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殺入城中！
另一邊！
紫禁城外，夜色如墨。
汪直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身後是五千東廠精銳，黑壓壓地列陣於東華門外。刀出鞘，弓上弦，火把的光芒映在他們臉上，明暗不定，殺氣騰騰。他的目光穿過護城河，落在紫禁城的城牆上！
畢竟，只要拿下紫禁城，控制太后，逼迫她交出玉璽，便能昭告天下，讓周王登基！
到時候，他就是從龍之功，封王封侯，權傾天下。
可他沒想到，原本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到了紫禁城門口時，紫禁城竟然反應過來了。
就在他的前鋒隊伍衝到東華門下的時候，城門「轟隆」一聲關上了！
城牆上忽然亮起了無數火把，照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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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太監們提著燈籠、舉著火把，從各個宮門湧出來，站在城牆上，站在城門後，手裡拿著五花八門的武器：有掃帚、棍棒、菜刀、甚至燭台。雖然裝備簡陋，可那股拼命的架勢，不容小覷。
「何人敢擅闖皇城！還不速速退下！此乃誅九族之大罪，爾等若能退去，既往不咎！」城樓上的太監們大聲的喊道。
「混帳！」汪直罵了一聲，臉色鐵青。
他不知道是哪裡出了紕漏，是有人提前報信？還是自己的動靜太大，讓紫禁城裡的太監們自己察覺到了異常？
可他現在顧不上這些了。紫禁城的城門雖然關了，可守城的不過是一些太監宮女，根本擋不住他東廠的精銳。
「給我攻！強行攻破這城門！」汪直拔出腰刀，朝東華門一指。
「殺！！！」
五千東廠番子齊聲吶喊，抬著撞木朝城門衝去。城牆上，太監們拼命往下扔磚頭，潑滾油，可他們的抵抗在東廠精銳面前顯得軟弱無力。撞木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城門，每一下都讓城門劇烈地顫抖。
「嘭！嘭！嘭！」
「唰唰唰！」
無數根箭矢更是如傾盆大雨般被東廠番子射出，射的守衛的太監們慘叫連連！
「啊啊啊！」
「該死的汪直！這可如何是好，怕是要守不住啊！禁軍呢！禁軍到底在哪裡！為什麼不來救援！」太后娘娘見狀嚇得失魂落魄，破口大罵。
而就在汪直以為勝利在望的時候，一個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色煞白，聲音都在發抖：「廠公！不好了！京城宣武門外出現大隊人馬，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邊！他們說……說是西廠魏無忌帶了十萬勤王軍來救駕！」
汪直的腦子「嗡」了一聲。他猛地轉過頭，瞪著傳令兵：「你說什麼？十萬？哪來的十萬人？他魏無忌去大通縣才幾天，從哪變出十萬人？！」
傳令兵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廠公，小人親眼所見！塵土漫天，遮天蔽日，腳步聲如雷，少說也有好幾萬人！他們喊著『東廠謀逆，西廠勤王』，聲勢浩大，守城的兄弟們嚇得腿都軟了！」
汪直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當然不信魏無忌有十萬人，可他也知道，魏無忌這個人總是出人意料。紫雲山的時候，他就莫名其妙地變出了三千人，把東廠的五百精銳打得落花流水。現在再來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汪直的心沉了下去。他本來的部署是：九門各派一千人把守，自己帶五千精銳攻打紫禁城，總兵力一萬三千人，加上周王府的府兵和家丁，差不多一萬四千。
可現在魏無忌突然殺到宣武門，若是不增援，宣武門一旦被攻破，魏無忌的人馬從背後殺來，他就要腹背受敵。
「該死的魏無忌！每次都是他！自己若是抓住了他，定要把他閹了再閹！割他一百遍！！！」
「傳令！從東直門、朝陽門、安定門各調五百人，加上預備隊兩千人，火速增援宣武門！」汪直咬著牙下令。
傳令兵猶豫了一下：「廠公，那咱們攻打紫禁城的人手……」
「少廢話！快去！」
傳令兵跑了。汪直看著身邊的隊伍，五千人調走了兩千，只剩下三千。三千人攻打紫禁城，雖然也能攻下來，可速度慢了很多。城牆上那些太監們看到東廠的人少了，抵抗得更加頑強了。
「頂住！快頂住！對面撤兵了不少，肯定是有援軍了！只要你們頂住，哀家重重有賞！」太后娘娘激動地喊道。
太監們聞言更賣力了。
……
另一邊，魏無忌正站在宣武門外，看著城牆上那些東廠番子驚恐萬狀的表情，嘴角微微翹起。他的目的達到了，把東廠的主力吸引到宣武門來，給真正的進攻創造機會。
緊接著，魏無忌一揮手，帶著兩千人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宣武門。
魏無忌帶著兩千人，沿著城牆根，一路向西，繞過半個京城，來到了西直門。
這裡的守城番子本就是京城九門中最薄弱的地方，還被調走了五百士卒去支援宣武門，因此更加薄弱了。
「諾雅，你帶一千人，在城門外製造動靜，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但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強攻！」魏無忌壓低聲音，道：「我帶一千人，用雲梯從側面攻城。」
「好！」
諾雅點了點頭，策馬帶著一千人朝西直門正門沖了過去。馬蹄聲如雷，喊殺聲震天！
「爾等小小東廠竟敢造反！好大的狗膽！我乃西廠廠公魏無忌麾下！率十萬勤王軍前來救駕！爾等還不速速開門！否則城破之後，滅爾等九族！」
城牆上守城的東廠番子頓時緊張起來，紛紛湧向正門方向。
「娘的！這怎麼還有西廠的人？不是說西廠是在宣武門麼？這情報到底準不準啊！」城門口的東廠番子罵罵咧咧不斷。
魏無忌則深吸一口氣，看著不遠處西直門城牆上那些來回走動的東廠番子，握緊了手中的繡春刀。紫雲山那一戰，他的三千人是花架子，只能嚇人。可今天不同了。今天，他要用這一千人的命，把花架子變成真刀真槍。
「兄弟們。」魏無忌回過頭，看著身後那些年輕的、緊張的面孔，聲音不高，卻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道：「今天，是咱們西廠的第一仗。打贏了，榮華富貴，打輸了，咱們一起死。你們！怕不怕？」
一千人齊聲高喊：「不怕！」
「好，那就沖！」
魏無忌一馬當先，朝西直門側面的城牆沖了過去。身後，一千人的隊伍像決堤的洪水，吶喊著，奔跑著，朝側面涌去。繡春刀的刀光在黑暗中閃了一下，映出魏無忌那張青紫未消的臉。
大家扛著臨時趕製的雲梯，繞到西直門側面的城牆。這裡的城牆年久失修，磚縫裡長滿了雜草，連守軍都少得可憐。
「上！」
第一架雲梯搭上了城牆。魏無忌第一個爬了上去，嘴裡咬著繡春刀，雙手交替攀爬，速度快得像一隻壁虎。
「這裡也有敵人！這裡也有敵人！」
幾個東廠番子發現了他們，連忙跑過來阻攔。
「找死！」
「嘭！」
「唰！」
魏無忌一腳踹翻一個，一刀劈倒一個，翻身躍上城牆。他站在城牆上，手中的繡春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大聲喊道：「西廠魏無忌在此！降者不殺！」
「娘耶，這西廠不是在正面攻城麼！怎麼從側面上來了！這群人到底是人是鬼！太厲害了吧！」
城牆上僅有的幾十個東廠番子看到魏無忌殺上來了，有的轉身就跑，有的跪下投降，有的腿軟了連跑都跑不動。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魏無忌便占領了城牆，而後帶著手下長驅直入！
西直門被攻破了！
「開城門！」魏無忌一聲令下。
沉重的城門被緩緩推開。城外的一千西廠士兵蜂擁而入，像決堤的洪水，湧進京城。
諾雅公主騎著馬，和魏無忌順利會師！
城門洞裡，魏無忌騎在棗紅馬上，看著眼前四通八達的街道。皇宮在東邊，汪直的主力在東華門外。他需要去救駕，可他也知道，他的兩千人對上汪直的三千精銳，勝算並不大。他需要更多的人，需要讓汪直的人心潰散。
「喊！」魏無忌一揮手。
兩千士兵齊聲高喊：「東廠謀逆！西廠勤王！救駕之功就在眼前！諸位王公大臣，文武百官，還不速速來援！封侯拜相，就在此刻！！！」
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傳到京城各路王公貴族的家裡。
一傳十，十傳百，京城裡的百姓從睡夢中驚醒，有人點亮了燈，有人推開窗戶往外看，有人抱著孩子躲進了地窖。整個京城像一鍋煮沸了的粥！
但還有很多權貴之家，確實動了心！
他們雖然沒有府兵，但卻有家丁！有些大家族更是家丁數百！
幾家加在一起就能湊出數千人馬！
但他們沒有擅自行動，而是先派出家丁偷偷打探情況，看看哪裡勝算更大！
誰贏，他們就幫誰！
這便是這群權貴的生存之道！毫無忠君愛國之心，只有各種算計和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