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楊婉晴的請求!


  魏無忌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變。

  小桌子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連忙躬身應了一聲「是」,轉頭朝楊婉晴做了個「請」的手勢,壓低聲音道:「楊姑娘,請隨奴才來。」

  楊婉晴面色如常,朝小桌子點了點頭,便跟著他往後殿方向走去,竟沒有任何的慌張。

  而那些還跪在地上的秀女們則沒那麼鎮定了。楊婉晴的身影剛消失在月洞門外,人群里便炸開了鍋,壓低聲音的議論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

  「天哪……她真的被帶走了……」

  「我就說那檄文是真的!魏太師選秀女根本不是給陛下選的,是給自己練功用的!」

  「那楊婉晴……她還能活著出來麼?」

  「八成是活不了了……你沒看她方才走的時候臉色都不變麼?估計是嚇傻了。」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ѕᴛo𝟝𝟝.ᴄoм

  「可是……可是為什麼偏偏是她?她長得也就那樣啊,比我還差幾分呢……」

  「誰知道呢?也許魏太師口味特殊吧!」

  「那……那她被抓去練功了,是不是就不會抓我們了?」

  這話一出來,周圍的幾個秀女對視了一眼,大家都偷偷舒了一口氣。雖然沒人敢把話說出口,但每個人心裡都明鏡似的!

  一個素不相識的楊婉晴,換所有人的平安,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方才那個圓臉姑娘咬了咬嘴唇,小聲嘀咕了一句:「她平常在秀女館裡就不合群,整天板著張臉,誰都不理……這回她替咱們擋了災,也算是……活該!」

  旁邊有人附和著點了點頭。

  龍椅上的趙如構臉色也好看不到哪兒去。他眼睜睜看著魏無忌當著自己的面把人帶走了,那姑娘雖然長得不是頂漂亮,可到底是他名義上的秀女!

  選秀女是「為陛下充實後宮」,如今魏無忌當著眾目睽睽把人領走了,這不就等於當著他的面給他戴了一頂綠帽子麼?

  就算要帶走,好歹私底下啊,這麼多秀女看著呢,趙如構實在不想當無能的皇帝!

  他的指甲又在袖子裡掐進了掌心,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太師……這……這畢竟是朕的秀女,按規矩,選中的秀女應該先讓朕……」

  魏無忌轉過頭來看他一眼,目光不咸不淡的,語氣也平平的回答:「陛下有意見?」

  趙如構的嘴唇動了動,後背「唰」地冒出一層冷汗。他想到了魏無忌的手段,想到了魏無忌上次派人打他的屁股,瞬間感覺屁股再度隱隱作痛起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低下頭去,聲音又低又悶,帶著一股子委屈巴巴的順從:「沒有沒有……太師自便。」

  魏無忌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大步朝後殿走去。趙如構坐在龍椅上,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攥著袖口的手指又緊了幾分。他心裡明明憋著一團火,可那團火在魏無忌面前連個火星子都冒不出來,只能悶在肚子裡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

  「該死的魏無忌!朕詛咒你!朕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皇帝趙如構只好在心中不斷的咒罵。

  ……

  最終,楊婉晴被帶到了司禮監的值房裡,魏無忌推門走進去的時候,楊婉晴正站在屋子中央,她緩緩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落在魏無忌臉上,看不出半點恐慌。

  然後她做了一個出乎魏無忌意料的動作。

  楊婉晴抬起手,解開了腰間的絲帶!

  「唰!」

  外衣順著肩膀滑落下來,落在青磚地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她沒有停,又伸手去解中衣的系扣,動作乾脆利落,像是一個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人,終於走到了最後一步。

  魏無忌連忙抬手虛按了一下:「嗯?你這是什麼意思?」

  魏無忌沒想到這楊婉晴這麼主動,莫不是暗戀本太師的美貌?!

  但楊婉晴聲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坦然,像是把心一橫豁出去了道:「魏太師,民女知道你是要用秀女來修煉邪功。檄文上寫得清清楚楚,你選中了民女,民女也認命了。要殺要剮,民女絕不反抗。」

  她頓了頓,抬起頭來直視著魏無忌的眼睛,聲音沉了幾分:「但民女只有一個請求!求太師答應民女,殺了我父親,播州楊氏家主楊應龍。只要太師願意替民女報了這個仇,民女這條命就是太師的,太師要殺要剮都可以!」

  魏無忌聽了這話,眉頭反而舒展開了幾分。帶著一種瞭然的好奇問道:「殺你父親?為什麼?」

  楊婉晴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笑,那笑容裡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恨意,卻偏偏表面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因為我恨他。他不是我父親,他是我的仇人。」

  「是因為你這萬毒之體麼?」魏無忌好奇的問道。

  「太師……你怎麼知道?!」楊婉晴不禁倒吸一口涼氣,有種渾身上下被魏無忌看光光的感覺。

  魏無忌沒有回答,微微一笑。

  楊婉晴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開口道:「太師慧眼,我也不瞞著太師。我確實是萬毒之體,我和那楊應龍有殺母之仇!我母親本是楊應龍府上的丫鬟。那一年她才十七歲,被楊應龍酒後姦污,懷上了我。她本以為母憑子貴,以後能過上好日子,可楊應龍從始至終都只有一個目的!」

  魏無忌目光微凝:「什麼目的?」

  「播州楊氏世代豢養一隻千年蠱蟲,是一條劇毒蜈蚣。那蜈蚣是楊氏鎮族之寶,用來壓制黔地各部落和土司的反抗。可那蜈蚣每隔一段時間必須吞噬一個楊氏血脈的人,否則便會反噬其主。楊應龍捨不得把自己的嫡子嫡女送去餵蜈蚣,便故意姦污我母親,讓她懷孕,從而被蜈蚣所食!」

  楊婉晴的聲音在這一刻終於有了一絲顫抖,但她用力攥緊了袖口,硬生生把那絲顫抖壓了下去:「我母親懷胎九月的時候,楊應龍把她扔進了蜈蚣坑裡。那坑裡養著那條千年蜈蚣,我母親被蜈蚣活活吞食……只剩下肚腹中的我,被蜈蚣破腹取出。」

  魏無忌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手指在扶手上收緊了一瞬。他沒有打斷她,只是安靜地聽她繼續往下說。

  「那蜈蚣吞了我母親,卻沒有傷我。大概是因為我天生萬毒之體的緣故,那蜈蚣與我親近,反倒用身子把我圈在坑底,像是在護著什麼寶貝。楊應龍第二天來看的時候,發現我居然沒死,而且蜈蚣還圍著我轉,他大驚失色,以為我是厄難毒體!百毒不侵、可御萬蠱,正是他一直想找的那種體質。於是他把我從坑裡撈了出來,重新培養。」

  她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種被反覆打磨過的、早已不抱任何期望的冷:「可他很快就失望了。我只是萬毒之體,只能讓蠱蟲感到親近,無法真正操控。那些蟲豸見到我不會攻擊我,甚至會主動靠近我,可我指揮不動它們。楊應龍養了我十六年,每年都試一次讓我去操控蜈蚣,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她說到這裡,忽然抬起頭來,目光帶著一種冰冷的、毫不掩飾的快意:「所以我只能用我自己的辦法報復他。我用指甲里的毒素混進飯菜里,毒死了他三個小妾,兩個庶子,一個管家。只可惜他戒備心很強,從不敢跟我一起吃飯,所吃所用都需要下人檢驗,否則我可以親手殺了他!」

  魏無忌聽到這裡,忽然插了一句:「那你身上的萬毒之體為何這麼虛弱?按理說你應該比現在強健得多。」

  楊婉晴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浮起一絲近乎嘲諷的恨意:「因為楊應龍那個畜生……他捨不得殺我,可我養著我又有用。他每隔幾個月便用蠱蟲吸我一次血,說是在'溫養毒源',其實不過是想拿我的血去繼續培育他的蠱蟲。十六年來,我的血被他抽了無數次,萬毒之體的根基被蛀得千瘡百孔,這才越來越虛弱。」

  她說完這番話,重新抬起頭來看著魏無忌,目光帶著一種決絕的坦然:「所以我說,只要太師願意替我殺了楊應龍,我這條命隨太師處置。只要能讓他死,我什麼都願意做。」

  她說完這話,重新抬手去解衣帶,動作比方才更加乾脆利落,像是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只等一個答案。

  魏無忌這次沒有攔她,任由她像洋蔥一般,一層一層的脫落衣物,把自己脫了個精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