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大宗師之威!


  馬王爺聽著張天師如此輕飄飄的話語,心中不安。馬王爺怕張天師不知道魏無忌的厲害,太過托大,便連忙提醒道:「天師,在下還有一句話,不得不提醒。」

  張天師抬眼看他,目光平淡:「說。」

  馬王爺向前湊了半步,語氣帶著幾分鄭重:「那魏無忌,絕非尋常之輩。此人以假太監之身入宮,短短几年便權傾朝野,不光詭計多端,手裡更是握著禁軍和東西二廠,身邊護衛森嚴,朝野上下無人能與其抗衡。他自己也是實打實的宗師高手,身邊還有不少高手護衛。」

  他頓了一下,語氣加重了幾分:「天師若是輕敵,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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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把「只怕」後面的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張天師聞言,卻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緩緩站起身來,袍袖在山風中微微拂動,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呵呵,本天師還以為是什麼呢。區區宗師?小菜一碟而已。」

  馬王爺愣了一下:「天師……」

  張天師背對著他,目光落在遠處被雲霧遮斷的群山上,語氣帶著幾分雲淡風輕的隨意:「看來馬王爺是看不起我太平道了。也罷,我太平道多年不出江湖,這世上的確已經沒人記得我們的手段了。今日便讓馬王爺開開眼界。」

  他話音未落,再度張口,一聲長嘯破空而出!

  「嗷!!!」

  那嘯聲與方才驅散雲霧的聲音完全不同,這一次更加渾厚,更加綿長,像是一口被埋在山巔的巨大銅鐘被人用盡全力撞響。

  聲浪如同實質的波紋,以張天師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微微跳動。馬王爺只覺得兩耳嗡鳴,一股難以言說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整座山都在朝他壓下。他堂堂一流高手的修為,在這一聲長嘯之下竟頭暈目眩,膝蓋一軟差點跪倒,連忙運功穩住身形,臉色卻已經白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張天師,發現對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顯然還有餘力。若是全力施展,光是這嘯聲就能將他活活震死,著實可怕!

  馬王爺心中震驚之餘,剛要開口讚嘆,忽然聽到山谷四周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響!

  那是無數獸蹄踏在枯葉和碎石上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密集,像是一片正在湧來的潮水。

  他猛地轉頭望去,只見山谷邊緣的密林中,一雙雙幽綠的眼睛正在黑暗中閃爍。猛虎、黑熊、群狼,還有不知名的野獸,像是被那嘯聲召喚而來一般,從四面八方的山林中匯聚過來,黑壓壓地圍在山谷邊緣,光是狼群就有上百隻,綠油油的眼睛連成一片,在昏暗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

  馬王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後背沁出一層冷汗。

  「天師,這是何意味?!」馬王爺詢問道。

  張天師卻沒有半分慌亂,他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些野獸,像是看一群不請自來的家禽。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外,朝著百丈之外領頭的猛虎輕輕一推。

  那動作輕描淡寫,看不出什麼用力之處,可就在那一瞬間,一股磅礴的內勁如同決堤的洪流般從掌心湧出,隔著幾十丈的距離破空而去!

  那股內勁捲起了地面上的積雪和碎葉,在飛行的過程中竟然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雪掌印,五指分明,輪廓清晰,帶著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重重地拍在了那頭猛虎的頭上!

  「轟!」

  「砰!」

  沉悶的爆裂聲在山谷中迴蕩。那頭百獸之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頭顱像是被巨錘砸中的西瓜一樣碎裂開來,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血花和雪末。

  「嗷嗚!!!」

  剩下的野獸們被這驚天一掌嚇得齊齊後退,狼群發出低沉的嗚咽聲,紛紛掉頭朝密林中逃竄,黑熊也轉身連滾帶爬地消失在樹叢之中。不過眨眼間的功夫,山谷邊緣便恢復了平靜,只剩下那頭倒地的猛虎屍身和地上一大片被掌風掀翻的泥土。

  馬王爺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動的。

  他張著嘴,望著幾十丈外那頭已經沒了氣息的猛虎,又看了看張天師那隻已經收回袖中的右手,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他想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如此距離……隔空掌斃猛虎……這……這遠超出宗師的境界!莫不是……傳說中的大宗師?!」

  張天師沒有開口,只是重新坐回那塊青石上,合上雙目,像是方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身側的大弟子重陽子上前一步,負手而立,聲音帶著幾分淡淡的傲然:「馬王爺看來還是有點眼力的。沒錯,我師尊正是大宗師境界。太平七子更是人人宗師,如此陣仗,天大地大都任由我等翱翔,還殺不了一個小小的太監?」

  馬王爺聽到這話,只覺得心頭一陣狂跳。他原以為這次來太平道,能請出一位宗師高手已是萬幸,沒想到張天師本人竟是傳說中的大宗師,座下還有七位宗師弟子。這力量拿出去,別說對付魏無忌了,就是橫掃整個京城也不在話下。

  這太平道,著實可怕啊!

  他連忙整了整衣袍,朝張天師躬身拜了拜,聲音帶著幾分由衷的敬畏和一絲後怕:「之前是趙某有眼不識泰山,言語冒犯,還請天師和諸位道長恕罪!」

  「不知者無罪,無妨,起來吧。」張天師淡淡的道。

  直起身來後,馬王爺忍不住好奇,朝張天師問道:「敢問天師……傳聞這世上早已沒有大宗師了,不知天師是如何修煉而成的?在下也是習武之人,只覺突破宗師都已是千難萬險,更不敢想大宗師之境。實在是好奇,想向天師請教一二。」

  張天師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他臉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要不要開口。最終他還是緩緩說道:「天下武學無數,能突破大宗師的路子也有好幾種。當初太祖掃蕩江湖,也有不少漏網之魚。就我所知,這天下便不止我一位大宗師,只是大家各自隱居,不願再過問世事而已。」

  他頓了頓:「至於我為什麼能修煉到大宗師境界,那是因為我太平道的功法與別派不同。每一代天師,都是大宗師。」

  馬王爺愣住了:「每一代?」

  「沒錯!每一代!上一代天師在壽元將盡之時,可以將畢生功力傳度給下一代,助其打通最後一關,成就大宗師。」張天師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一件早已習以為常的事情,道:「如此代代相傳,至今已歷九代。雖然傳度過程中有所損耗,但每代天師繼承之後,再修行數十年,便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一代更比一代強,到我這裡,已是四代累加之功。」

  馬王爺的眼睛瞪得溜圓,震驚得連呼吸都慢了半拍。傳功!

  他聽說過有人幫人打通經脈、助人突破瓶頸的先例,但那都是從小境界往上提一個層次,從未聽說過有人能從宗師直接傳成大宗師的。大宗師的內勁何等磅礴,正常灌進去非得把人的經脈活活撐爆不可。

  不知道這太平道是怎麼完成的!

  張天師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朝山谷四周掃了一眼,話鋒一轉:「你可知道這片峽谷是怎麼來的?」

  馬王爺搖了搖頭:「不知。」

  張天師伸手往山谷四面的山壁指了一圈:「這是當年大昭太祖趙大,派了二十萬民工上山,生生挖出來的。」

  馬王爺的眉頭皺了起來:「如此浩大的工程,為何史書上從未有過記載?」

  張天師的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掠過一絲暗光:「因為挖山的那二十萬人,全部埋葬在了此地。以活埋的方式,築成了一座活死人墓。二十萬人的性命,造就了這一地的煞氣,配合我太平道的獨門功法,便可以隔絕天地,實現傳功大法,同時還不至於讓受功者經脈爆裂。」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得像在講一件稀鬆平常的家常事,可聽在馬王爺耳中,卻如同驚雷在頭頂炸開。二十萬人命,活埋,煞氣,傳功!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刀,扎在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張天師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種淡淡的提醒:「所以我方才說過,我太平道一旦出世,天下必亂。因為一旦我們出世,便會多多建立這活死人墓,方便修煉,現在,你還想讓我太平道幫你麼?」

  馬王爺站在山谷中,四周的山風從他身邊吹過,帶著那股血腥的、古老的寒意。他沉默了很久,目光落在那頭倒斃的猛虎身上,又落在張天師那張從容平靜的臉上,最終攥緊了拳頭,咬了咬牙:「想!」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被仇恨燒透了的決絕,像是把所有的良知和猶豫都一同咽進了肚子裡:「只要能除掉魏無忌,趙某什麼都願意付!」

  張天師看了他片刻,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一般,緩緩點了點頭。他沒有再多說,只是朝身後揮了揮手:「好!重陽子,帶師弟們下山吧。太平七子先行一步,為天師開路。」

  七個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從道觀中無聲走出,在重陽子身後站成一排。七人皆是三四十歲的模樣,面容沉靜,目光沉穩,每人腰間都懸著一柄長劍,周身的氣息內斂而深厚,隱隱透著一股子宗師境特有的壓迫感。

  重陽子朝馬王爺拱了拱手:「馬王爺,請先行一步。我等隨後便到。」

  馬王爺也不再多留,朝張天師抱拳一禮,轉身朝谷外走去。他走出幾步,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座被雲霧重新籠罩的山谷,心中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這天下不會再太平了。

  但他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馬王爺沿著來時的山路快步離去,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心中已然開始盤算下一步的計劃。他不打算現在就回京城。魏無忌眼下正在風頭上,正面硬碰只會吃虧。京城有禁軍駐守,有東西二廠遍布街巷,他帶太平七子殺回去也不過是白白送死。

  他要去更遠的地方。

  秦王!

  在序列中,九大藩王他排老二!

  但由於天高皇帝遠,他的實力遠比燕王還要牆厚!

  是九大藩王中實力最雄厚的一支,秦地沃野千里,兵精糧足。若是能說服秦王起兵,再配合太平道的絕世戰力,內外夾擊,魏無忌就算有通天之能也擋不住。

  「魏無忌!這一次,我必讓你死無葬身之地!!!」馬王爺惡狠狠的道,為了除掉魏無忌,他已經瘋魔了。

  什麼良知,什麼道義,都被他通通拋之腦後!

  他只想要他大昭江山不會變色,讓他趙氏皇族得以萬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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