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選妃開始！
就在秦王與馬王爺在陝地磨刀霍霍的同時。
而另一邊，紫禁城內，第一場選秀已經開始。
第一批選的都是京城的姑娘，就近，因此最快。
而畢竟是打著皇帝的名義，因此被囚禁在上書房許久的皇帝趙如構也被破天荒的被放了出來。
這日天公作美，秋高氣爽，碧空如洗。御花園裡正中一張鋪著明黃坐墊的龍椅，龍椅上的趙如構穿著一身簇新的明黃龍袍，頭上的翼善冠戴得端端正正，連腰帶都系得比往常緊了幾分。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被關在上書房裡多少天了，每天面對的是白菜豆腐、《孝經》和同一面牆。今天被人從書房裡「請」出來的時候，他差點以為自己在做夢。
他坐在龍椅上，手掌撫過扶手光滑的漆面，感受著秋日溫煦的陽光落在臉上，整個人激動得微微發抖。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漲滿了久違的自由氣息，心頭翻湧著一種幾乎要落淚的興奮！
魏無忌終於放他出來了！雖然身邊還站著那個陰魂不散的假太監，但能出來走一走、透透氣、看看人，他已經感激涕零了。
更讓他心花怒放的是，今天還是選秀的日子。排成行的秀女們正站在幾十步外的花圃旁邊，遠遠望去，一個個雲鬢花顏、裙裾飄飄，像一簇簇開在秋風裡的桃花。趙如構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喉嚨不由自主地滾動了一下。
他以前其實沒那麼好色，甚至根本就不近女色。
可自從魏無忌掌權之後，他被關了這麼久，別說女人了，連個母蚊子都見不著。此刻看著眼前這些青春貌美的姑娘，他簡直像餓了半輩子的人突然看到一桌子滿漢全席，連呼吸都粗了幾分。
他甚至心裡暗暗盤算著：就算魏無忌跋扈囂張，那他魏無忌吃肉，我喝口湯總行吧？那麼多秀女，他一個人也挑不完，留幾個給我做做樣子總可以吧？
到時候我雖然下面不行，但親親抱抱摸摸過過癮也挺爽啊！
總比在上書房看孝經強！
不遠處，秀女們列成兩排，正偷偷打量這位傳說中的年輕天子。她們大多是第一次進宮，心中既緊張又興奮，嘰嘰喳喳地低聲議論著。
「那就是陛下麼？好年輕啊！」
「是啊，端坐在龍椅上，果然氣度不凡，一看就是真龍天子！」
「我方才遠遠看了一眼，陛下五官周正，眉宇間有幾分英氣呢。」
「那當然了！到底是皇帝嘛！」
「你們說，陛下能不能選中我呀？我娘前陣子找了算命先生給我算了一卦，說是命里有鳳格呢！」
「哎呀你少來了，我還說我夢到過金龍呢！」
這些秀女都天然對皇權充滿敬畏，全然不知道此刻龍椅上坐著的，不過是個傀儡而已！
這時，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小姑娘忽然壓低了聲音，目光往龍椅旁邊飄了飄：「你們看陛下旁邊站著的那位，怎麼不穿太監服飾呀？看起來威風凜凜的，比陛下還氣派幾分。」
「那是當朝太師，丞相魏大人！你連他都不知道？如今朝中大小事務，都是他一個人在管呢。」
「哦……那就是魏太師啊？果然一表人才……」
「噓！小聲點！選秀呢，別亂說話。」
正說著，小桌子往前跨了一步，清了清嗓子，聲音尖細地傳了出去：「宣……秀女上前！！！」
秀女們立刻安靜下來，為首的一位掐著碎步走上前，在龍椅前十步開外盈盈拜倒，聲音清脆：「民女沈眉莊，京城人士，年十五，家父工部員外郎沈括，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如構看著面前這個十五歲的姑娘，鵝蛋臉，柳葉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小嘴微微抿著，帶著幾分初登殿前的緊張和羞怯。他心頭一盪，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聲音都溫和了幾分：「嗯，不錯。抬起頭來讓朕瞧瞧。」
沈眉莊依言抬起頭，目光與趙如構對上，臉頰騰地紅了。趙如構看得心癢難耐，恨不得當場就讓她「留牌子」。
緊接著第二個秀女走上前來，身材嬌小玲瓏，一雙杏眼顧盼生輝：「民女安玲瓏，京城人士，年十六，家父以手工業為生。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如構又點頭，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兩息。
第三個：「民女秋月，京城人士，年十七，家父從商，在城東開了一家糧店。」
第四個：「民女周玉娘……「」
第五個、第六個……七八個秀女輪流上前行禮自報家門，每一個都青春正好，各有風姿。趙如構看得眼花繚亂，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興奮得幾乎坐不住了。他心裡只有一個聲音在吶喊！
全都要！一個都不能放走！
傻子才做選擇，他全都要！
哪怕魏無忌吃肉，他喝湯也行！
等最後一個秀女行完禮退到一旁，小桌子按照規矩開口道：「請陛下看中的留牌子，其餘的賜香囊。」
趙如構當即一揮手，聲音洪亮而急切，帶著一股子被關了太久之後爆發出的饑渴：「全部留牌子！」
他話音剛落，整個御花園安靜了一瞬。秀女們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有的甚至忍不住低低地「呀」了一聲。她們沒想到皇帝這麼大方，居然要把所有人都留下。沈眉莊的眼眶微微紅了，安玲瓏用手掩住了嘴，秋月攥著衣角的手激動得微微發抖。
這意味著，她們以後可都是後宮妃子！高人一等了！
然而下一秒，一個不疾不徐的聲音從龍椅旁邊傳了出來，不高不低，卻清晰得像一把刀切開了滿園的喜氣！
「全部賜香囊。」
魏無忌站在龍椅右側半步之外，雙手攏在袖中，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得說道。
他方才已經用白蓮教的秘術看過這幾個人，體質平平，沒一個特殊的，完全不是他要找的人。
秀女們齊齊愣住了。她們的目光從皇帝臉上轉向魏無忌，又從魏無忌臉上轉向皇帝，眼中滿是錯愕和不解。在她們的理解中，皇帝是天子，是九五之尊，這天下沒有人敢違抗皇帝的命令。可方才那位魏太師，當著所有人的面，把皇帝的話直接駁了回去！
這這這……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更讓她們難以置信的是，小桌子公公居然連一點猶豫都沒有，當即躬身應了一聲「是！」，隨即朝旁邊的太監們揮了揮手。幾個小太監捧著托盤走上前來，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個個繡著「賜」字的香囊，恭恭敬敬地遞到每一位秀女手中。
沈眉莊接過香囊的時候，手指都有些發僵。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龍椅上的皇帝，發現趙如構的臉色已經漲得通紅，額頭青筋微微凸起，嘴唇緊緊抿著，像是有一股火憋在胸膛里卻怎麼也噴不出來。可奇怪的是，他居然一個字都沒有反駁，就那麼僵硬地坐在那裡，手指攥緊了扶手，指節泛白。
安玲瓏接過香囊後也偷偷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趙如構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話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心頭的震驚更深了幾分，隱約覺得這位天子的處境跟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一個連選秀都做不了主的皇帝……還能叫皇帝麼？
這魏太師……怎麼比天子，還一言九鼎！
秀女們面面相覷，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香囊的穗子，有人悄悄往後縮了半步。整個御花園的氣氛驟然冷了下來，方才那股春意融融的熱鬧蕩然無存。
趙如構坐在龍椅上，胸膛劇烈起伏著，臉上的漲紅從額頭蔓延到了脖頸。他緊緊盯著魏無忌，嘴唇動了好幾下，想要說什麼，可那些話到了舌尖又被自己咬碎了咽了回去。他太清楚魏無忌的手段了，今天能放他出來坐在這龍椅上已經是天大的施捨，若是他敢當眾頂撞一句，明天他就得回到那間上書房裡繼續吃白菜豆腐！
而且，他頂嘴的話，丟臉的只會是他自己！
搞不好，魏無忌會當著秀女的面，打他的屁股！
那他這帝王的尊嚴，真的是一點都不復存在了！
想到這，他攥著扶手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後背卻沁出一層薄汗。他低下頭去，不再看那些秀女，目光落在自己膝蓋上的龍袍金線上，像是要把那繡線盯出兩個窟窿來。
「太師……所言甚是！」趙如構心頭在滴血，委屈無比，卻又只能乖乖配合道。
沈眉莊等人聽到皇帝的話語，心頭的失望更加重了，她們嘆了一口氣，帶著憐憫的目光瞥了一眼皇帝，而後認命般的離開了這後花園。
「這天子，這天下……好像和我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啊！」
「是啊，看陛下那樣子，還沒我在家的地位高呢。」
「我怎麼感覺魏太師才像是天子。陛下更像是……哎算了，不說了，太大不敬了。」
「原本落選我還挺失落，但看到陛下那樣子，感覺入選了，或許地位也不高。還是回家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就是就是。」眾人離開後花園後，七嘴八舌的道，之前對皇權的幻想，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