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魏無忌再度大婚!
時間就像一場美滋滋的春夢。
讓人抓不住,事後了無痕,過的快如電。
一轉眼便到了十月初八,魏無忌娶親的日子!
這已經是魏無忌第二次大婚了!
隨著魏無忌地位的不斷提升,他的婚禮也變得格外隆重。甚至比上一次還要隆重。
這一日,京城的天格外好,瓦藍瓦藍的,一絲雲都沒有,陽光暖融融地鋪滿了整座城池,像是老天爺也專門賞了個好日子。
魏無忌騎著那匹棗紅馬,一身大紅色的喜袍,胸前繫著碗口大的紅花,笑意盈盈地從昔日的周王府,如今我太師府出發!
此刻這座府邸里里外外掛滿了紅綢,連門前那兩尊石獅子的脖子上都系了紅布條,喜慶得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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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從王府門口一直排到了三條街外。最前面是吹鼓手,嗩吶聲嘹亮,銅鑼聲震耳,間或夾雜著鞭炮的噼啪炸響,整座城都像是在過年。後面的隊伍里,有抬聘禮的,有撒喜糖的,有撒銅錢的,還有專門負責吆喝的,一聲接一聲地喊著「魏太師娶親,與民同樂」!
「撒喜糖嘞……!」
魏無忌可不像周王那麼摳門,這種盛況,他主打的就是一個與民同樂。
因此一把把包著紅紙的糖塊撒向路邊的百姓,大人小孩歡呼著彎腰去撿,有人搶到了塞進嘴裡,甜得眯起了眼。緊接著又是幾把銅錢拋向空中,叮叮噹噹落在青石板上,人群「哄」地一下涌過去爭搶,笑聲喊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炸開了鍋。
更闊氣的是魏無忌沿街擺下的三千流水席,從魏宅門口一直延伸到英國公府的大門前,一桌接一桌,紅布的桌面上擺滿了雞鴨魚肉,熱氣騰騰,香氣飄得滿城都是。
流水席旁豎著塊牌子,寫著幾個大字:「到了便吃,吃完便走,連擺三日,不取分文。」百姓們排著長隊,手裡端著碗筷,吃得滿嘴流油,還不忘朝街上經過的迎親隊伍豎起大拇指。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頭端著碗紅燒肉,咬了一口,嘖嘖感嘆:「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見這麼闊氣的場面!三千流水席,連擺三天三夜,到了就吃,吃了就走,這也太大氣了!」
旁邊一個年輕後生嘴裡塞著雞腿,含糊不清地接話:「可不是嘛!皇上娶親都沒這麼大方!你沒看那銅錢撒得跟下雨似的,我方才都搶了幾十個了,比我打一天短工掙得都多!」
有人湊過來小聲問道:「我聽說這位魏太師是個太監?太監娶親,這不稀奇麼?」
那老頭白了他一眼:「你管人家是不是太監?你看這排場,你看這流水席,你看這滿街撒的銅錢,就算是頭豬娶親我也舉手歡迎!太監怎麼了,太監就不能娶媳婦了?」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也沒有人再糾結魏無忌的身份。在一個能讓你連吃三天流水席、還能白撿幾十個銅板的人面前,什麼太監不太監的,根本不算事。
不過也有人好奇:「這位魏太師,這次娶的是誰家的姑娘?」
旁邊一個消息靈通的漢子拍了拍大腿:「這你都不知道?英國公府的千金,姜家的姑娘!」
「英國公府的姑娘?那不是早就嫁給周王了麼?」
「嘿,你有所不知,周王死後!娘子、房子,全歸魏太師了!那話怎麼說的來著……周王跌倒,太師吃飽!」
眾人又是一陣鬨笑。有人搖頭:「嘖嘖嘖,這周王也是夠倒霉的,堂堂親王混成這地步。」
有人接話:「誰叫他造反呢?造反的王爺,連親王名號都被削了,要不是魏太師開恩,他那些家眷也得跟著遭殃。」
說著說著,話題又轉回到了熱鬧的婚禮上。老百姓們一邊吃著流水席,一邊伸長了脖子朝街口張望,等著看迎親隊伍把新娘子接回來。
而此刻的英國公府內,正忙得熱火朝天。
姜寧雪端坐在梳妝檯前,銅鏡里映出一張明艷動人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羞澀和藏不住的歡喜。她穿著一身大紅色的嫁衣,金線繡的鳳凰在燭火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髮髻上插著鳳冠,珠串垂落在額前,隨著她的呼吸微微晃動。
諾雅公主站在她身後,手裡攥著一把牛角梳,正小心翼翼地為她梳理鬢邊最後一縷碎發。她今日也穿了件喜慶的紅裙,雖然沒有姜寧雪那般隆重,卻也顯得格外精神。
上一次諾雅公主和魏無忌成親,是姜寧雪幫她化妝送嫁,這一次反了過來。
諾雅一邊梳一邊看著銅鏡里的姜寧雪,笑眯眯道:「妹妹,上次我就說了,一定讓你風風光光嫁給魏無忌。你看,姐姐說話算話吧?」
姜寧雪的臉紅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嬌羞的軟糯:「多謝姐姐……」
「謝什麼謝?」諾雅放下梳子,雙手搭在她肩上,低頭在她耳邊笑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姐妹同心,一起管好魏無忌那個花心大蘿蔔。不然我一個人還真有些吃不消,他那人……體力太好了。」
姜寧雪被她這話說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臉頰卻更紅了,低聲道:「姐姐放心,我以後一定幫著你。」
諾雅滿意地點了點頭,又板起臉來正色道:「不過也就你能進門了。往後不管是誰,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我也絕不讓進。」
姜寧雪抿著嘴笑,正要點頭應和,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二小姐!魏太師的迎親隊伍到門口了!」
諾雅立刻放下梳子,袖子一擼,露出半截利落的手腕:「好!妹妹你在這兒等著,姐姐我親自去堵門!不能便宜了那花心大蘿蔔!」
她大步流星地朝前院走去,英姿颯爽,紅裙翻飛。
前院大門外,魏無忌已經翻身下馬,正整了整衣袍準備進門。剛邁上台階,便看到諾雅公主雙手叉腰站在門檻後面,像一尊門神似的堵得嚴嚴實實。她身後跟著一群家丁丫鬟,個個臉上掛著忍俊不禁的笑。
魏無忌的腳步頓住了,臉上那副春風得意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正妻替平妻堵門,這也算是大昭頭一件了!
「娘子……你這是……」魏無忌問道。
諾雅公主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幾分霸道的笑意:「夫君要娶妹妹,我沒意見。但想要進門,先過我這關。」
魏無忌頭皮一緊,連忙拱手作揖:「娘子有何賜教?為夫洗耳恭聽。」
諾雅也不跟他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我聽說夫君現在是宗師高手了。說實話,我還真沒跟宗師高手打過。不如夫君陪我打一場!打贏了,你就進門迎親!要是打不過,嘿嘿,那就調頭回去。」
魏無忌聞言一陣頭疼。他當然能打贏諾雅,別說打贏了,十個諾雅綁一塊兒也不夠他一掌拍的。可關鍵是……他敢打嗎?
那可是他的結髮妻子。
若是他把原配揍一頓去娶二房,那成什麼了?那他不就真成徹頭徹尾的渣男了?
他連忙擺手,臉上堆出討好的笑:「娘子說笑了!為夫怎麼敢跟娘子動手!娘子武藝超群,為夫甘拜下風!你放我進去吧……」
諾雅卻不肯讓步,往前邁了一步:「少說廢話!來吧!」
話罷,她腳下一動,「奔雲步」施展開來,身形如風般欺近魏無忌身側,一記掌刀虛虛地劈向他的肩頭。魏無忌哪敢真接,連忙側身躲開,腳下連退兩步。諾雅緊追不捨,又是一掌拍向他的胸口,魏無忌又閃,動作狼狽得像是在跳一支毫無章法的舞。
「你再躲我可要生氣了!」諾雅的聲音帶著幾分認真。
魏無忌見她語氣變了,心頭一嘆,只好停下腳步,閉上眼睛,梗著脖子等著挨揍。心想:打就打吧,讓她打兩拳出出氣,總比鬧下去強。
誰讓自己好色呢,這就是好色的代價!
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掌風卻沒有落下來。
他睜開眼,只見諾雅正站在他面前,手指輕輕在他腦門中間彈了一下!
「啪」的一聲脆響,力道輕得像是在逗小孩。
魏無忌愣了一下。
諾雅卻收回手,笑得眉眼彎彎的:「傻瓜,我怎麼捨得打你?你可是我最愛的夫君呀!就是想逗逗你而已。」
她側身讓開,朝門內做了個「請」的手勢:「進去吧,妹妹等你等得花都謝了。」
魏無忌看著她那副促狹的笑容,心頭又暖又好笑,伸手握了握她的指尖:「娘子大度,為夫銘記在心。」
諾雅拍開他的手,笑著催他:「少肉麻了,快進去。」
魏無忌整了整衣袍,大步跨過門檻,朝著後院的喜堂方向走去。身後,鑼鼓聲重新響起,鞭炮噼里啪啦地炸開了花,滿院子的紅綢和燈籠將所有人的笑臉都映得暖融融的。
英國公府的後院裡,姜寧雪已經蓋好了紅蓋頭,兩個喜娘一左一右扶著她的胳膊,正等在外面。魏無忌走到她面前,伸手牽住了她攥著繡帕的手,那隻手微微有些發涼,卻帶著讓人心安的溫度。
「娘子,我來帶你回家!」魏無忌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在她耳邊。
姜寧雪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迎親的隊伍重新出發,這一次比來時更加熱鬧。嗩吶聲、鞭炮聲、百姓的歡呼聲匯成一片,將整條長街都淹沒在紅色的海洋中。
魏無忌騎著馬走在最前面,身後是一頂八抬大轎,轎中坐著他的新娘。
路兩旁的百姓還在爭先恐後地搶著喜糖和銅錢,有人高聲喊著「魏大人百年好合」,有人舉著碗敬流水席上的好酒,有人帶著孩子擠在人群里拍手叫好。整個京城像是被這場喜事點燃了一樣,處處是歡笑,處處是紅綢。
魏無忌騎在馬上,望著前方那條被陽光照得亮堂堂的長街,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花轎,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
他想起自己剛穿越過來時,不過是個連存身之處都沒有的小太監。如今卻騎著高頭大馬,娶著心愛的姑娘,身後有萬千百姓歡呼,身前有萬里江山待行。
這一路走來雖然跌跌撞撞,但卻也收貨滿滿!
尤其這一日,真可謂: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