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全國選妃!


  很快,下詔選妃的詔書被發往全國!

  旨意上的措辭是魏無忌親自擬的,什麼「朕承天命,統御萬方,妃嬪未備,今欲廣選淑女,以充掖庭,綿延國祚。」云云。

  當然,最關鍵的是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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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各地七品以上官員之女,以及京城直隸民間良家女子,年十四至十八,未婚配者,皆須入宮候選。地方官府無需初選,合格者即日啟程赴京,不得延誤。」

  詔書一出,舉國譁然。

  最先炸鍋的是各地知府知縣。他們接到文書的時候,先是一愣,然後面面相覷,最後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要知道歷來皇帝選妃,要麼在京城本地士紳之中挑,要麼最多擴到直隸,三五天的腳程就能到宮門口。可這一次,居然要舉國選妃,連那些偏遠州府的七品官女兒都得送進京來!

  像偏遠一點的雲南貴州送到京城,路上就得走兩個月,沿途食宿車馬,哪一樣不要銀子?這筆帳算下來,地方官府的庫房怕是要被掏空一半。

  與此同時,百姓那邊的反應更直接。

  京城菜市口的布告欄前擠滿了人,大家仰頭看著那張明黃色的告示,有人識字,磕磕絆絆地念了一遍,底下的人群立刻炸開了鍋。

  「舉國選妃?連底下小縣城的官女都得進京?」

  「這皇上是瘋了不成?選個妃子還得從全國挑?光路費就得花多少銀子!」

  「可不是嘛!前朝選妃最多就在京城裡挑幾家大臣的女兒,體面又省事。這回倒好,整個天下的女子他都想瞧瞧,這得好色到什麼程度?」

  「嘖嘖嘖,我聽說這位陛下夜御十女呢!所以需要大量的女子充填後宮,方便他日日笙歌,夜夜新郎!」

  「也不怕把腰閃了……」

  「噓!小聲點!皇上也是你能編排的?」

  「怕什麼!他還能把我抓去選妃不成?老子是男的!」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大家雖然嘴上不敢大聲罵,但心裡那桿秤已經倒得明明白白。本來這位年輕的天子在這些年的民間口碑就一般,如今這道詔書一出,算是徹底坐實了他的「色中餓鬼」名號。

  還有人編了順口溜,在茶館裡流傳:「皇上選秀女,千里送嬌娥,老子掏腰包,小子樂呵呵。」雖然很快被官差抓了幾個帶頭起鬨的,可風言風語就像長了翅膀一樣,三兩天功夫便飛遍了大半個京城。

  這些,魏無忌倒是真沒想到。他坐在司禮監的值房裡,端著一碗熱茶,聽小桌子匯報民間輿情,差點沒把茶噴出來。

  「什麼?夜御十女?」魏無忌擦了擦嘴角,哭笑不得,道:「我就擬了一道選妃的旨意,怎麼就傳出這東西來了?」

  小桌子憋著笑,躬著腰答道:「大人,底下老百姓就是這樣,越離奇的傳聞傳得越快。不過這舉國選妃,陣仗確實太大了,便說皇上是好色之徒……「

  魏無忌嘆了口氣,他也沒辦法,這次必須得勞民傷財一次了,只有舉國挑選,才有機會找到適合厄難毒體的。

  大不了選完了找些由頭把大多秀女放回去,也不耽誤人家終身。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口黑鍋扣下去,居然把皇帝本就不怎麼樣的名聲砸得更碎了。這倒算是個意外之喜!

  「算了算了。」魏無忌擺了擺手,道:「讓他們罵去吧,反正罵的不是我。各地送選的秀女來了沒?」

  「回大人,第一批京畿地區的已經送來了,總共三百人。其他各府的都還在組織初選。全國範圍內的話,最快可能要一個月左右才能陸續抵達。」

  魏無忌點了點頭,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道:「那明日就開始吧,選妃!」

  ……

  另一邊,選妃的詔令一出,也讓宮中的一些宮女太監人心思變。他們以為皇帝都能選妃了,肯定是要親政了。完全不知道,這次選妃,皇帝壓根被埋在鼓裡。

  其中一個送飯的小太監名叫小牛子,便想徹底拍皇帝馬屁,好讓皇帝親政時記住自己。

  此刻,上書房內。

  伴隨著「嘎吱」一聲。

  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一條縫。一個瘦小的身影探頭探腦地擠了進來,穿著灰撲撲的太監服,手裡捧著一隻食盒,臉上堆著十二分討好的笑容。

  「陛下,奴才小牛子給您請安了!」

  趙如構看了他一眼,認出這是送飯太監,眉頭都沒抬一下,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放那兒吧。朕餓了再吃。」

  反正每天都是白菜豆腐,實在沒食慾。

  小牛子卻沒有退下,反而弓著腰往前湊了兩步,壓低聲音,帶著一種神秘兮兮的興奮:「陛下,奴才今天特意給您帶了一樣好東西!跟飯食無關,是一等一的寶貝!」

  趙如構這才抬起眼皮,目光裡帶著一絲不耐煩和戒備:「什麼寶貝?」

  小牛子掀開食盒的夾層,從裡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隻巴掌大的白瓷瓶,瓶身上貼著一張紅紙,寫著三個大字:回春酒。他壓低聲音,像獻寶似的遞到趙如構面前:「陛下,這是如今京城最最暢銷的回春酒!喝了以後氣血賁張,精神百倍,據說連七老八十的老漢喝了都能……那什麼……生龍活虎!奴才費了好大勁才托人買到的!想著陛下如今困居此地,心中鬱結,喝上一口,好歹能舒筋活血!」

  趙如構盯著那隻瓶子,臉色先是懵了一下,隨即像烏雲壓頂一般,一層層地沉了下去。他猛地一拍桌子,碗筷震得叮噹響:「你什麼意思?!」

  小牛子被他這一拍嚇得往後縮了半步,結結巴巴地辯解:「陛……陛下,奴才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著陛下您在宮裡住得悶,喝點酒解解乏……」

  「解乏?!」趙如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壓抑多日的怒火猛地爆發出來,道:「朕被關在這上書房裡,連這扇門都出不去!你讓朕喝這種東西?!喝了以後滿身燥熱無處發泄,你是想讓朕憋死不成?!」

  他一個男人,一個名義上擁有三宮六院的皇帝,卻被關在這間屋子裡連門都出不去,連春宮圖都看不了。如今一個小太監居然敢拿什麼「回春酒」來刺激他,簡直是往傷口上撒鹽!

  小牛子見他動了真怒,撲通一聲就跪下了,連連磕頭:「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奴才是想……是想著陛下選妃的事!到時候您有了新妃子,喝了這酒也能派上用場不是?」

  趙如構的怒意猛地頓住了。他眯起眼睛,聲音陡然冷了下來:「選妃?什麼選妃?」

  小牛子抬起頭,一臉茫然,顯然還沒意識到自己踩到了多大的雷區:「就……就是陛下下的那詔書啊。舉國選妃的聖旨,各府各縣都傳遍了……」

  趙如構的眼睛慢慢睜大了。

  他怔怔地坐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被徹底愚弄後的暴怒上。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帶著一種壓抑到極點的顫抖:「朕……下詔選妃?」

  小牛子點了點頭,還傻乎乎地補充了一句:「是啊,詔書上說,七品以上官員的女兒,還有京城和直隸的良家女子,通通都要入宮候選……」

  他說完這句話,就看到趙如構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雙手攥緊了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過了足足三息,他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食案,碗筷、碟子、湯汁,稀里嘩啦碎了一地。

  「魏無忌……又是你幹的好事!!!!」

  那聲怒吼如同困獸的嘶嚎,震得上書房的窗欞都在微微顫動。

  該死的魏無忌,睡遍了他的後宮還不夠,居然還要下詔找新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如構氣的怒火中燒,真想把魏無忌碎屍萬段!

  但他不能,也做不到!

  這時,他猛地轉向跪在地上的小牛子,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

  他把小牛子重重摜在地上,抄起旁邊那根還沒來得及收走的烏木戒尺,對著小牛子的後背就是一頓猛抽。

  「都怪你!都怪你!你為什麼要告訴朕這一切!為什麼!」

  「讓你拍馬屁!讓你送酒!讓你提選妃!朕讓你提選妃……!」

  「啪!啪!啪!」

  戒尺一下接一下地落在小牛子身上,打得他滿地打滾,嗷嗷直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連聲求饒:「陛下饒命!奴才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不敢了啊!」

  小牛子怎麼也不明白,自己只是來拍馬屁,怎麼拍在了馬腿上!被趙如構當成了人肉沙包!

  趙如構這一通泄憤打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直到氣喘吁吁,胳膊酸軟才停了下來。

  他丟開戒尺,癱坐在椅子裡,胸膛劇烈起伏著,目光落在牆角那個蜷成一團,嗚嗚直哭的小太監身上,忽然覺得一陣悲涼湧上心頭。

  他堂堂天子,被一個假太監囚禁在這上書房裡,三宮六院都被假太監睡了也就罷了!

  那假太監還要借著自己天子的名義選妃!

  而自己卻什麼都阻止不了!

  方才那頓打,與其說是打小牛子,不如說是在打他自己那點可憐又可悲的尊嚴!

  「列祖列宗啊!求求你們!開開眼吧!看看朕在這受什麼樣的欺負!諸位若是有靈,感覺降一道雷,劈死魏無忌這個亂臣賊子吧!」

  「還有馬王叔!你一定要爭氣啊!朕的希望,只有你了!嗚嗚嗚!」趙如構再度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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