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女暴打魏無忌!


  魏無忌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西廠,一頭栽進正堂的太師椅里,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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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天,實在是太漫長了。

  在金鑾殿上,他先是打壓東瀛使團,降服西洋使團。

  後又面對文武百官的嘲諷,然後對對子,猜字謎,和草原公主比武。

  最終,被草原公主當眾猴子偷桃,又來了個「求婚」,被迫升了從二品散官,又跟太后討價還價要來了一千人的編制。

  魏無忌揉了揉太陽穴,靠在椅背上,開始復盤這一天的得失,實在是禍福相兮。

  福……是升了從二品散官資政大夫。雖然是榮譽銜,不掌實權,可在宦官體系里,從二品已經是僅次於司禮監掌印的存在了。

  曹正淳倒了之後,宦官中品級最高的就是他!在級別上已經徹底壓過東廠一頭!

  而且西廠又拿到了一千人的編制,加上詔獄裡的十八高手和各衙門挖來的班底,終於不用再當光杆司令了!

  禍……是被草原公主盯上了。諾雅知道他是假太監,這個把柄捏在她手裡,他不敢不娶。可娶了她,後宮那三位怎麼辦?

  也是不知道草原公主為什麼如此鍾情自己,魏無忌摸了摸下巴,忍不住自言自語:「難道我的魅力就這麼難以掩蓋嗎?看來帥也是一種煩惱啊。」

  「魏大人,您說什麼?」小桌子端著茶走進來,沒聽清。

  「沒什麼,像我這種帥哥的煩惱,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魏無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正裝逼著,卻見小林子匆匆跑進來,臉色不太好看:「魏大人,長春宮來人了。」

  「唰!」

  魏無忌的手一抖,茶水灑了出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該來的,終於來了!

  只見長春宮現任首領太監小飛子走進正堂,面無表情,聲音平平淡淡:「魏大人,皇貴妃娘娘請您去長春宮一趟。娘娘說了,讓你不許拖延,否則後果自負!」

  魏無忌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柳妙音看來已經生氣了,語氣如此兇殘。

  「好,我這就去……」魏無忌只得點頭。

  但他話還沒說完,又一個太監跑了進來:「魏大人!坤寧宮來人了!」

  下一秒,坤寧宮的首領太監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氣喘吁吁,看樣子是一路跑來的:「魏大人,華貴妃娘娘請您立刻去坤寧宮!娘娘說了,您要是不第一時間去,她就提著劍來西廠找您!」

  魏無忌的太陽穴突突地跳。提著劍?華貴妃這是要砍他啊。

  「兩位,你們先回去,我立馬就去!」

  「魏大人!」

  這時,第三個太監沖了進來,是漱芳齋的小太監,跑得太急,帽子都跑歪了,道:「長公主殿下請您去漱芳齋!殿下說了,您要是不去,她就……她就……」

  「她就什麼?」

  「她就再也不喝您做的珍珠奶茶了!」

  魏無忌哭笑不得。不喝珍珠奶茶?這威脅也太……太有長公主的風格了。

  此刻,三個太監站在正堂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肯先走。魏無忌坐在太師椅上,一個頭兩個大!

  去長春宮,柳妙音是孕婦,不能惹她生氣,可華貴妃和長公主那邊沒法交代。去坤寧宮,柳妙音和長公主又沒法交代。去漱芳齋,柳妙音和華貴妃知道了,後果更嚴重。

  手心手背都是肉,去哪邊都不行。

  魏無忌咬了咬牙,做了決定。

  既然單獨去不行,但就只能一起上了!

  於是,他站起身來,朝三位太監拱了拱手,賠著笑臉:「三位公公,麻煩你們回去稟報娘娘和殿下,今日西廠事務繁忙,我實在走不開。還請娘娘和殿下屈尊移步西廠,在下在這裡恭候。」

  三個太監面面相覷,誰也沒想到魏無忌會這麼說。小飛子皺了皺眉:「魏大人,這不合規矩吧?皇貴妃娘娘身份尊貴,怎麼能來西廠?」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魏無忌從袖中掏出三張銀票,一人塞了一張,道:「三位公公辛苦,一點茶水錢,不成敬意。還請在娘娘面前美言幾句。」

  三位太監看了看銀票的面額,臉上的表情瞬間緩和了許多。小飛子將銀票揣進懷裡,拱了拱手:「那咱家就回去復命了。魏大人,您自求多福。」

  三個太監轉身離開。魏無忌站在西廠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深吸一口氣,轉身對小桌子說:「去,把正堂收拾一下,燒好茶,準備好點心。」

  小桌子連忙去準備。魏無忌在正堂里來回踱步,心裡七上八下,度秒如年。

  ……

  半個時辰後,西廠的大門外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三個人!

  全都來了!

  柳妙音走在最前面,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小腹微微隆起,面色陰沉。她的步伐不快,可每一步都踏得很重,像是要把西廠的地面踩出坑來。

  華貴妃跟在後面,一身大紅色騎裝,腰間佩著短刀,面無表情,目光如刀。

  長公主走在最後,難得穿了一雙鞋,手裡攥著那把魏無忌送她的短刀,眼神比刀還冷。

  三位娘娘殿下走進西廠正堂,分三個方向站定,將魏無忌圍在中間。

  魏無忌咽了口唾沫,賠著笑臉,拱手作揖:「娘娘,殿下,你們來了?快請坐,小桌子,上茶……」

  「少廢話。」柳妙音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碴子,道:「魏無忌,你好大的狗膽啊!」

  魏無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一臉無辜:「娘娘,奴才知罪。可奴才冤枉啊!」

  「冤枉?」華貴妃冷笑一聲,道:「你被草原公主看上了,要娶親了,還冤枉?你是不是覺得挺美?」

  「沒有沒有!奴才一點都不覺得美!」魏無忌連連擺手,道:「奴才心裡苦啊!」

  「苦?」長公主把短刀往桌上一拍,「你苦什麼?你都要當草原駙馬了,從二品資政大夫,享受花花世界了,你還苦?」

  魏無忌張了張嘴,正要解釋,柳妙音已經抬起了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不重,但很響。華貴妃跟上一腳,踢在他小腿上,也不重,但很疼。長公主更直接,拿起桌上的短刀連鞘帶刀,往魏無忌背上敲了一下。

  「說!你為什麼要娶她?」

  「說!你是不是早就跟她勾搭上了?」

  「說!你到底有多少花花腸子?」

  一句接一句,一巴掌接一巴掌,一腳接一腳。魏無忌跪在地上,不敢躲,不敢擋,更不敢還手

  畢竟,柳妙音懷著孕,他怕傷到她。華貴妃脾氣大,他怕惹急了她真拔刀!長公主性格刁,他怕她明天就去找太后告狀。

  他只能抱著頭,縮著脖子,嘴裡不停地喊:「冤枉!冤枉!奴才冤枉啊!」

  當然,說冤其實也不冤。

  畢竟雖然草原公主魏無忌確實沒有勾搭,但外面的花魁,魏無忌確實是勾搭了!

  三位娘娘殿下打了足足半個時辰,從正堂的東邊打到西邊,從站著打到坐著。柳妙音打累了,坐在椅子上喘氣。華貴妃打累了,靠在柱子上歇腳、長公主打累了,盤腿坐在地上,把短刀扔到一邊。

  魏無忌跪在正堂中央,頭髮散了,官服皺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圈黑了一隻,嘴角破了皮,整個人狼狽不堪,像一隻被三隻貓輪流蹂躪過的老鼠。

  想他之前大戰曹正淳也沒有這麼狼狽。

  果然母老虎更難纏啊!

  三位娘娘看著他那副慘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同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柳妙音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出了眼淚。華貴妃別過頭去,可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長公主最不厚道,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魏無忌的鼻子:「哈哈哈……你現在的樣子好好笑!」

  魏無忌趁機磕頭,一臉委屈:「娘娘,殿下,你們消氣了吧?奴才真的冤枉啊!奴才跟那個草原公主,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

  柳妙音收斂了笑容,雙手抱胸:「那她為什麼要嫁給你?」

  魏無忌跪直了身子,一五一十地把金鑾殿上的事說了一遍:諾雅出對聯、猜字謎、比武招親,滿朝文武起鬨,太后的壓力,草原騎兵的威脅,一萬匹駿馬的誘惑。他說完,嘆了口氣:「娘娘,奴才是被逼的。滿堂文武都可以作證。奴才純粹是為了大昭的和平,為了不讓草原騎兵南下,才答應這門親事的。」

  華貴妃皺著眉頭:「那你打算怎麼辦?真娶她?」

  魏無忌眼珠一轉,連忙道:「娘娘放心,奴才是太監,一個太監,能幹什麼?最多也就虛與委蛇,應付一下。名義上是夫妻,實際上各過各的。等朝貢大會結束,她回草原,奴才還在大昭,兩地分居,什麼事都沒有。」

  三個女人沉默了。柳妙音想了想,覺得魏無忌說得有道理。太監不能人倫,娶了公主也沒用。

  可魏無忌是假太監啊,還是讓她們隱隱感覺不太對勁。

  但三人都不知道彼此知曉了魏無忌假太監的身份,因此不敢戳穿。

  「好。你跟草原公主的事,可以先放一放。」柳妙音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像兩把刀,直直地插進魏無忌的眼睛裡,道:「那你跟華貴妃和長公主,是什麼情況?她們為什麼也這麼激動?莫不是有姦情?」

  魏無忌的心猛地一跳,後背的冷汗「唰」地冒了出來。他面上卻一臉無辜,連連擺手,聲音都在發顫:「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奴才跟華貴妃娘娘、長公主殿下,清清白白,什麼都沒有!我們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柳妙音步步緊逼。

  魏無忌的腦子飛速運轉,脫口而出:「唇友誼!對,唇友誼!就是嘴唇上的友誼……我說的是嘴上說說的交情!普通朋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華貴妃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別過頭去。長公主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她們自然知道這唇友誼壓根不是嘴上說說的友誼,而是親嘴的友誼!

  但兩人也不好否認,更不敢當眾承認和魏無忌的私情!

  「哼。」柳妙音冷哼一聲,收回目光。她沒有證據,也不能因為人家來替魏無忌求情就說人家有姦情。可她心裡已經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魏無忌。」華貴妃開口了,聲音冷冷的,道:「今天的事,本宮記下了。以後你若是再敢沾花惹草,本宮不會放過你。」

  長公主跟著說了一句:「奶茶還要繼續送。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你。」

  魏無忌連忙磕頭:「是是是!奴才一定謹記!一定謹記!」

  柳妙音站起身來,整了整衣冠,頭也不回地朝西廠大門走去。華貴妃跟在她身後,經過魏無忌身邊時,壓低聲音丟下一句:「回頭再跟你算帳。」長公主走得更快,光著腳踩在西廠院子的青石板上,咚咚咚,像在踩魏無忌的腦袋。

  魏無忌跪在正堂中央,看著三位娘娘殿下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終於長舒一口氣,勉強應付過去了。

  這時,小桌子從角落裡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問:「魏大人,您沒事吧?」

  魏無忌躺在地上,有氣無力:「沒事……死不了……」

  他摸了摸臉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三人打的其實不重,可都打在顯眼的地方。明天上朝,肯定又要被人笑話。

  魏無忌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苦笑一聲,道:

  「齊人之福,果然不是那麼好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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