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下詔選妃!
「謹遵太師之命!」小桌子作為魏無忌胯下第一狗腿,魏無忌讓他做啥就做啥,絲毫不給皇帝面子!
不一會,小桌子便把趙如構結結實實地按在了書案上。
年輕的天子像一條被翻了個兒的魚,兩條腿還在空中蹬了幾下,卻被小桌子一把摁住了腰,動彈不得。他的臉貼在冰涼的紫檀木桌面上,眼眶發紅,聲音嘶啞:「啊啊啊!小桌子!你哪來的狗膽!朕是天子!你敢打朕的龍屁股!你這是大逆不道!要遭天譴的!朕的列祖列宗在天上看著呢!」
但任由他喊破喉嚨也沒有用。
小桌子得了令,絲毫不含糊,別說是皇帝了,就是天王老子他也敢打!
只見他當即抄起旁邊一根用來鎮壓奏摺的烏木戒尺!
那東西足有兩指寬,一尺半長,厚重結實,掄圓了就往趙如構的屁股上招呼了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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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一聲脆響,在空曠的上書房裡迴蕩開來。
趙如構整個人猛地一顫,嗓子裡迸出一聲變了調的慘叫:「嗷……!」
他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他掙扎著回頭,一雙含著淚的眼睛死死瞪著魏無忌,嘴唇哆嗦著:「你……你這個逆賊!你不得好死!朕要讓九族……朕要誅你九族!」
「啪!」
第二下緊跟著落了下來。這次更重,打得趙如構兩條腿猛地一抽,腦袋磕在書案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他疼得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只剩下嗚咽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小桌子看了看魏無忌的眼色,見他沒叫停,便又掄起了第三下。
「啪!啪!啪!」
連續三下,一下比一下重。趙如構的哭喊聲也從最初的「逆賊」「狗太監」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別打了」「疼死了」,最後乾脆只剩下「嗚嗚」的哭聲,鼻涕眼淚糊了一臉,跟平日那個坐在龍椅上頤指氣使的天子判若兩人。
「我說……我說……求求你別打了,我說還不行嗎?!」小皇帝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道。
畢竟,他現在武功全失,實在扛不住啊!
這可真是……三鞭打斷皇帝魂,太師我是老實人!
魏無忌終於抬了抬手,示意小桌子停下。
「早這樣不就好了,就是犯賤,老實交代吧。若是敢撒謊,本太師今日便打的你屁股開花!」魏無忌冷冷道。
「苟太妃那個……燃血丹,是朕給她的。「趙如構低著頭,不敢看魏無忌的眼睛,斷斷續續地交代起來,道:「但……但那丹藥不是朕的,是從太廟裡拿出來的。確實是太祖皇帝遺留下來,只不過朕最近才找到。一共有三樣。」
「三樣東西?「魏無忌眉頭一挑,道:「哪三樣?」
趙如構咽了口唾沫:「第一樣……就是燃血丹,太祖皇帝當年留下來的禁藥,服下之後可以燃燒全身血脈強行提升修為,但一日之內必死無疑。第二樣……是一件袈裟和一張度牒,讓後世皇帝冒充和尚逃跑的。第三樣……是一封信和一張地圖。信是太祖寫給太平道掌教的,內容是請太平道在危難之際出手相助,地圖……是通往終南山太平道總壇的路線。」
魏無忌的目光沉了下來。他沉默了幾息,聲音帶著一種壓低的凝重:「太平道?那是什麼存在?這麼說,馬王爺是去找太平道了對吧?」
趙如構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幾分茫然和心虛:「朕……朕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太祖皇帝早年尚未發跡時,曾先後投靠過兩股勢力。先投的是白蓮教,後投的是太平道。他藉助這兩派的力量招攬人心,積攢實力,最終才得了天下。可得了天下之後,太祖皇帝轉頭便剿滅了白蓮教,卻唯獨對太平道網開一面,甚至留下一封密信和地圖,說是日後若趙氏江山有傾覆之危,可憑此信物向太平道求援。」
他說完這番話,抬起那雙紅腫的眼睛看著魏無忌:「朕知道的就這些了……求太師饒命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個字幾乎含在了喉嚨里。
魏無忌沒有立刻開口。他站在書案前,目光落在趙如構那張狼狽不堪的臉上,腦子裡飛速轉動著。白蓮教他熟悉。白靈兒就是白蓮聖女,那《龍鳳呈蓮決》《九龍神功》皆是白蓮遺澤。
若太平道與白蓮教齊名,那便絕不是尋常江湖門派可比。馬王爺帶走了信物和地圖,若真讓他請出了太平道……後果不堪設想!
他收回思緒,低頭看了趙如構一眼:「陛下今日所言,臣自會核實。若是屬實,臣不追究陛下與苟太妃合謀一事。」
趙如構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相信的驚喜。
魏無忌卻接著說了下去:「但若是讓臣發現陛下有所隱瞞、有所欺騙……下一次臣來上書房,就不是打板子這麼簡單了。」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尋常聊天,可趙如構卻覺得後脊樑上竄起一股寒意,連方才被打得火辣辣的屁股都顧不上疼了,連連點頭:「朕句句屬實!絕無隱瞞!」
魏無忌沒有再看他,轉身朝門口走去。小桌子連忙替他推開門,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上書房。門在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上書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趙如構趴在書案上,好半天沒有動彈。他的臉埋在臂彎里,肩膀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在哭還是在喘氣。
過了許久,他才慢慢地直起身來,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和鼻涕!
他忽然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書案上。
「咚「的一聲悶響,茶杯跳了一下,涼透的茶水濺了一桌。
「魏無忌……」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被屈辱和仇恨燒透了的咬牙切齒,道:「朕……朕是天子……你一個假太監……憑什麼這麼對朕……憑什麼……」
「朕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滿門抄斬!!!」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千古以來……怕沒有哪個皇帝,過得比朕還窩囊了……」
「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第一時間把魏無忌殺了!後悔啊!後悔……!」皇帝後悔的腸子都快青了。
……
而另一頭,魏無忌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上書房所在的宮院。他徑直去找了白靈兒。
白靈兒還在魏無忌和姜寧雪的新房裡躺著,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來。看到是魏無忌,她的目光先是微微一凝,隨即恢復了那種清冷從容的模樣:「怎麼?雙修回來了?身體夠可以的啊,一晚上兩個。」
魏無忌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寒暄,直接開口:「聖女可知道太平道?」
白靈兒聞言臉色一變:「太平道?你從哪兒聽來的?「
「皇帝告訴我的!」魏無忌道:「馬王爺他帶了太祖皇帝當年留下的信物,要請太平道出山!」
白靈兒的臉色在聽到這話的瞬間變了一變,眉頭輕輕皺起:「太平道……居然還在?「
她站起身來,在廊下來回踱了兩步道:「若是他們存在的話,麻煩就大了。」
她轉過身來看著魏無忌,目光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凝重:「這太平道的開派祖師和我白蓮教老祖一樣,都是修為深不可測的存在,留下的傳承也是無比厲害。而且太平道的傳承與我白蓮教不同。我白蓮教的功法重在個人修煉,雖有傳功之法,但損耗極大,極少使用。可太平道的先天功……據說可以在上一代掌教壽元將盡之時,將畢生功力完整地傳授給下一代繼承人。」
魏無忌的瞳孔微微一縮:「完整傳功?那豈不是……」
「沒錯。」白靈兒點了點頭,聲音冷了幾分,道:「若是太平道真的代代傳承至今,那本代掌教的功力,便至少匯聚了數代前輩的積澱。他的修為……最低也是大宗師境界。」
大宗師三個字落在空氣中,像一顆石子投入深潭,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魏無忌倒吸了一口涼氣,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拳頭
。他如今已是宗師後期,憑藉龍鳳呈蓮決還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接近宗師大圓滿的力量,可對上大宗師……那便如同孩童面對壯漢,毫無勝算。
「所以……」白靈兒走回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冷靜,道:「當務之急,是你必須儘快突破到大宗師。否則太平道一旦出山,找准機會偷襲你,你必死無疑。」
魏無忌嘆了口氣道:「想突破大宗師,談何容易啊!」
「那就抓緊湊齊九大神女體,這是唯一能夠迅速突破大宗師的法門。」白靈兒接過了他的話。
魏無忌聞言眉頭又擰了起來:「九大神女體需要的那些丹藥太難了,而且人選也少一位。極陰之體和純水之體已經有了,就是你跟長公主。天鳳之體我正著手讓皇后修煉。純火之體可以給華貴妃,純土之體給姜寧雪,純金之體給夏如霜,純木之體給柳妙音,純陽之體給諾雅。這樣一來,八個體質都有了著落。唯獨那個……厄難毒體,完全沒有頭緒。」
「就算找後天的,也得找能蘊含百毒的,但這種人,上哪找去啊。」
白靈兒回答:「這厄難毒體確實最為難找。但對於你來說應該不難,你現在位高權重,大可以動用權力去找。」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揶揄:「比如……皇帝不是經常會廣選秀女,讓天下的女子匯聚京城麼?以你現在的權勢,應該也可以做到吧。到時候你一個個地查驗體質。既能找到厄難毒體的合適人選,沒準還能撞上其他幾種先天體質,豈不是一舉兩得?」
魏無忌聽得心頭一跳,隨即「啪」地拍了一下膝蓋:「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茬!」
他猛地站起身來,臉上帶著一種豁然開朗的興奮:「下詔選秀女!以皇帝的名義,廣選天下秀女入宮。到時候那些女子在我眼前走一遍,總能找到合適的!」
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極,連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多謝聖女點播!我這就去擬旨!讓內閣用印!選秀女的事越快越好!」
他說著便要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白靈兒一眼。後者正坐在廊下,端著茶盞,表情平靜中帶著一絲看不透的微妙,像一朵在晨霧中靜靜綻放的白蓮。
魏無忌忽然有些心虛地咳嗽了一聲:「聖女,你……不會又覺得我在占便宜吧?」
白靈兒沒有答話,只是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氣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她端起茶盞又喝了一口,目光越過魏無忌,落在外面的天光里,聲音淡淡的:「快去吧。太平道不等人。」
魏無忌得了這話,當即不再猶豫,轉身大步走出了院子。
身後,白靈兒放下茶盞,望著他風風火火遠去的背影,嘴角那絲無奈的笑意終於真切地漾開了幾分。她搖了搖頭,低聲嘟囔了一句:「這天下那麼多女子,怕是要被他挑花了眼了……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色胚。」
「但沒辦法,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哎……而且還指望他早點突破到大宗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