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醋罈子徹底翻了！
另一邊，魏無忌自然不知道一份詔書讓趙如構氣成這樣。此刻的他正在司禮監處理公務。
自從開了丞相府，他肩上的擔子確實輕了不少。徐文長辦事利落，朝中那些繁冗雜務交到他手裡，三兩下便能理出個頭緒來。公孫明管著錢糧帳目，更是滴水不漏。如今能送到魏無忌案前的，大多是些需要他親自點頭的大事，比如高級官員的升遷罷黜，國庫的錢糧使用等等。
此刻，魏無忌正看著海睿發來的奏摺，他在直隸乾的相當不錯，直隸災情基本穩定，是時候推行土地改革試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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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認真的寫著土地改革的計劃，忽然聽得門外傳來一道巨響！
「砰！」
門板被人一腳踹開，力道之大，連門框都跟著晃了三晃！
魏無忌抬頭一看，來人一身鵝黃色的宮裝，腰間掛著一根烏黑的軟鞭，柳眉倒豎，鳳眸含煞，正是長公主趙如煙。
魏無忌連忙放下手中的公文，問道：「如煙？你怎麼來了？今兒個怎麼有空到我這兒來……」
「少跟我嬉皮笑臉！」趙如煙一揚手，將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告示「啪」地拍在了魏無忌面前的案上，力氣不輕，連茶盞都跟著跳了一下，道：「魏無忌，你幹的好事！」
魏無忌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告示，正是前幾日下發全國的選妃詔書抄本。他心頭微微一跳，臉上的笑容卻紋絲不動：「這個啊……如煙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解釋！」趙如煙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氣和委屈，道：「你穢亂後宮當花心大蘿蔔也就算了！反正我……我眼不見為淨！可你怎麼還敢下詔選妃？你到底要多少女人才知足！」
她越說越激動，胸口劇烈起伏著，手指點著那張告示上的字，一字一頓地往外蹦：「還打著我皇兄的名義選妃！你這樣拿著他的名頭招搖過市，是要把他活活氣死是不是？你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
魏無忌看著她那雙因為憤怒而微微泛紅的眼睛，心裡嘆了口氣。他當然知道這件事瞞不過趙如煙，該來的遲早要來。
這醋罈子算是徹底打翻了！
「如煙……」他站起身來，試圖伸手去拉她的手腕，道：「你聽我說，這事確實有原因，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趙如煙「啪「地一下拍開了他的手，退後半步，下巴一揚，那股子長公主的傲氣和脾氣全涌了上來：「我不聽！我今天就要打死你這個負心漢！」
她說著反手抽出腰間那根烏黑軟鞭，手腕一抖，鞭梢在半空中「啪」地甩出一聲脆響。那鞭子是趙如煙平日裡練功用的，材質上好，韌性十足，抽在人身上必定是一道血痕。
「我上次就跟你說得清清楚楚！」趙如煙的聲音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決絕，道：「我可以對你的花心視而不見，但你不能明晃晃地讓我看到！結果你呢？你倒好，轉頭就給我弄了個舉國選妃！你當我趙如煙是好欺負的嗎？」
她話音未落，手腕已經揚起，那根軟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魏無忌的肩頭抽了過來。
魏無忌本可以輕鬆躲開。以他宗師後期的修為，別說一根軟鞭，就是十根同時甩過來，他也能在鞭影之間從容穿行。可他看著趙如煙那張氣得通紅的臉，看著那雙寫滿了委屈和憤怒的眼睛，心頭的念頭轉了一轉，竟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啪！」
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了魏無忌的左肩上。力道之大，衣服瞬間裂開一道口子，下面的皮膚登時浮起一條紅痕！
趙如煙的手腕一僵。那鞭子停在半空中，她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慌亂。她本以為魏無忌會躲開。以他的武功，這鞭子根本碰不到他分毫！
可魏無忌居然沒有躲，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挨了一鞭。
「你……」趙如煙的聲音卡了一下，眼中的怒火被一層不知所措取代，道：「你為什麼不躲？」
魏無忌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鞭痕，那鞭傷火辣辣地疼，但他面上卻帶著一股子釋然的笑意，像是挨了這一鞭反倒舒坦了似的：「如果這樣能讓你消氣，那我甘願被你打死。」
趙如煙的瞳孔猛地一縮。她攥著鞭柄的手指微微收緊，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卻哽在喉嚨里。她想起了上一次在漱芳齋，魏無忌也是這樣，任由她罵、任由她鬧，最後拿了一壺「忘情酒」把她哄得暈頭轉向。
她咬了咬牙，聲音帶著幾分硬撐出來的冷硬：「油嘴滑舌！你以為我還會上你的當嗎？上次你用回春酒糊弄我的帳我還沒跟你算！既然你說甘願被我打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罷，她重新揚起鞭子，作勢又要抽下來。可那鞭子在離魏無忌肩頭還有三寸的地方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發抖，終究沒有落下去。
而就在她猶豫的瞬間，魏無忌忽然身形一晃，整個人「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既然苦肉戲騙不了長公主，那就只能再加碼了！
他的臉色在眨眼之間變得煞白，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嘴唇微微泛紫，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身體肉眼可見地微微顫抖著。
他不再壓制陰水寒氣，任由寒氣釋放！
趙如煙愣住了，她盯著地上那個蜷縮著身體、臉色慘白的男人，嘴唇哆嗦了一下：「你……你少來這套！你又在裝！」
可魏無忌沒有回答。他只是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整個人蜷得更緊了，後背的衣裳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趙如煙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觸上他的臉頰，卻像觸電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冰的！
那股寒意從指尖直竄入心裡，冷得她後脊樑一緊。這不是裝出來的。魏無忌的皮膚冰冷得像是在臘月的雪水裡泡過，連呼吸吐出的氣都帶著淡淡的霜白。她這回是真的慌了，雙手扶住他的肩膀，聲音帶著藏不住的顫抖：「魏無忌！魏無忌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魏無忌緩緩睜開眼，目光帶著幾分虛弱的柔和。他看著她那張因為擔憂而皺成一團的臉，聲音低而緩：「如煙……我本不想說的。因為跟你雙修的時候，我體內吸收了你太多極陰之氣……就成了這樣。」
「我之所以選妃，也是想找極陽之體，綜合陰氣。」
他沒提白靈兒的事，免得橫生枝節。
趙如煙的臉色一瞬間變得煞白。她怔怔地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是……是因為我？」
魏無忌輕輕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那隻手冷得像冰塊，卻還是努力地彎了彎嘴角：「我不想告訴你，是不想讓你覺得虧欠我。我魏無忌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捨不得讓你為我擔心。」
趙如煙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她本以為魏無忌選妃是貪得無厭，是花心不改，可原來是因為自己的極陰之體害了他，他才不得不去找極陽之體來中和體內的寒氣。
她猛地撲上去，一把將他抱住，聲音帶著哭腔，夾雜著愧疚和心疼：「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打你的！我什麼都不知道……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魏無忌被她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心裡卻是美滋滋的。他抬起那隻還帶著鞭痕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和得像在哄小孩：「我這不是跟你說了麼？別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趙如煙抽噎著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眶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的，卻還是倔強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張嘴……就知道哄人……」
魏無忌笑了笑，伸手替她擦了擦眼角的淚花，順勢坐起身來！
終於哄好了！
果然，沒有賣慘哄不好的女人！
如果有，那就更慘一點！
當然，給一巴掌必須給個甜棗！
魏無忌清了清嗓子，忽然話鋒一轉：「對了如煙，你之前不是說我去大婚那天給你送了回禮麼？你打開看了沒有？」
趙如煙還沉浸在愧疚的情緒里，聞言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我還沒打開。我怕你送的是什麼喜糖之類的東西，看了觸景生情，更難受。」
魏無忌笑著搖了搖頭，從懷中摸出一隻小巧的錦囊遞到她手裡：「傻瓜，我怎麼會送那種東西。快打開看看。」
趙如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讓柳紅拿來了魏無忌的回禮。打開從裡面掏出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裙。那料子雪白雪白的，入手輕薄卻並不透，層層疊疊的蕾絲花邊鑲在領口和袖口，裙擺處還綴著幾根細細的白色絲帶，正中繫著一隻淡藍色的蝴蝶結，整件衣服精緻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物件。
趙如煙將那衣裙展開來，舉到眼前端詳了好半天，大眼睛裡漸漸亮起一簇驚喜的光芒：「這……這是什麼衣服？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款式！」
「這叫白絲洛麗塔！也叫白絲公主裙！是我特地為你準備的！」魏無忌笑著道：「我自己畫了樣子讓司衣局的繡娘做的，一針一線都是照我的圖紙來的。世面上買不到的獨家款，就這一件。」
趙如煙將那衣裙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越看越喜歡。那層層疊疊的蕾絲邊、那收得恰到好處的腰線，那蓬鬆而輕盈的裙擺，每一樣都長在了她的審美上。她本就是個性子張揚又愛美的姑娘，尋常宮裝穿久了早就膩了，這件洛麗塔裙既有少女的甜軟，又不失幾分精緻華貴，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真好看……」她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隨即又抬起頭來，嗔怪地瞪了魏無忌一眼，「你是不是就指著用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拿捏我？」
魏無忌攤開手，一臉無辜：「不敢不敢。這就是我的一點心意。你要是不要，那我拿去送別人……」
「你敢！」趙如煙一把將衣裙抱進懷裡，護得像什麼稀世珍寶似的！
魏無忌看著她那副又凶又護食的小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伸手理了理她鬢邊一縷散落的碎發：「那你換上試試？我看看到底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身，還能讓司衣局改改。」
趙如煙臉頰微微一紅，卻沒有拒絕。她抱著那件衣裙轉身走到側間的屏風後面，窸窸窣窣地折騰了好一陣子，才踩著碎步走了出來。
魏無忌抬眼一看，目光微微頓了一下。
趙如煙原本就生得嬌俏明艷，鳳眸含春，唇紅齒白，平日裡穿宮裝總帶著幾分皇家威儀，此刻換了這身白絲洛麗塔，那層端莊的外殼被卸了下來，整個人像是從畫冊里走出來的瓷娃娃。白色的裙擺蓬鬆地散開，襯得她的腰肢格外纖細，領口的蕾絲花邊恰到好處地勾勒出脖頸的線條，蝴蝶結系在胸前，正合她的氣質！
甜美中帶著幾分傲氣，靈動又不失貴氣。
尤其是那雙長腿換上白絲！
美不勝收！
美不勝收啊！
果然，公主裙還得真公主穿才好！
她自己低頭看了看，滿意地轉了一個圈，裙擺隨之飛揚起來，像一朵在風中綻開的白色鈴蘭。她抬起頭看著魏無忌，嘴角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嘴上卻還要逞強：「怎麼樣？不難看吧？」
魏無忌靠在案沿上，雙手抱臂，認認真真地打量了她好一會兒，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嗯，好看。我眼光真不錯。」
趙如煙被他這一夸，耳根悄悄紅了，卻還是別過臉去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她走回到他面前，忽然停住了腳步。沉默了兩息，她抬起手，輕輕碰了碰他肩頭那道還泛著紅痕的鞭傷，指尖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溫柔：「疼不疼？」
魏無忌低頭看了一眼，咧嘴一笑：「你親一下就不疼了。」
趙如煙瞪了他一眼，抬起拳頭作勢要捶他胸口！
可錘完之後，她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撅起小嘴！
請君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