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萬毒之體！
在魏無忌忙著煉丹的時候，各地的秀女們再度一批批的聚集京城。這些秀女都是從各地早早出發的，因此就算各地大亂，她們也已經在路上。
而且沒有了馬王爺的襲殺，成功到了京城！
只是，如今聲討魏無忌的檄文已經到處都是，這些秀女們也嚇得瑟瑟發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淪為魏無忌練功的產物，天天祈求著朝廷能夠取消選秀，放她們回家。
以至於秀女館裡這幾日的氣壓低得嚇人。
秀女們湊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道：
「你們知道麼？聽說這選秀是魏無忌魏太師做主，皇帝已經淪為了傀儡！」
「魏太師？那不是太監麼？太監選秀女做什麼？他什麼也幹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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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都不知道？檄文沒看？那魏太師專用處子之血修煉邪功，以此讓自己重回男兒身！據說為此殺了數千秀女了！」
「可是……可是朝廷不是說那是馬王爺乾的麼？」
「朝廷說的你就信？馬王爺為什麼要殺秀女？他圖什麼？再說了，他可是出了名的賢王啊。」
「那我們怎麼辦？我們也要被拿去練功麼？」
「我不想死……我還沒嫁人呢……」
有人開始低聲啜泣，有人攥緊了被子一聲不吭，有人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盯著窗縫裡漏進來的月光發愣。
她們中的大多數人不過十四五歲，原本被家裡人送來選秀，想著能進宮當個妃嬪、光耀門楣。可如今那份憧憬已經被恐懼取代，每個人都在心裡反覆琢磨一個問題！
進了宮，還能不能活著出來。
怕歸怕，宮裡的傳召卻還是如期而至。
這一日清晨，秀女館的小太監尖著嗓子挨排院落喊了一遍：「奉陛下聖旨……今日入宮選看！所有秀女即刻梳妝，兩刻鐘後出發！」
院子裡頓時炸了鍋。有人手忙腳亂地翻找衣裙，有人坐在床沿上發呆，有人拉著同伴的手互相安慰，可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一個梳著雙丫髻的圓臉姑娘一邊系腰帶一邊小聲嘟囔：「能不能裝病不去啊……」
旁邊的高個子姑娘白了她一眼：「你裝一個試試？這可是欺君大罪，要誅九族的！」
圓臉姑娘癟了癟嘴，不說話了。
兩刻鐘後，秀女們排成兩列長隊，在太監的引領下穿過西華門，沿著長長的宮道向後花園方向走去。秋日的陽光落在紅牆金瓦上，本該是一幅富麗堂皇的景象，可此刻那些姑娘們一個個低著頭，腳步又碎又急，活像是一群被趕著上祭壇的羔羊。
走在隊伍後排的幾個人忍不住小聲嘀咕起來。
「祈禱那魏太師的邪功已經大成了，不需要再殺人了，最多……最多抓我們去取樂……」
「可是我入宮是想嫁給皇帝的，不是嫁給太監啊！」
「蠢貨！能保命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的？」
隊伍後面的議論聲越來越低，最終被前面太監一聲呵斥壓了下去：」肅靜！進了宮還這般沒規矩，想挨板子麼？」
隊伍重新安靜下來，但那些姑娘臉上的慘白卻一層疊一層，走得越深，呼吸越緊。
後花園很快到了。
廊下擺著與上次相同的龍椅，趙如構端端正正地坐著。面上的表情比前幾次選秀鎮定了不少，但那雙眼睛還是忍不住往秀女隊伍里瞟。他其實已經不太抱什麼希望了，反正魏無忌不會讓他留人，看了也是白看。可今兒個他目光掃過隊伍的時候，發現那些姑娘們的臉色都不太對，一個個慘白得像紙，有的還在微微發抖。
他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側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魏無忌。後者負手而立，面色如常，正用目光逐排掃過那些秀女的面容，像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趙如構心頭一動。檄文的事他當然知道，滿京城都傳遍了。雖然他清楚那裡面有一大半是假的，可魏無忌選秀女到底是為了什麼，他始終沒搞明白。難道真像檄文上說的那樣……是為了練功？他偷瞄了一眼魏無忌的側臉，見他面色平靜、目光專注，完全沒有半分好色的意味，反而帶著一種像大夫看病人一樣的審視。
「希望皇叔再加把勁，弄死這個王八蛋！」趙如構在心中幻想道。
緊接著，他咽了口唾沫，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重新坐直了身子。
小桌子見時辰已到，往前邁了一步，尖聲喊道：「宣……秀女上前……！」
第一排秀女顫顫巍巍地走上前來，腳步又輕又碎，像是踩在刀刃上。為首的那個圓臉姑娘跪下行禮的時候，聲音都在打哆嗦：「民……民女翠蓮，京城人士，年十四，家父……家父從商……參見吾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如構還沒來得及點頭，魏無忌便先開了口：「賜香囊。」
小桌子當即應聲：「是！賜香囊！」
翠蓮愣住了，呆呆地接過小太監遞來的香囊，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錯愕。她原本以為自己會被「留牌子」糟蹋！
結果居然就這麼輕飄飄地被打發了？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捏著那隻香囊站在原地愣了好幾息，才被後面的同伴拽著退了下去。
接下來幾個秀女也一個接一個地上前行禮，得到的回應全都一模一樣。
「賜香囊。」「賜香囊。」「賜香囊。」
每一次「賜香囊」響起的時候，那些秀女臉上緊繃的表情便鬆弛一分，退下去的時候腳步也輕快了幾分。有人甚至偷偷鬆了口氣，攥著香囊的手也不抖了。到了第五六個的時候，原本死氣沉沉的隊伍里已經隱隱有了一絲活氣，有人悄悄地交換了一個「好像沒事」的眼神。
魏無忌站在龍椅旁，面色如常，心裡卻已經微微嘆了口氣。白蓮秘術在他眉心運轉了一上午，掃過了幾十個秀女的面相，看到的全都是再普通不過的體質，連一絲特殊體質的影子都沒有。
不過他原本也沒抱太大希望，畢竟厄難毒體是九大神體中最為罕見的一種，不是說找就能找到的。
他正準備揮手讓這一批秀女全部退下，隊伍最末尾的一個身影忽然落入了他的視線。
那是一個穿著素色衣裙的姑娘，站在最後一排，安安靜靜的，既不發抖也不東張西望，只是垂著眼站在那裡，像一株長在角落裡的幽蘭。
她長得頗為清秀，眉眼之間帶著一股子沉穩的氣度，跟旁邊那些瑟瑟發抖的秀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魏無忌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白蓮秘術在她周身看到了一層與眾不同的氣息！與尋常體質的氣韻截然不同。
這是一個特殊體質！
不過不是厄難毒體，而是另一種極為罕見的體質——萬毒之體！
所謂厄難毒體，就是百毒不侵之體，世間任何的毒藥對她而言，都只是補品。
而所謂萬毒之體，剛好相反！
自身血液、毛髮、指甲、皮肉之中都蘊含著劇毒，沾之即亡，觸之即死。這種體質的人活著便是行走的毒源！
不過，這女子的萬毒之體顯然還沒有被徹底激發，不然的話，這群秀女怕是都活不了了。
而更重要的是萬毒之體，是修煉厄難毒體最完美的胚體。只要用白蓮教的秘法加以引導和轉化，將萬毒之體本身的毒性煉化為己用，便能將其徹底轉變為百毒不侵的厄難毒體，而且根基遠比尋常後天修煉出來的更加紮實！
魏無忌壓住心頭的激動，面上不動聲色，目光卻緊緊鎖住了那個姑娘。她正在隊伍的最末尾，前面的秀女一個接一個地被賜了香囊退下，很快就輪到了她。
她往前走了幾步，在龍椅前十步處款款跪下，姿態從容，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清朗的底氣：「民女楊婉晴，年十六，來自黔地播州。家父播州楊氏家主、播州宣慰使楊應龍。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黔地播州，苗疆地帶！土司之女！
身份大有來頭！
魏無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直接開口道：：「留牌子。」
小桌子一愣。他跟著魏無忌選了好幾撥秀女了，每一次都是「全部賜香囊」，這「留牌子」三個字還是頭一回從魏無忌嘴裡聽到。他下意識地確認了一句：「大人……留牌子？」
魏無忌點了點頭，目光沒有從楊婉晴身上移開：「留。」
整個後花園安靜了一瞬。那些還沒被賜香囊的秀女們齊齊抬起頭來，目光帶著震驚和一絲難以言說的複雜投向楊婉晴。有人眼中掠過一絲羨慕，有人則暗暗嘲諷這楊婉晴肯定要被抓去練功了。
龍椅上的趙如構也愣了，他轉頭看了看魏無忌，又看了看跪在下面的楊婉晴，目光在那張清秀的面容上停了兩息，心裡冒出一個小小的念頭！這人長得也就那樣啊，比他之前看上的寧佩玖差遠了，魏無忌怎麼會留她？
這死太監什麼口味？！
真是變態！
楊婉晴自己也有些意外。她抬起頭來，目光與魏無忌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那雙眼睛深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困惑，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重新低下頭去，聲音平靜如初：「民女謝太師。」
魏無忌掃了一眼剩下的秀女，已然對她們沒了興趣，當即淡淡地揮了揮手：「其餘全部賜香囊，送回秀女館等候發落。」
「楊婉晴，隨本太師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