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馬王爺投降!


  「哦?是麼?沒想到陛下還和九門提督有勾結呢!」魏無忌負手而立,月光和火光在他臉上交錯明滅,嘴角微微翹起,不緊不慢地道:「那我就在這等著,等著你的九門提督帶兵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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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罷,他的目光不禁看向皇后上官冰兒的臉,不知道這位皇后有沒有將自己的話轉達給她父親。

  皇后一直站在人群邊緣。此刻她看到魏無忌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聽到他那句輕飄飄的「等著」,心中猛地一沉。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魏無忌身邊,壓低聲音,語氣急切而不安:「我沒有告訴父親讓他不要參與此事!我父親是真的會趕來的!你不要托大!快點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局面!」

  魏無忌側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依然平靜,帶著幾分安撫:「無妨。你放心看著就行。」

  「另外,以後要記得聽我的話!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哦!」

  皇后還想說什麼,卻被魏無忌一個眼神止住了,只好退回去,攥著帕子的指節泛白。

  「這混蛋,到底有什麼底氣?還讓自己聽話!哼!你若是真能有辦法搞定眼下的局面再說!」皇后在心裡暗暗想道。

  趙如構站在巡防營的陣列前方,看著魏無忌那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冷笑不止,臉上也掛起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等著吧,等上官霸來了,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他已經算好了兵力,九門提督上官霸兩萬兵馬,加上三萬巡防營,再加上自己的大內侍衛,就算魏無忌的六千西東廠番子再精銳,也頂不住五萬大軍的碾壓!

  到時候,他要將魏無忌、假太后、柳妙音、華貴妃、長公主!

  將所有背叛他的人一網打盡,一個不留。

  尤其是魏無忌,他要命最好的儈子手,細細的把魏無忌凌遲三千!不!六千刀!

  讓魏無忌在絕望和哀嚎中,痛苦死去!

  然而,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承乾殿的余火從熾烈的暗紅漸漸暗淡成灰燼的顏色,煙氣在夜風中彌散。宮道上燃起的火光被夜風反覆吹拂,忽明忽暗。

  趙如構臉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僵住,嘴角從微微上揚變成抿成一條線,又從抿成線變成微微抽搐。他不停地踮起腳尖往宮門的方向看,可宮門外只有黑夜和風聲,沒有人影,更沒有馬蹄聲。

  「怎麼還不來……怎麼還不來……難不成出了意外?!」他低聲自語,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手指攥緊了龍袍的袖子,指節泛白。

  又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宮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趙如構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整個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精神抖擻,腰杆一挺,正要放聲大笑,大喊援兵來臨!

  然而,可當他看清來人時,那聲笑卡在了喉嚨里,變得無比尷尬!

  因為,來的人居然只有一個,不是上官霸,而是一個滿臉塵土,渾身血污的傳令兵,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皇帝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聲音嘶啞而絕望:「陛下!禁軍!禁軍反了!他們正在攻打京城九門!屬下們有些頂不住了,提督大人派我來求援!還請陛下發兵支援九門!」

  「???」

  皇帝徹底傻眼,他本想讓九門提督支援自己,結果九門提督卻派人送信說他要支援?這怎麼可能!

  搞什麼呢!

  趙如構的笑容徹底凝固在臉上,像是被人用鑿子硬生生鑿成了一副面具。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禁軍……怎麼可能反了?魏無忌就在此地,誰能率領禁軍造反?禁軍三大勛貴呢?難道他們還抵不過魏無忌麾下的番子?他們幾百年的根基,還操控不了禁軍?讓這群番子犯上作亂?!」

  報信的人趴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屬下不清楚啊!帶兵的是兩個女流,之前從未見過!可那氣勢絲毫不弱於成名多年的老將!城中三大勛貴連面都沒有露,禁軍上下只聽那兩個女人的調遣!」

  趙如構的眼前一陣發黑,身形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住。他轉過頭,目光像是淬了毒的箭矢,直直地射向魏無忌:「你……你做了什麼?!」

  魏無忌站在那裡,面色平靜,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他開口了,聲音不急不慢,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我確實不在禁軍,但禁軍中有我的夫人,諾雅公主。她能夠代替我指揮我留在禁軍中的兩千精銳骨幹,從而控制整個禁軍。至於三大勛貴嘛……」

  他微微一頓,繼續道:「則被我派出姜寧雪,設宴款待,設計灌醉。姜寧雪是英國公之女,她設的酒席,沒人會懷疑。灌醉之後,她會偷走三大勛貴的虎符,讓禁軍更加順從。另外,我還給了她們太后娘娘的懿旨!」

  魏無忌的目光淡淡地掃過趙如構那張已經慘白的臉:「三道保險下去,禁軍自然如臂驅使。眼下,陛下還要等麼?怕是等不來城門兵了,等來的只能是我的禁軍了!」

  趙如構的胸膛劇烈起伏,臉色從鐵青變成漲紅,又從漲紅變成慘白,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他猛地抬起手指著魏無忌,聲音尖銳到幾乎要撕裂喉嚨:「放肆!放肆!魏無忌!你這是謀逆!你這個卑鄙小人!齷齪畜生!你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魏無忌沒有理會他,轉頭看向馬王爺,聲音放緩了幾分,帶著幾分誠懇:「馬王爺,皇帝瘋癲,胡言亂語。但你可是明白人。你真的要兵戎相見麼?到時候死的可都是朝廷的骨幹,都是大昭的將士。眼下朝廷內憂外患極度嚴重!遼東有遼族虎視眈眈!草原有也先不斷窺視!你確定要讓將士們死在內鬥之中麼?!

  「上天有好生之德,只要你們投降,我可以放過他們!為朝廷保留元氣!畢竟,我相信這三萬巡防營也不是真的想作亂!」

  馬王爺還沒回答,趙如構便急了,幾乎跳起來:「放屁!皇叔不要聽他的!朕乃天子,自古哪有投降的天子!我們和他們打!趁著禁軍還沒打進來,打死他們!我們還有機會!我們還能贏!朕有上天庇佑,一定能一戰而勝!」

  馬王爺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複雜到極點。他看了看皇帝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又看了看魏無忌那張平靜沉穩的臉,再回頭看看自己身後那三萬赤手空拳,士氣低落到谷底的巡防營士兵,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大勢已去了。三萬赤手空拳的士兵對六千全副武裝的精銳,勝算本就不大;若是再等禁軍從九門那邊趕過來,巡防營就要腹背受敵,更加難以取勝。

  而且就算僥倖贏了,雙方廝殺一番,紫禁城裡必定血流成河,這是他最不願看到的局面。

  魏無忌說得對,眼下朝廷內憂外患格外嚴重,不能讓將士們白白流血犧牲。

  沉默了很久,馬王爺終於抬起頭,聲音沙啞,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我……我可以降。但你必須答應我幾個條件。」

  「不能降!絕不能降啊!」趙如構聽到這句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聲音尖利到了極點,怒吼道:「皇叔!我們還沒輸!沒輸呢!一旦投降,你我便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我們趙家皇族,豈能受此等屈辱!」

  然而,任由皇帝喊破喉嚨,馬王爺都不為所動。

  皇帝只好轉頭衝著巡防營命令道:「巡防營!朕命令你們給朕上!給朕上!誅滅叛軍!朕重重有賞!重重有賞!」

  他轉身朝著身後那三萬巡防營士兵狂喊,可任憑他喊得聲嘶力竭,嗓子都快撕裂了,巡防營的人依然站在原地,沒有一個人動。

  有些人甚至開始悄悄往後退,有人把手裡的板凳腿、掃帚柄扔在地上,發出「哐當」「啪嗒」的聲響,在夜風中格外清晰。三萬人的沉默比他聽過任何喧囂都更刺耳。

  畢竟,魏無忌已經把話說明白了,誰都知道這是必輸的仗,沒有人想白白送死!

  趙如構的臉徹底白了。他站在空地上,孤零零的,像一個被遺棄的木偶。他最後轉過頭,看向自己那些大內侍衛:「大內侍衛!給朕上!殺了魏無忌!殺了他們!」

  大內侍衛們猶豫了一下,但他們是皇帝的親兵,職責就是保護皇帝。他們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拔出腰刀,朝魏無忌沖了過去。刀光在火光中一閃,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魏無忌看著那些衝過來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道:「不自量力!」

  話罷,他抬起右手,向前一揮道:「火銃隊,發射!」

  「是!」

  「砰砰砰!」

  「砰砰砰!」

  火銃隊當即一輪齊射。火光在夜色中閃了一下,隨即被白煙吞沒。那些沖在最前面的大內侍衛像被無形的巨手擊中,身體猛地頓住,然後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有人胸口綻開血花,有人捂著肚子蜷縮在地,有人手中的刀還沒有來得及揮出去,整個人就已經撲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

  火光在白煙中明滅了一瞬,便緩緩暗淡下去。殘存的煙氣被夜風吹散,露出地面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未死者的呻吟聲。

  這些大內侍衛也都是習武之人,不少都是三流高手。

  但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硬是被火銃打的慘叫連連,損失慘重!

  而這一幕,更是讓馬王爺和巡防營膽寒!

  他們之前還好奇東西二廠手上拿燒火棍般的東西是什麼。

  結果沒想到,竟有如此威力!

  同時,他們也慶幸自己沒有和東西二廠硬打!

  不然,此刻倒下的,怕就是他們自己了!

  趙如構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倒下的侍衛,終於徹底不動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陣低沉的嗚咽,像是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龍袍的下擺沾滿了地上的塵土和血跡,冕旒上的珠串垂在眼前,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像是在替他哭泣!

  「這是什麼妖法……天要亡朕!天要亡朕麼!!!」皇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比上一次發現自己是太監了,哭的還要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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