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用強!
太后娘娘坐在鳳榻上,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手指攥著錦被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只覺得腦海中像是被塞進去兩個小人,正掐著對方的脖子打得不可開交。
左邊那個小人叉著腰,嗓門大得像銅鑼在敲:「上吧上吧!漫漫長夜,找點樂子怎麼了?你榮國夫人以前是多風流的人啊,怎麼現在當了太后反而守起活寡來了?送上門來的年輕小伙子你不要,你是想當烈婦坊的牌坊嗎?這可不是你以前的風格!」
右邊那個小人則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語重心長的勸阻:「別上!千萬別上!本來魏無忌就已經對你夠疏離了,嫌棄你以前太風流。要是讓他知道你背著他碰了別的男人,他絕對再也不會碰你一根手指頭!你賭不起!」
左邊的小人嗤笑一聲:「一次而已,又不讓他知道!魏無忌現在忙得腳不沾地,哪裡顧得上你?你就算背著他快活一百回,他也未必發現得了。」
「再說了,魏無忌自己不也不老實!讓皇貴妃懷孕也就算了,聽說讓華貴妃又懷孕了!這樣的人,你又何必為他守著身子!」
右邊的小人猛地拔高了聲音:「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魏無忌那人是多精明的性子?你在他面前撒謊,眼睛裡稍微躲閃一下都能被他看出來!你輸不起!失去了他,不僅僅是失去了一個男人,你失去的是江山,是權力!是你的所有一切!!!」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最後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太后攥著錦被的手指猛地頓住了。
她像是被人往心裡狠狠敲了一記鍾,所有的燥熱和騷動在這一瞬間被震得粉碎。
是啊。她輸不起!
外人只知道她是一手扶持魏無忌上位的太后,是那個在簾後點頭便能決定朝堂風向的人。
可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真相是魏無忌保住了她這個太后位置。當初皇帝趙如構火燒承乾殿的時候,是魏無忌護住了她沒有死!
後來趙如構每一次試探,每一次想要撥亂反正,都是魏無忌擋在前面把所有的暗箭一一撥開。若是沒有魏無忌,她這個假太后早就被那真皇帝給做掉了,連具全屍都未必能留下。
她得到的這一切榮華富貴,不是因為她手段多高明,而是因為魏無忌願意把這一切給她。
她若是今夜點了頭,讓這個來路不明的小太監爬上了她的鳳床,那她就把自己和魏無忌之間那根脆弱的線徹底剪斷了。
到時候他若只是疏遠她倒也罷了,若是他翻臉不認人,收回她傀儡太后的一切權力,一切體面!她拿什麼去跟他抗衡?
她根本抗衡不了!
到時候,她便會和那個關在上書房的傀儡皇帝趙如構一樣!
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人都會有欲望!但聰明的人明白背叛的代價有多高!
當這個代價高到你無法承受的時候。
再大的欲望也會煙消雲散!
太后顯然是個聰明人!想明白了一切!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抬起眼來看著面前跪著的尹鎮平。那雙鳳眸里的迷離和猶豫已經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冰冰的清明。
她坐直了身子,將衣服穿好,聲音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冷淡道:「你走吧。哀家就當今夜沒見過你。明日哀家會派人打發你出宮,再給你一筆銀子,你從此離開京城,不要再踏進紫禁城一步。」
「你今日的大不敬,哀家恕你無罪!但也到此為止了,休想再進一步!」
尹鎮平猛地抬起頭來,臉上那副殷切討好的表情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瞬間凝固了。
他張著嘴看著太后,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和茫然!
他方才明明看到太后娘娘動搖了,分明看到她嘴唇緊抿、目光閃爍,分明是已經心動了七八分!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待會兒怎麼循序漸進、怎麼甜言蜜語地哄著這位深宮怨婦就範!
可為什麼,為什麼她在最後關頭退回去了?憑什麼啊?!
不是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麼?!
這怎麼還能突然冷靜下來啊!
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這要是離開了紫禁城,他的努力就白費了!
「太后娘娘……」尹鎮平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一股子不甘心的嘶啞道:奴才是真心喜歡您的,奴才不要名分,不要銀子,只求能伺候娘娘左右!求娘娘成全啊……」
太后卻依舊不為所動,鳳眸微冷:「哀家說了,讓你走。你若是再糾纏不休,休怪哀家叫人了。」
「說白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也配伺候哀家?哀家的身子,也是你這小太監能碰的?!」
尹鎮平跪在原地,手掌撐著膝蓋,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在臉上狠狠扇了一個耳光!
他堂堂太平道宗師,為了這個狗屁計劃潛伏入宮,伏低做小地給一個老女人按腳,說好話,連縮陽神功這種折損顏面的功夫都用上了,結果到頭來只換了一句「打發你出宮」?
他尹鎮平在終南山修行三十年,雖然不是師父最得意的弟子,可好歹也是太平七子之一,在江湖上走到哪裡不是被人高看一眼?憑什麼要受這種窩囊氣!
一股濃烈的不甘和羞憤從他的胸口竄上來,像是一壺燒沸了的水掀開了蓋子。他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那層卑微和討好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瘋狂底色的決絕。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反正今日,他尹鎮平必須夜宿鳳床!
太后能忍住,他這三十多年的老處男,可忍不住!
於是,他一把上前,猛的抓住了太后的手腕。
太后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想要抽回手卻發現對方力道極大,根本掙脫不開。她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麼?!放開哀家!快放開哀家!」
尹鎮平沒有鬆手,反而欺身上前,另一隻手按住太后的肩頭將她往榻上壓去。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急促和癲狂,像是把所有的體面和偽裝都在這一刻扯碎了:「太后娘娘!您放心!只要一次!奴才保證讓您嘗到天底下最快活的滋味!您嘗過了就知道了,那魏無忌算什麼,您值得更好的!」
「我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他相信,只要讓太后娘娘嘗到了男人的滋味,就會愛上他!
太后猛地掙紮起來,聲音又急又尖:「放肆!你想幹什麼?!來人!救命!救命!!」
她的喊聲在空曠的寢殿裡迴蕩開來,尖銳而急促。尹鎮平心頭一慌,騰出一隻手去捂她的嘴,可太后的掙扎比他想像中劇烈得多,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他疼得「嘶」了一聲卻沒有鬆手。
就在這時,殿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容嬤嬤那敦實的身影如同一堵移動的肉牆般撞進門來。她原本在外間值夜,打著鼾睡得正沉,太后的喊聲瞬間將她驚醒。她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赤著一雙大腳就沖了過來,看到榻上那副景象的瞬間,一雙牛眼瞪得溜圓,嗓門炸雷般響了起來:「大膽狂徒!竟敢欺辱太后娘娘!!!老娘弄死你!」
話音未落,容嬤嬤已經掄起一隻比尋常人腦袋還大的拳頭砸了過去。她雖然是個嬤嬤,卻有一身不弱的本事,一身修為實打實的一流高手境界。此刻含怒出手,那一拳裹著破空的風聲朝尹鎮平的後腦砸去,力道足夠轟碎一塊青磚。
尹鎮平被迫放開太后,翻身格擋。他的手臂與容嬤嬤的拳頭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肉響。他身形紋絲不動,容嬤嬤卻被震得連退了兩步,腳後跟撞在門檻上差點摔倒。她臉色一變,厲聲喝道:「你……你居然是宗師高手?!」
尹鎮平沒有答話,冷笑一聲,欺身而上。他畢竟是實打實的宗師初期修為,面對一流高手有著碾壓性的優勢。只用了三招,他便一掌拍在容嬤嬤的肩頭,將她整個人打得橫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容嬤嬤順著牆滑落下來,嘴角滲出血絲,掙扎著想爬起來,可肩胛骨碎裂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四肢發軟,連站都站不穩了。
「什麼狗屁嬤嬤,方才對你低眉順眼,還真以為貧道打不過你了!」尹鎮平冷笑一聲道。
太后見狀縮在榻角,錦被裹著身子瑟瑟發抖,看著這一幕臉色慘白如紙。她望著那個步步逼近的身影,聲音帶著絕望的顫抖:「你……你別過來!你若敢碰哀家,魏無忌不會放過你的!他一定會把你碎屍萬段!」
尹鎮平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榻角那個瑟瑟發抖的婦人,嘴角浮起一絲獰笑。他的理智已經被不甘和怒火燒光了,此刻眼中只剩下一股偏執瘋狂!
他冷笑一聲道「娘娘放心,等魏無忌發現的時候,奴才早就走了。到時候木已成舟,娘娘也不敢聲張,只能藏著掖著。這種事情,您比奴才懂。」
「你比我,更怕被魏無忌發現,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