忌點了點頭，和海睿拜別。
這時，諾雅站在殿門外，靠著柱子，手裡把玩著那把彎刀。看到魏無忌出來，她收起刀，迎上來，嘴角翹起：「魏大人，回去好好準備！八抬大轎娶我過門哦！」
「……好。」魏無忌滿臉黑線，早知道就不裝逼了！
這一裝逼，裝回了一個草原娘們！
這向誰說理去！
關鍵是……後宮那些娘娘們，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不知道會不會扒了自己的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