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暖陽寶玉!


  聽到皇后的話語,皇帝很是滿意。

  他知道在這寂寞後宮之中,自己總算找到了合適的盟友!

  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利益!

  皇帝需要親政的權力,皇后需要皇后的尊榮!

  

  這種同盟,甚至比感情都來的穩固!

  畢竟,沒有永恆的感情,只有永恆的利益!

  緊接著,趙如構從床底下取出一個匣子,打開后里面是一塊玉佩。

  玉佩通體溫潤,色澤如羊脂,隱隱泛著暖意,光芒柔和,一看便不是凡品。

  只是皇帝似乎不怎麼敢觸碰這玉佩,只打開看了一眼後,他便將匣子重新關上。

  他將匣子遞到上官冰兒面前,聲音溫和:「皇貴妃那裡,朕身體不好,不方便去。你和她關係還行,她應該會見你。這塊暖陽寶玉,是朕的一點心意,你替朕送去給皇貴妃,算是朕給皇子的賀禮。這玉對嬰兒好,能溫暖身子,安神定驚,保佑孩子平安長大。」

  「對了,不要說是朕送的,就說是你慫的就行。」

  上官冰兒接過玉佩,托在掌心,暖意從掌心傳來,溫潤如玉。她點了點頭,將玉佩收好,站起身來:「臣妾明白了。」

  她沒詢問為什麼要送這塊玉,但也猜出這玉肯定沒那麼簡單!

  趙如構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還有一件事。朕想見見你父親。九門提督上官霸,朕醒來後還沒見過他。你幫忙安排一下,朕想跟他說幾句話。」

  上官冰兒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臣妾回去跟父親說。父親也很想見陛下。」

  「好,好。」趙如構連連點頭,笑容滿面。

  上官冰兒行了一禮,退出了乾清宮。殿門在她身後緩緩關上,趙如構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他靠在龍椅上,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起。

  暖陽寶玉,是先帝留給他的大殺器,表面溫暖如玉,實則是至毒之物。長期佩戴,能讓人咳血而死,藥石無醫。

  先帝曾用它暗暗的殺掉了自己的兄長,奪嫡成功!而後便將這件寶貝留給了趙如構!

  眼下趙如構他送的不是賀禮,而是催命符!

  柳妙音,你不是生了兒子嗎?朕讓你的兒子活不過滿月。

  這種雜種,斷然不能存活於世間!

  最好,連帶著柳妙音一起,全部下地獄!

  ……

  另一邊,上官冰兒走出乾清宮,回到了自己的鐘粹宮。

  貼身丫鬟,長得頗為漂亮的雙兒正在殿門口張望。看到皇后回來,雙兒連忙迎上去,接過她手中的披風,低聲問:「娘娘,陛下召您去,是什麼事?」

  上官冰兒對著雙兒一五一十的訴說著乾清宮發生的一切,走進內殿,更是將暖陽寶玉拿了出來。托在掌心。溫潤的光澤在燭光下流轉,暖意從掌心傳來,像是在握著一團溫熱的火。雙兒湊過來看了看,眉頭微微皺起,伸手摸了摸那塊玉,觸手生溫,確實是一塊好玉。

  「陛下讓娘娘送這個?」雙兒的聲音壓得很低。

  上官冰兒點了點頭,將玉佩放在桌上,坐在軟榻上,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發澀:「陛下說,這是給皇貴妃的賀禮,送給皇子的。讓我送去長春宮。」

  雙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跟隨皇后十幾年,從小一起長大,對皇后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眼神都了如指掌。皇后現在這副模樣,分明是心裡有事。她蹲下身,握住皇后的手,聲音很輕:「娘娘,這玉有問題?」

  上官冰兒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她低下頭,看著雙兒那雙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沉默了很久,聲音低得像一聲嘆息:「不清楚。可應該是害人的東西。」

  「不然陛下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雙兒的手猛地收緊,聲音急切起來,眼眶都有些泛紅:「娘娘,那送不得啊!您心地善良,從小連只螞蟻都捨不得殺,可不能做這種害人的事情。若是那玉真有問題,害了皇貴妃和小皇子,您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上官冰兒的眼眶也紅了。她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聲音沙啞:「雙兒,我也不想。可你知道,我沒辦法。

  「我父親雖然擔任九門提督,可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會吃喝嫖賭,是個混帳。我那幾個弟弟,更是扶不起的阿斗,一個比一個不成器。我上官家現在還能保持一流世家的門面,全靠我這個皇后的名頭撐著。若是我保不住皇后的頭銜,就上官家乾的那些事,頃刻就會覆滅。」

  雙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她當然知道。上官家的事,她比誰都清楚。皇后說的一點都沒錯。上官霸雖然官居九門提督,可那位置是他祖上蒙蔭外加國丈的身份得來的,他自己除了喝酒賭錢玩女人,什麼都不會。上官家的幾個兒子,更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絝,鬥雞走狗,眠花宿柳,連個正經差事都謀不到。若不是皇后在宮裡撐著,上官家早就被人踩下去了。

  緊接著,上官冰兒的聲音更低了,低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像是在自言自語:「而且當初柳妙音懷孕,是因為陛下醒不過來。朝中需要一個皇子來繼承大統。所以我沒有爭,也沒有鬧,任由她懷,任由她生。因為我知道,那個孩子以後要繼承皇位,而我是嫡母,是皇太后。我的位置不會動搖。」

  她頓了頓,苦笑一聲,眼淚從眼角滑落:「可現在,陛下醒了。陛下醒了,那個孩子就不需要了。留著他在,只會影響我的位置。我不能讓那個孩子活下來,不能。」

  雙兒看著皇后臉上的淚痕,心中堵得厲害。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勸。她只是蹲在皇后面前,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眼淚也流了下來。

  「一家的榮光全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你太辛苦了。」雙兒的聲音哽咽。

  上官冰兒睜開眼睛,看著雙兒那張因哭泣而微微泛紅的臉,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她伸出手,輕輕撫上雙兒的臉,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雙兒,這世上,只有你懂我。」

  雙兒看著皇后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疲憊,有無奈,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她沒有說話,只是猛地撲上去,一把抱住了皇后。抱得很緊,像是怕她跑掉一樣。

  上官冰兒也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雙兒。兩個人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緊緊相擁,誰也沒有說話。燭火在桌上跳動著,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融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的。

  過了好一會兒,雙兒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皇后的臉,忽然湊上前去,在她的唇上輕輕印了一下。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面上。上官冰兒沒有躲,也沒有推開她,反而很享受。

  「雙兒。」上官冰兒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喊一個名字,又像是在喊這世上唯一值得她在乎的人。雙兒低下頭,臉紅紅的,沒有說話。

  原來,皇后壓根不是入宮之前有了心上人,而是因為她不愛男人只愛女人!一心只喜歡這個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大丫鬟雙兒,因此才對皇帝無動於衷!

  這,便是皇后最大的秘密!

  ……

  不一會,長春宮。

  上官冰兒站在宮門口,手裡捧著那塊暖陽寶玉。雙兒跟在她身後,手裡提著一些補品,低著頭,不看人。

  「站住!什麼人?」兩個西廠的番子橫刀攔在門口,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雙兒上前一步,聲音清脆,帶著幾分不悅:「放肆!這是皇后娘娘,你們連皇后都敢攔?」

  番子面色不變,連刀都沒有收回去,聲音平淡卻堅定:「廠公有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長春宮。沒有廠公的手令,誰來也不放。」

  外面的動靜驚擾到了長春宮內的柳妙音,殿內傳來柳妙音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幾分疑惑:「外面是誰?」

  一個宮女連忙跑進去稟報:「回皇貴妃娘娘,是皇后娘娘來了。」

  柳妙音想到皇后平日和自己關係不錯,懷孕期間多有關照,便沒有過多懷疑。

  她回答道:「既然是皇后娘娘……便讓她進來吧。」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道:「魏大人那邊,本宮會跟他說的。」

  守在門口的番子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起橫刀,側身讓開了。

  上官冰兒走進殿內,柳妙音靠在軟榻上,臉色還有些蒼白,可精神比昨日好了不少。嬰兒躺在她身邊的小床上,裹著錦被,睡得很安穩,小嘴微微翹著,像是在做美夢。

  「妹妹身子好些了沒有?」上官冰兒走到榻邊,在椅子上坐下,聲音溫和,滿臉關切,道:「我一早聽到妹妹生產的消息,就趕來了。這可是整個後宮的大喜事啊。」

  柳妙音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多謝姐姐掛念。我好多了,只是還有些虛弱。太醫說靜養幾日就沒事了。」

  上官冰兒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小床上的嬰兒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很快又消失了。她站起身來,走到小床邊,低頭看著那個皺巴巴的小臉,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真可愛。長得像妹妹,眉眼清秀,將來一定是個俊俏的皇子。」

  柳妙音笑了笑,沒有說話。

  上官冰兒從雙兒手中接過那些補品,放在桌上,又從袖中取出那塊暖陽寶玉,托在掌心,遞到柳妙音面前。玉佩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暖意從掌心傳來,連周圍的氣溫都仿佛升高了幾分。

  「妹妹,現在天冷了,小孩子容易著涼。這塊暖陽寶玉是至寶,通體溫暖,最能給孩子保暖。是我的一點心意。」上官冰兒的聲音溫和,臉上帶著笑。

  柳妙音看著那塊玉,猶豫了一下。

  她不太想讓孩子觸碰別人送的東西。因此她伸出手,接過玉佩,準備自己先試試這玉有什麼效果。

  結果她放在掌心。溫暖從掌心傳來,確實很舒服,像是握著一團溫熱的火,暖意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臂,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她將玉佩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沒有什麼異常。

  好似確實是件好東西。

  「這玉確實暖和。」柳妙音將玉佩放在嬰兒身邊,笑著點了點頭,道:「妹妹替孩子謝過姐姐。」

  上官冰兒笑著擺了擺手:「妹妹客氣了。你我姐妹,說什麼謝不謝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上官冰兒便起身告辭了。她走到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目光在嬰兒身上停了一瞬,嘴角微微翹起,轉身走了出去。

  殿門在身後緩緩關上。

  柳妙音靠在軟榻上,看著嬰兒身邊那塊溫潤的玉佩,伸手又摸了一下,暖意依舊。她便不再懷疑,伸手替嬰兒掖了掖被角。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那塊暖陽寶玉上,光澤流轉,溫暖如春。

  只是,沒有人知道這溫暖底下藏著什麼惡毒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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