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怒摔皇子!
「啊啊啊!」趙如構氣的在心中瘋狂咆哮:「魏無忌!你不得好死!朕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趙如構的胸膛劇烈起伏,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他盯著魏無忌,眼睛通紅。可他打不過魏無忌,也奈何不了權勢滔天的他。他猛地轉過頭,目光落在柳妙音身上,落在她懷中那個裹著錦被的小嬰兒身上。
要是當眾弄死這個雜種孩子,魏無忌想來也會痛哭流涕吧!
自己也想看看魏無忌痛苦的表情!
反正給魏無忌十個膽子,他也不敢當眾弒君!
真要是他膽大包天敢造反那還好啦,馬王爺就在一旁呢!立馬調動巡防營平叛!
「把孩子抱給朕。」趙如構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冷得像冬天的井水,衝著柳妙音道:「朕還沒有親手抱過他呢。」
殿內安靜了一瞬。柳妙音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抱著孩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帶著幾分遲疑:「陛下……孩子太小了,離不開臣妾,還是讓臣妾抱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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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放心皇帝,生怕皇帝會對孩子不利!
趙如構的笑容依舊溫和,可那笑意不達眼底,聲音帶著幾分嘲諷,道:「朕是孩子的父親,無妨!」
他頓了頓,目光在柳妙音臉上掃過,語氣加重了幾分,道:「怎麼?朕身為孩子的父親,都不能抱一下孩子嗎?莫不是這孩子的身份有鬼?」
柳妙音的臉色更白了,嘴唇微微哆嗦,抱著孩子的手在輕輕發抖。她不敢看趙如構的眼睛,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這時,魏無忌放下茶杯,站起身來,走到殿中央,朝皇帝拱了拱手,聲音沉穩:「陛下,孩子太小,害怕生人。等孩子大一些,陛下再抱也不遲。還請陛下體恤皇貴妃娘娘一片慈母之心。」
趙如構轉過頭,看著魏無忌,臉上的冷笑更深了:「荒唐!朕乃孩子父親,豈是生人?朕看著孩子與朕親近得很嘛!」
他伸出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道:「還不速速把孩子給朕?」
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太后不知道孩子不是皇帝的,她只是覺得皇帝想抱孩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她皺了皺眉,開口打圓場:「皇貴妃,那就把孩子抱給皇帝吧。他是父親,抱抱自己的孩子,天經地義。」
柳妙音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太后已經開口了,她若再拒絕,反而會引起更多猜疑。她咬了咬唇,緩緩走上前去,將懷裡的小皇子小心翼翼地遞到趙如構面前。
「陛下……孩子還小,您……您小心些……」柳妙音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哀求,雙手依然護在孩子身邊。
趙如構全然沒有理會柳妙音,他低下頭,看著那張熟睡的小臉。小小的嬰兒裹在錦被裡,很是可愛。
但趙如構的目光卻閃過一絲厭惡。他伸出手,接過嬰兒,動作很大,帶著不容拒絕的生硬,像在接一件貨物。嬰兒被驚醒了,癟了癟嘴,卻沒有哭出來,只是睜著一雙黑溜溜的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
柳妙音則用手在孩子下方虛空托著,像是生怕孩子會從皇帝手中掉下來一般。
但趙如構抱著嬰兒,像是抱著一件稀罕物,在殿中走了起來,故意甩開了柳妙音!
他先走到馬王爺面前,將嬰兒湊近了些,聲音不大不小:「皇叔,你看,這孩子像不像朕?」
馬王爺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嬰兒,又看了一眼皇帝,其實沒看出來哪裡像。
但他還是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像,眉眼像陛下。」
趙如構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抱著嬰兒走到長公主面前:「如煙,你看他可愛不可愛?」
長公主湊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想摸嬰兒的臉,被趙如構巧妙地避開了。
他又抱著嬰兒走到皇后面前,聲音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皇后,你看看,這孩子多可愛。你也要加油才是。」
皇后沒有說話,只是低著頭,手中的帕子攥得緊緊的。
趙如構抱著嬰兒在殿中走了一圈,步伐忽快忽慢,毫無規律。柳妙音跟在他身後,寸步不離,手伸在兩側,隨時準備接住孩子。她的目光死死盯著趙如構的雙手,一刻也不敢移開。走了好一會,她終於有些累了,畢竟才剛出月子。
她低頭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一瞬。
而就這一瞬。趙如構臉上的笑容驟然扭曲,雙手猛地一松,朝地上狠狠摔去。
「唰!」
「啊……!」柳妙音的尖叫劃破了承乾殿的喜慶。
嬰兒從趙如構手中墜落,裹著錦被的小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朝冰冷的地面砸去。那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誰也沒想到,皇帝竟會怒摔皇子,怒摔自己的親生骨肉!
這這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長公主捂住了嘴,太后猛地站起身來,華貴妃失手打翻了酒杯,皇后閉上眼睛不敢看。
電光火石之間,眾人都來不及反應,更來不及救援!
唯獨,一個人例外!
魏無忌動了。他的身體從椅子上彈起來,快得像一道虛影。腳下步步生蓮,每一步都踩在空氣上,像是腳底生出了蓮花。他的速度已經超越了肉眼能捕捉的極限,在嬰兒落地之前,他已經衝到了嬰兒的下方。左手探出,精準而輕柔地接住了裹在錦被中的小身體,手掌托住嬰兒的頭和背,沒有讓他受到一絲衝擊。
從頭到尾,魏無忌都知道皇帝不安好心,因此魏無忌的注意力全程都在皇帝身上!靠著宗師修為,終於接住!
「哇!」嬰兒被驚醒了,嚇得哇哇大哭,小臉漲得通紅,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抓。
而就在魏無忌動的同一刻,呂方也動了。他一直在等這個機會,一直在等魏無忌分心的那一瞬。他的身形如鬼魅般從側面襲來,一掌拍向魏無忌的後心,正是他等待已久的偷襲。他雖重傷初愈,可宗師初期的全力一掌,足以讓任何一個宗師初期的高手重創。
魏無忌沒有回頭,他甚至沒有躲。他的右手抱著嬰兒,左手向後拍出。九龍神掌!
九龍神功中的攻伐絕學,掌風呼嘯,帶著淡淡的金色光暈,隱隱有龍吟之聲。掌力與呂方的掌力在空中碰撞,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鳴,氣浪激盪,吹得周圍的燭火齊齊搖動。
「嘭!」
雙掌相加!
呂方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柱子上,噴出一口鮮血,捂著胸口滑落在地。他抬起頭,看著魏無忌,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雖然他大傷初愈,功力大減,但他終究是宗師境界的底子,拼盡全力偷襲,居然還是被一掌擊退。
魏無忌的功力,似乎比一個月偷襲自己的時候,強大了不少!
更讓他震驚的是魏無忌的掌法,竟好像是陛下方才用過的九龍神功。
趙如構也愣住了。他眼睜睜看著魏無忌接住了孩子,眼睜睜看著呂方被打飛,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猙獰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慌亂。殿內一片混亂,嬪妃們尖叫著站起來,有人喊「護駕」,有人喊「快來人」,有人捂著臉不敢看。
魏無忌將嬰兒輕輕交給身邊的柳妙音,柳妙音接過孩子,淚流滿面,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裡,後退了好幾步,遠離皇帝。魏無忌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到趙如構面前。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像是踩在趙如構的心口上。
「陛下。」魏無忌的聲音不高,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趙如構後退了一步,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可那笑容僵硬得像畫上去的:「沒什麼意思。你們不都說朕身體不好嗎?朕大概就是身體不好吧……手滑了,沒抱住。幸虧有魏公公,及時接住了皇子!」他的聲音在發抖,可他還是挺著腰杆,道:「多謝魏公公接住了。朕乏了,先走了。」
「那呂方呂公公呢?方才又是什麼意思?!」魏無忌再度質問。
呂方強行笑道:「老奴方才也想救皇子,沒想到還是魏公公功力更勝一籌,被捷足先登了,呵呵!」
話罷,皇帝和呂方轉過身,朝殿門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了一眼一臉震驚的馬王爺:「皇叔,朕有些事情要找你,跟朕一起走吧。」
他大步走出了承乾殿,衣袍帶風,沒有再回頭。
馬王爺的臉色複雜,沉默了片刻,站起身來,跟了出去。殿內恢復了安靜,只剩下嬰兒的哭聲和柳妙音低低的安撫聲。太后站在主位前,面色鐵青,手中的佛珠被她攥得咯吱作響。她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看魏無忌,又看了看殿門的方向,目光中滿是陰雲。
魏無忌站在原地,看著殿門緩緩關上,趙如構的身影消失在門縫中。他握了握拳,又鬆開,轉身走回柳妙音身邊,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嬰兒的臉,低聲說:「沒事了。」
柳妙音點了點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將嬰兒抱得更緊了一些。
誰也沒想到,好好的滿月宴,竟會被皇帝弄成殺子宴!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難道……這孩子的身份有鬼?!
一時間,眾人心中都升起無數疑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