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後宮吵翻天!
另一邊,長春宮。
午後的陽光照在柳妙音的臉上。她靠在搖椅上,閉著眼睛,臉上敷著一層乳白色的面膜,是魏無忌最新調配的珍珠雪肌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兩個宮女跪在一旁,輕輕地給她捶腿。一切都是那麼愜意,那麼安詳。
直到……一聲急促的聲音突然傳來,打破了這份安詳!
只見柳妙音身旁的小太監小飛子像是丟了魂一般急匆匆的跑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喊道:「不好了!娘娘!大事不好了!」
更多內容請訪問sto🌈55.c🍈om
「什麼事這麼慌張?穩重一些!若是驚動了龍胎,我唯你是問!」
「是……娘娘。」
小飛子冷靜了一下,隨後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了三個頭,聲音帶著哭腔:「皇貴妃娘娘,奴才有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講。」
「魏大人他……他要娶親了。」
「???」
柳妙音敷著面膜的臉看不出表情,可她的身體猛地繃緊了。搖椅停了下來。她的手抓住扶手,指節泛白。
「你……你說什麼?」
「魏大人要娶親了。娶的是草原使臣諾雅公主。今早在金鑾殿上,太后娘娘親口答應的。」小飛子磕頭如搗蒜,道:「奴才不敢隱瞞……」
殿內安靜了片刻。然後,柳妙音「噌」地一下從搖椅上站了起來,臉上的面膜都沒摘,白色的膏體糊了一臉,只露出兩隻眼睛!
而那兩隻眼睛裡滿是怒火。
「他怎麼敢?」柳妙音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
兩個捶腿的宮女嚇得縮到一邊,大氣都不敢出。
「他怎麼敢!」柳妙音提高聲音,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矮桌。藥碗摔在地上,碎瓷四濺,藥汁灑了一地。
「他怎麼敢!!!」
第三聲,她已經衝出了殿門。臉上的面膜在風中飄落,露出那張因憤怒而漲紅的臉。身後,宮女太監們慌慌張張地跟上,有人喊「娘娘您還懷著龍嗣」,有人喊「娘娘您慢點」。柳妙音充耳不聞,腳步飛快,朝慈寧宮的方向奔去。
這一刻的她,跑的比剛剛的小飛子還要快,還要激動!
……
與此同時,坤寧宮。
華貴妃年欣蘭正在院子裡練武。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習武服,頭髮高高束起,手中的長劍舞得虎虎生風。院子裡立著幾個木樁,被她砍得傷痕累累。
原本她入宮後就荒廢了武藝。但最近受到魏無忌的刺激,又開始重新習武起來。
「報……!」一個太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華貴妃收劍,眉頭一皺:「什麼事?」
「魏廠公他……他要娶親了!」
「什麼?你再說一遍!」華貴妃手中的長劍「鐺」地掉在地上。
「西廠的魏廠公要娶親了!娶的是草原使臣諾雅公主,太后娘娘在金鑾殿上親口答應的,聽說還要給魏廠公升官……」
「魏無忌!你找死!」
「咔嚓!」
華貴妃一腳踢在面前最大的那個木樁上。木樁應聲而斷,上半截飛出去好幾丈遠,砸在院牆上,留下一個深深的凹坑。
「魏無忌!」華貴妃咬著牙,臉色鐵青,道:「你這個不是東西的東西!」
她彎腰撿起長劍,也不換衣服,提著劍就往外走。身後幾個宮女想跟上,被她一聲怒吼嚇得縮了回去:「都別跟著!」
她大步流星地朝慈寧宮走去,殺氣騰騰,像要去砍人。
……
另一邊,漱芳齋。
長公主趙如煙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端著一杯珍珠奶茶,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午後的陽光暖暖的,奶茶甜甜的,她的心情很好。
柳紅端著點心從屋裡走出來,欲言又止。
「怎麼了?」趙如煙吸了一口奶茶,嚼著珍珠,含混不清地問。
「殿下……出大事了。」
「什麼事?」趙如煙不以為意。
「魏大人……魏大人要娶親了。」
「哪個魏大人?」
「魏無忌……魏大人!」
趙如菸嘴裡的珍珠還沒來得及咽下去,整個人僵住了。她瞪大眼睛看著柳紅,柳紅低著頭,不敢看她。
「啪!」
奶茶杯摔在地上,碎瓷四濺,奶茶和珍珠灑了一地。趙如煙站起身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憤怒,從憤怒變成委屈,從委屈變成咬牙切齒。
「負心漢!」她罵了一聲,抬腳就往外走。光著腳丫踩在碎瓷上,劃了一道口子,她渾然不覺,走得飛快。
「殿下!殿下您還沒穿鞋!」柳紅拎著鞋在後面追。
趙如菸頭也不回:「不穿了!」
……
最終,慈寧宮。
太后孤獨靜月剛回到寢殿,還沒坐下,容嬤嬤就匆匆走進來,面色凝重:「太后娘娘,皇貴妃來了。」
太后的眉頭皺了起來:「她來幹什麼?讓她回去,好好養胎。」
「皇貴妃說,不見到太后娘娘,她就不走。」
太后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讓她進來。」
柳妙音走進殿內,眼眶通紅,臉色蒼白,手裡還攥著那塊從臉上扯下來的面膜。她走到太后面前,撲通一聲跪下,聲音帶著哭腔:「母后!臣妾求您收回成命!魏無忌不能娶親!」
太后的臉色沉了下來:「為什麼不能?」
「他是太監!太監不能娶親!這是朝廷的規矩,太祖皇帝定下的鐵律!更何況……他還是我長春宮的人!」柳妙音抬起頭,眼中滿是懇求,道:「母后,您不能為了草原的一萬匹馬,就把朝廷的規矩都廢了啊!」
太后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聲音冷淡:「魏無忌早已經不是長春宮的人了。他是西廠提督,是朝廷命官,他的婚事,不勞皇貴妃操心。你好好養胎,別的事少管。」
「母后……」
「退下。」
柳妙音咬著牙,還要再說,殿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華貴妃年欣蘭大步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劍,殺氣騰騰,看得殿內的宮女太監們紛紛避讓。
「臣妾叩見太后娘娘。」華貴妃單膝跪地,劍橫在身前,姿態倒是恭敬,可那張臉上的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是在請安。
太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年欣蘭,你拿著劍來哀家這裡,是想幹什麼?!!」
「臣妾想問問太后娘娘,魏無忌為什麼要娶親?他是太監,太監不能娶親!這實在有違禮法!」華貴妃抬起頭,眼中滿是不甘,「太后娘娘若是非要讓他娶,臣妾就……」
「就怎樣?」太后的聲音冷了下來,道:「就提劍闖慈寧宮?年欣蘭,你當哀家不敢治你的罪?」
華貴妃咬著牙,沒有說話,也沒有退。
柳妙音跪在左邊,華貴妃跪在右邊。兩人對視了一眼,各自移開目光。柳妙音心中疑慮重重。
華貴妃對這魏無忌也未免太好了!她跟魏無忌的關係,怕是不那麼簡單。
「母后!」這時,又一個聲音從殿門外傳來。
三人同時轉頭。只見長公主趙如煙火急火燎地跑了進來,光著腳丫,裙擺上沾了泥,頭髮也跑散了,狼狽得不像一個公主。
太后看到女兒這副模樣,更是頭疼:「如煙,你來湊什麼熱鬧?」
趙如煙跑到殿中央,站定,喘著粗氣,手叉著腰,聲音清脆:「母后,魏無忌不能娶親!」
太后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一個皇貴妃,一個華貴妃,一個長公主,三個人跪在她面前,為同一個男人求情。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那柳妙音總說是魏無忌的主子,情有可原!
後面兩個又是什麼鬼!為什麼連長公主都會牽扯進去!
那魏無忌不就長得小白臉了一點麼?有這麼迷人麼?!
「夠了!」太后一拍扶手,聲音驟然拔高,「魏無忌的婚事,是朝廷的事,是兩國邦交的大事。不是你們後宮婦人能過問的!都退下!誰再多說一句,哀家就罰她禁足三個月!不!半年!一年!」
三個女人張了張嘴,誰也不甘心,可誰也不敢再開口。她們站起身來,退出慈寧宮。
殿門外,陽光刺眼。三個女人站在台階上,誰也沒有先走。
柳妙音看著華貴妃,嘴角微微翹起,帶著幾分嘲諷:「華貴妃今日怎麼有空來慈寧宮?你不是一向不問朝政的嗎?」
華貴妃冷哼一聲,抱著劍:「本宮是不問朝政,可本宮看不得有的人打著養胎的旗號,在外面勾三搭四。」
柳妙音的臉色一沉:「你說誰勾三搭四?」
「誰心虛說誰。」華貴妃別過頭去。
長公主趙如煙站在兩人中間,光著腳丫,左右看了看,撇了撇嘴:「行了,都別吵了。你們兩個加起來快五十歲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柳妙音和華貴妃同時轉頭,瞪著她。
「你說誰老?」柳妙音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說誰老?」華貴妃的聲音比柳妙音還冷。
趙如煙縮了縮脖子,不說話了。
三個女人站在慈寧宮的台階上,誰也不看誰,誰也不先走。沉默了很久。
柳妙音最先開口,衝著身旁的小太監吩咐:「讓魏無忌滾過來。」
華貴妃也接了一句,衝著身邊的人喊道:「讓他來坤寧宮。」
趙如煙也搶著說:「讓他來漱芳齋!」
三個女人對視一眼,同時「哼」了一聲,各自轉過頭去。
然後,她們異口同聲地說出了同一句話:
「該死的魏無忌!等他來了,扒了他的皮!!!」
聲音在慈寧宮上空迴蕩,驚起一群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