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秦王趙樉!
魏無忌這邊暫時搞定了後宮。
另一邊,千里之外!
陝省,咸陽城,秦王府。
馬王爺在搞定太平道後,沒有第一時間帶著太平道前去刺殺魏無忌,畢竟這樣還是不夠保險。
他下山之後,便來到了陝地的藩王,秦王之處!尋求幫助!
眾所周知,大昭有九大藩王!燕秦趙韓魏楚齊滇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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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燕王最大,秦王最強,粵王最富!滇王最蠻!
燕王最大是因為在藩王中排行最大,僅次於皇帝一脈!但已經被魏無忌所殺。
秦王最強是因為秦王地處京城千里之外,坐擁八百里秦川,天高皇帝遠,暗中發展勢力就連朝廷也難以管轄,因此號稱最強!
粵王最富是因為粵王坐擁粵地,和海外通商,賺的盆滿鍋滿。
滇南最蠻是因為滇南帳下多是土司之兵,打起仗來不要命!
這四大藩王是九大藩王中最特別的,也是馬王爺最想拉攏的!
表面上,秦王只有一千護衛,但私底下,秦王卻坐擁三萬秦兵!占著陝地五成的土地!馬王爺便是想說服秦王一起舉兵,討伐魏無忌!
但此刻,秦王府內,馬王爺已經在秦王府的偏廳里喝了三盞涼茶了,等的無比焦急。
自從他投奔秦王以來,秦王倒是對他態度還行。
但每次他準備聊正事拉攏秦王一起舉兵對抗魏無忌的時候,秦王就推說公務繁忙,讓他在偏廳候著,這一候就往往要一天。
馬王爺肚裡的火一陣一陣地往上拱,卻又不敢發作。他是來求人的,求的還是秦王這種實力雄厚的老狐狸,姿態不低不行。
終於,偏廳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藏青色錦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形高大,面如冠玉,頜下蓄著一把修剪得整整齊齊的短須,一雙眼睛亮而沉穩,帶著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從容和打量。
正是大昭藩王名份排名第二,實力排名第一的存在!
秦王,趙樉!
太祖第三子一脈,傳承至今!
「琦弟久等了。」秦王趙樉拱了拱手,語氣熱絡卻並不急切,道:「方才帳房那邊出了些亂子,拖住了,實在抱歉。」
馬王爺連忙起身還禮:「王兄客氣了,趙某打擾多日,已是過意不去。」
趙樉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目光在趙琦臉上緩緩掃過。
昔日威風凜凜的馬王爺,此刻儼然成了朝廷的通緝犯。
雖然秦王給馬王爺換了一套衣服,讓他穿的不至於像乞丐。但馬王爺身上還是充滿著落寞之感。
只見他臉頰比兩個月前凹下去了一圈,顴骨凸出來,眼窩深陷,嘴唇乾裂著,怎麼看都像是個落魄逃難的遠房親戚,而不像當朝親王。
「琦弟,你到我這兒有幾天了吧。」秦王終於開口道:「你的來意我清楚,你想讓我舉兵,跟你一道殺回京城,除掉那個姓魏的太監。可是老哥我在陝地住了四十年,耳根子清淨慣了,不想平白捲入是非。」
「再說了,燕王的下場大家也都看到了。那魏無忌手握禁軍,可不是好惹的。」
馬王爺眉頭微皺:「王兄,那魏無忌竊據中樞,囚禁天子,穢亂後宮,殺我宗親。此番他來勢洶洶,若等他坐穩了江山,第一個要收拾的就是我們這些藩王。到時候王兄想安穩也安穩不了啊!」
趙樉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三分敷衍七分精明:「琦弟這話倒是不假。不過老哥我地處陝省,山高皇帝遠,他魏無忌要收拾我也得先把京畿和中原理順了才騰得出手。那少說也得三五年的功夫。三五年裡什麼變數沒有?我何必急著替他當這個出頭鳥?」
「不如你再找找其他藩王看看吧。」
馬王爺被他這番話堵得說不出話來,攥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他來之前就知道秦王趙樉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可當真面對面交鋒的時候,才發現這人比想像中還要難纏。
燕王那種對皇位執念太深的,用一把火就能點著!
秦王卻不同,他在陝地做了四十年的土皇帝,兵精糧足,日子過得好好的,沒必要拿全副家當去賭一個不確定的前程。
就算他馬王爺用了畫大餅之術,許諾事成之後,封秦王為皇太叔,他也不肯輕易答應。
就在馬王爺絞盡腦汁想著要怎麼再添把火的時候,偏廳的門又被推開了。一個穿著六品文官袍服的中年人匆匆走進來,手中捧著一份邸報,躬身道:「王爺,京城發來的新詔書到了。」
趙樉接過邸報展開一看,眉頭先是一蹙,隨即慢慢挑了起來,嘴角那絲笑容變得意味深長。他將邸報往馬王爺手邊一遞,語氣帶著幾分揶揄:「琦弟,你看看這個。」
馬王爺接過來掃了一眼,瞳孔微微一縮。那是一道舉國選妃的詔書,措辭堂皇,加蓋著皇帝玉璽印,說是要給陛下選妃!
他心頭猛地一跳,第一個念頭是皇帝怎麼忽然翻身了?還能選妃了?!
但仔細一響,他頓時勃然大怒!
想來這肯定不是皇帝的手筆!而是魏無忌借著皇帝的名義下詔選妃!
這個該死的太監!
穢亂後宮還嫌不夠!
居然還要聲色犬馬,以全國美女,侍奉他一人!
簡直是昏君至極!
不對……他根本就不是君!
是畜生至極!
「這詔書定是魏無忌那廝借陛下名義發的!這個禽獸!欺人太甚!」馬王爺氣憤的喊道。
秦王趙樉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著扶手,眼中精光閃動:「不管是魏無忌發的還是陛下發的,這道詔書本身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你想想,舉國選妃,各地秀女都要送往京城。這麼多年輕女子趕路,沿途必然需要兵馬護送。陝地的秀女自然由我秦王府派人送去京城,那是天經地義的事。」
他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巨幅輿圖前,手指點了點陝地通往京城的驛道:「這段路少說千里,我派五百精兵護送,明面上是護衛秀女,暗地裡將高手埋伏其中……」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馬王爺已經明白了。他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露出興奮的光芒:「王兄的意思是,讓我的人混在護送隊伍里,藉機潛入京城!」
趙樉轉過身來,笑著點了點頭:「你不是說你有太平七子麼?七位宗師,這等陣仗殺一個魏無忌,綽綽有餘了。不過老哥我再幫你添把火,我府上有三位宗師客卿,雖然比不上你那太平七子那麼硬朗,但也是實打實的宗師修為。我讓他們跟你的人一道入京,湊足十大宗師,混在秀女隊伍里。這刺殺魏無忌,還不易如反掌!」
他的聲音壓低了三分,帶著一種老謀深算的從容:「只要魏無忌一死,京中大亂,我便舉陝省三萬精兵東進,打著'清君側、迎聖駕'的旗號。到時候朝中群龍無首,你我又同為宗室,誰還敢攔路?」
馬王爺聽得心潮澎湃,拳頭攥得咯咯作響。他想過很多種法子,想過直接讓太平七子殺進京城,也想過煽動藩王起兵,可那些法子要麼太冒險要麼太慢。唯獨秦王這個法子,把暗殺和兵變結合在一起,環環相扣,入情入理,簡直是天衣無縫。
他深吸一口氣,朝秦王拱手抱拳,腰彎得很深:「王兄此計大妙!趙某願親自喬裝打扮,混入護送隊伍,帶太平七子入京,伺機殺魏無忌!」
趙樉伸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的笑容親切了幾分:「琦弟不必多禮。你願意親自前往就更好了!我一脈同宗,趙氏江山豈能容一個假太監踐踏?只要你我聯手,除掉魏無忌指日可待。」
他頓了頓,語氣又恢復了那種精打細算的從容:「不過話說在前頭,我出動三位宗師客卿和五百精兵,可不是白出的。事成之後,那皇太叔的位置,可不能忘了!」
馬王爺當即點頭應下:「一言為定!」
趙樉滿意地笑了。他轉身走到書案前,提筆蘸墨,飛快地寫下一份手令,交給方才那個六品文官:「去安排選秀女吧。另外,這次的護送兵馬,從我秦王府的精銳中挑選!並且讓他們全權聽從馬王爺!」
「是!謹遵王爺之命!」
那文官領命而去。趙樉又從架子上取下一隻鐵匣打開,裡面是三枚令牌,銅質的牌面上鑄著秦王府特有的虎符紋樣。他將令牌遞給馬王爺:「這三個令牌給你,憑此可以調動我府中三位宗師客卿。他們已在外等候,你可以先見一見。」
馬王爺雙手接過令牌,沉甸甸的,帶著一股涼意。他將其收進懷中,朝秦王鄭重一禮:「多謝王兄相助。事成之後,趙某定不負今日之約。」
秦王看著馬王爺的樣子,心中卻想,這次刺殺,失敗了,責任全部可以推給他馬王爺!
成功了,便是自己稱帝的大好時機!
這種機遇,可以搏一搏!
於是,趙樉點了點頭:「好,去準備吧。六日後秀女隊伍出發,你帶著你的人混進去,路上自己小心。」
不一會,秦王府後院的一間密室里,馬王爺見到了秦王口中的三位宗師客卿。三人皆是四十開外的年紀,一人精瘦如竹,一人魁梧如熊,一人矮小乾癟像是常年不見天日。三人氣息沉穩內斂,目光卻銳利如鷹,顯然都是實打實的宗師修為。
馬王爺將太平七子也叫到一處,十個人在密室里站成兩排。燭火搖晃著,將十道影子投在青磚牆上,拉得又長又利。太平七子個個身著青灰道袍,面容沉靜,腰間懸劍,周身氣息收斂得幾乎察覺不到!秦王的三位客卿則風格各異,有的冷峻有的粗獷,但目光中的凌厲都如出一轍。
馬王爺站在十人面前,聲音低沉而篤定:「六日後,從陝地進京的秀女隊伍里,諸位以護衛身份混入其中。沿途不得暴露行蹤,到了京城之後,聽我號令行事。目標只有一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殺了魏無忌!」
沒有人出聲。十人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燭火在他們眼中跳動,像是十簇沉默的火苗。過了片刻,為首的重陽子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太平道聽候差遣。」
三位客卿中那精瘦如竹的中年人也拱手抱拳:「我等聽王爺調遣。」
馬王爺看著面前這十道身影,心頭那塊壓了許久的石頭終於鬆動了幾分。十位宗師聯手,再加上他自己,勝算已經很大了!
而且,就算刺殺不成功,他馬王爺也有後手!
他清楚秦王的算計,因此他絕不會讓秦王坐山觀虎鬥!
一定要將秦王拉下海!
這次的護送秀女,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他馬王爺另有計劃!
因此,他才請求主動護送!
「魏無忌!這次,你跑不掉了。」
「陛下!等著老臣,老臣來救你了!」馬王爺在心中暗暗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