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紫禁城破!
與此同時,紫禁城內,儘管東廠攻打的兵馬少了兩千,但還是一片兵荒馬亂。
守城的太監們一個接一個的慘死,巨木撞擊宮門的聲音不斷傳來。
「啊啊啊!」
「嘭嘭嘭!」
每一下,都像是撞擊在太后娘娘獨孤靜月的心頭上,撞的她面色慘白,雙手死死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汪直這個畜生到底想幹什麼!哀家對他不薄啊,他為什麼要判主!」太后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她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東廠,皇家的狗,居然敢反咬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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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直,一個太監,居然敢帶兵攻打紫禁城。
這天下,莫不是要反了不成?!
還有沒有秩序,還有沒有王法啊!
而且就現在這個局面,都已經是萬幸了。
若是沒有人通風報信,她獨孤靜月更是可能在被窩裡就被這群東廠叛徒給抓了!
到時候,簡直比被上一次魏無忌抓姦時還要狼狽不堪!
還要可憐!
天知道這汪直想幹什麼!搞不好會一刀殺了自己!
想到這裡,太后娘娘就一陣後怕!
就在半個時辰前,西廠十八高手之一的了空大師突然闖入慈寧宮,說東廠造反了,上萬人在攻打紫禁城。
作為宗師,他的感知能力驚人,自然也察覺到了東廠的行動。就在石飛向著魏無忌報信的同時,了空便第一時間飛入了紫禁城,闖入了慈寧宮!
一開始,容嬤嬤還以為了空大師是刺客,對了空大師的報信也不以為意。
了空大師便帶她飛到宮牆上親眼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東華門外,黑壓壓的東廠番子列陣於護城河外,刀光如雪,火把如林。撞木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城門,每一下都像是撞在容嬤嬤的心口上。
容嬤嬤連滾帶爬地跑回慈寧宮,將太后從睡夢中叫醒。太后起初也不信,說東廠是皇族養的狗,怎麼敢反咬主人?曹正淳都不敢,汪直怎麼敢?容嬤嬤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指天發誓說自己親眼所見。太后這才慌了,連忙下令關閉四門,調動後宮二十四衙門的所有太監上城牆守衛,又讓人放出信號,召禁軍入宮救駕。
信號放出去了,可禁軍遲遲不來。
到現在都沒來!
她轉頭看向容嬤嬤,眼中滿是恐懼和期待:「禁軍呢?禁軍為什麼還不來?哀家不是發了信號嗎?」
容嬤嬤跪在地上,滿臉苦澀:「太后娘娘,禁軍……沒有動靜。御馬監掌印劉喜是曹正淳的乾兒子,是汪直的干兄弟!他……他怕是早就跟汪直串通好了。」
信號放了一個又一個,石沉大海,杳無音信。太后的心越來越沉,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最後白得像一張紙。
與此同時,城牆上,二十四衙門的太監們正拼死抵抗。他們手裡拿著掃帚、棍棒、菜刀、燭台,面對東廠精銳的刀槍箭矢,只能靠血肉之軀硬扛。
有人被箭射中,從城牆上栽下去;有人被刀砍傷,倒在血泊中還在往前爬!
有人被撞木震得口吐鮮血,還死死地頂在城門後面。可他們的抵抗在東廠精銳面前,就像紙糊的牆,一捅就破。
東華門的城門在劇烈顫抖,門後的木栓已經出現了裂紋,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太監們用身體頂住城門,可每一次撞擊都讓他們五臟六腑移位,有人口吐鮮血,有人肋骨斷裂。
太后在大殿裡來回踱步,腳步又急又亂,頭上的鳳冠歪了,她渾然不覺!身上的鳳袍皺了,她也渾然不覺。她嘴裡不停地念叨:「怎麼辦……怎麼辦……誰能救救哀家!明明哀家才是這一國之主!為什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早知道如此,還不如不當這個太后!」
「魏無忌呢?他在哪裡!還不讓他的西廠速速來援!」
這個時候,太后娘娘連自己最不喜歡的魏無忌都想到了,只求他能救自己。
「娘娘……西廠的人都來了。但您忘了,西廠之前只有五十個名額……」容嬤嬤在一旁說道。
太后瞬間臉色煞白,無比後悔!
早知道如此,自己就該放開讓魏無忌早點招人!
不至於讓東廠一家獨大!
容嬤嬤跪在一旁,面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可她也無計可施。
就在太后六神無主、徹底絕望的時候,前線傳來了一個更壞的消息!
太監的老祖宗,曹正淳來了!
只見曹正淳穿著一身灰色袍子,站在東華門外,身邊簇擁著幾十個東廠番子。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衝著城牆上喊:「城門上的,我是曹正淳!現在宮中有妖人作亂,我是特地來平亂的!還不速速打開城門!」
城牆上,太監們愣住了。曹正淳?他不是被關在慎刑司嗎?
他怎麼出來了?他怎麼能來平亂?他自己不就是階下囚嗎?
可城牆上那幾個首領太監,好幾個都是曹正淳昔日的乾兒子。他們聽到乾爹的聲音,有人猶豫,有人掙扎,有人咬了咬牙。
更有人決定,還是投靠乾爹!
「乾爹有令,開城門!」一個首領太監拔出腰刀,一刀砍翻了身邊的同僚!
「唰!」
「啊!」
鮮血濺了一臉,面目猙獰。
另一個首領太監也動了手,第三、第四個也動了手。城牆上亂成一鍋粥,太監們自相殘殺,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從城牆上栽下去,有人倒在血泊中還在抽搐。
「啊啊啊!」
「轟隆!!!」
東華門的城門打開了。東廠番子像潮水一樣湧進了紫禁城,見人就殺,見人就砍。太監們、宮女們、侍衛們,在刀光下紛紛倒地,鮮血染紅了金磚地面,染紅了漢白玉台階,染紅了宮牆上那幅巨大的五龍壁。
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紫禁城瞬間變成了修羅場。
消息傳到慈寧宮,太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發抖,臉色白得像死人。她的嘴唇哆嗦著,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該死的曹正淳!原來是他在幕後搗鬼!哀家都沒有殺他啊!哀家都沒有殺他!他怎麼敢造反!怎麼敢造反啊!」
「完了……完了……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啊?」
容嬤嬤跪在一旁,也是面色慘白,可她沒有倒下。她咬了咬牙,扶起太后,聲音急促而低:「太后娘娘,不能在這裡等死。皇貴妃那邊還有魏無忌的人,五十個西廠番子,還有十八個高手。咱們去找皇貴妃,她那裡可能是宮裡唯一安全的地方了。」
太后聽到「魏無忌」三個字,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閃過一絲光。她恨魏無忌,恨不得他死,可此刻,她不得不承認,眼下能救她的人,可能只有魏無忌。
「走……快走……去長春宮……」太后撐著容嬤嬤的手,站了起來,雙腿還在發抖,站都站不穩。
容嬤嬤扶著她,從慈寧宮的側門出去,沿著宮牆根,朝長春宮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到處都是死人,到處都是血跡,到處都是火光。幾個不長眼的東廠番子看到她們,想上來抓,被容嬤嬤一掌一個拍飛了。
不一會,長春宮到了。
宮門緊閉,門前站著幾個西廠的番子,手持腰刀,面色冷峻。他們看到太后和容嬤嬤,並沒有讓開,而是橫刀在門前。
「站住!什麼人?」
容嬤嬤怒喝一聲:「瞎了你們的狗眼!這是太后娘娘!快讓開!」
幾個番子對視一眼,沒有讓開。一個領頭的站出來,不卑不亢:「皇貴妃娘娘有令,沒有她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長春宮。」
容嬤嬤氣得臉都綠了:「太后娘娘也不行?」
「皇貴妃娘娘說了,任何人都不行。」
容嬤嬤還要再罵,太后攔住了她,聲音沙啞:「去通報,就說哀家來了。」
番子猶豫了一下,轉身進去通報。不多時,宮門打開了。柳妙音站在門內,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常服,小腹高高隆起,面色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她看了一眼太后,沒有下拜,側身讓開,淡淡道:「太后娘娘請進。」
太后顧不上去計較她的無禮,連忙走進了長春宮。
長春宮裡,西廠的五十個番子嚴陣以待,刀出鞘,弓上弦,面色冷峻。十八個高手分散在各個要害位置!
了空方丈盤腿坐在正堂中央,閉目養神,手中捻著一串佛珠;萬鍾站在屋頂上,手裡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湯,時不時地抿一口;石飛蹲在宮牆上,手裡玩著一把飛刀;陳曉靠在大門上,耳朵貼在地面,聽著遠處的動靜。
太后看到這些人,心中五味雜陳。她一直想打壓魏無忌,一直想拆散他和柳妙音、華貴妃的聯盟,一直想把西廠扼殺在搖籃里。可現在,能救她的,偏偏就是這些人。
「皇貴妃……現在外面怎麼樣了?」太后的聲音有些發抖。
柳妙音走到正堂門口,看著遠處沖天的火光,面色平靜:「東廠已經攻破了東華門,正在往宮裡殺。曹正淳親自帶路,宮裡的太監大多倒戈了。禁軍到現在還沒來。」
太后的手緊緊攥著容嬤嬤的胳膊:「魏無忌呢?魏無忌在哪裡?」
「他正在往京城趕。」柳妙音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在城破之前,我們要守住這裡。」
「守得住嗎?」太后的聲音里滿是絕望。
柳妙音沒有回答,轉身走進了正堂。
遠處,喊殺聲越來越近了。火光映紅了半邊天,映紅了長春宮的宮牆。東廠的人,正在朝這裡殺來!
情況,萬分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