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一劍光寒十九洲!
「大汗!那身影!是魏無忌!大昭攝政王,魏無忌!他殺回來了!」遼族手下的探子看著魏無忌的身影當即喊道。
他們雖然沒有和魏無忌打過交道,但聽吳大桂的人仔細描述過魏無忌的樣子,就是眼前這樣無疑。
耶律太極聽到這話,騎在馬上回頭望著那道從後陣殺出來的玄色身影,雙目一縮!
大昭攝政王,魏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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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知道跑去哪裡的縮頭烏龜!
他原本以為自己在灤州城第一天就能碰到魏無忌,結果卻碰了個空!
那個白靈兒天天說魏無忌去搬救兵了,搬來救兵會讓他遼族死無葬身之地。
但他耶律太極壓根不信。
畢竟,這天下還有哪的救兵能打得過他們遼族?
結果沒想到,這魏無忌消失了整整九天之後居然真的殺了回來。而且還真帶來了兵馬?!
他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鐵青,攥著韁繩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咯咯作響。他到底去哪搬的救兵?
他來不及細想,猛地轉頭朝身邊一聲厲喝:「鰲拜!給我去殺了他!擒賊先擒王!他來的剛好!殺了他,大昭會徹底崩潰!我就不信他魏無忌能有多少救兵!絕不是我們的對手!」
「是!大汗!」
鰲拜應聲而出。他是遼族第一巴圖魯,第一勇士!
他的身形比尋常遼族漢子還要壯上一圈,肩寬腰粗,面闊口方,滿臉橫肉,頜下一把濃密的黑須如同鋼針般根根豎著。他手中那柄大刀足有尋常刀的兩倍長、三倍重,刀身厚實如砧板,刀刃上泛著一層暗紅色的血光,不知道飲過多少人的血。
他翻身上馬朝著魏無忌的方向一夾馬腹,身後數千騎兵如同一道暗色的洪流緊隨其後,馬蹄踏在城中的石板路面上發出沉悶而密集的轟鳴,將兩側店鋪門板上殘存的瓦片都震得簌簌落下。
鰲拜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那柄大刀在他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將沿途那些來不及避讓的守軍和民兵一刀一個砍翻在地,刀鋒過處血光四濺、屍首分離。他遠遠望見那道玄色的身影便扯著嗓子嘶聲喊道:「魏無忌!受死吧!哈哈哈!!」
鰲拜沒有將魏無忌放在眼裡,因為他乃是萬中無一的大宗師!
儘管只有大宗師初期!
魏無忌勒馬站定,望著那道正在朝自己衝來的魁梧身影,嘴角浮起一絲冷厲的弧度。他方才那一通衝殺已經將遼族後陣攪得七零八落,此刻胯下的戰馬還喘著粗氣,身後那五千先鋒騎兵也正在朝兩側展開擴大缺口。
他攥著聖人佩劍的手腕微微一轉,劍身上那層幽冷的青光在暮色中流轉不息。他能感覺到鰲拜的修為大宗師初期。若是放在從前,他或許還要費些手腳。
可此刻他含怒而來,體內大宗師中期的內勁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經脈中奔涌,加上這柄認他為主的聖人佩劍里封存的千年香火氣運,他這一劍的威力足以匹敵大宗師後期!
「唰!」
鰲拜的大刀裹著破風之聲朝他當頭劈下。那一刀凝聚了鰲拜畢生的功力,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弧線,周圍的遼兵被那股刀風逼得紛紛朝兩側退開。
魏無忌沒有躲。他將聖人佩劍橫在身前,劍身上那層青光在灌入了大宗師中期的磅礴內勁之後猛地暴漲開來,如同一道青色的月牙從劍身上激射而出,迎著鰲拜那柄大刀的刀鋒撞了上去。
「該死的是你!」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在街巷中炸裂開來。鰲拜那柄厚實如砧板的大刀從刀身中段被那道青色劍氣硬生生削斷,半截刀身裹著慣性朝半空中飛出去,打著旋插進了街邊一間店鋪的門板里。
那道劍氣餘力未盡,從鰲拜的胸口划過,將他護身的皮甲和鎖子甲一併切開,在他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鰲拜整個人被那股劍氣推得向後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身後幾個騎兵的身上,將那些人也撞得滾落馬下。他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著血,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那道站在暮色中的玄色身影,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說什麼,卻只湧出一口濃稠的血沫。
「噗……!」
一劍!
魏無忌只一劍便敗了一個大宗師。
「嘶……!」
鰲拜身後的數千騎兵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沖勢猛地一滯。那些騎兵們勒住馬韁愣在原地,有人張著嘴合不攏,有人握著兵器的手指在發抖,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們跟著鰲拜南征北戰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鰲拜輸過。更沒見過鰲拜連對面一招都扛不住。天下無雙的巴圖魯,在這個漢人面前連一刀都沒撐過去。那對面得是什麼境界?
可怕!
太過可怕!
這簡直像是神魔降臨!
而魏無忌可沒有給他們更多發愣的時間。他一夾馬腹沖入了那片呆滯的遼族騎兵陣中,聖人佩劍在他手中舞成了一道青色的光輪,每一劍揮出去都帶出一道月牙形的劍氣,將擋路的遼兵連人帶馬削翻一片。
「唰唰唰!」
「啊啊啊!」
他周身那股大宗師後期的磅礴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壓在那些遼兵心頭,讓他們連抬手還擊的勇氣都提不起來。那些騎兵們只看到一道玄色的身影在陣中左衝右突,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光四濺,如同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殺神。
一劍光寒十九洲!
正常情況下,大宗師一個人確實改變不了戰局。人力有窮盡,宗師巔峰最多也就戰數百人,大宗師強一些,最多戰千人。
可那只是大宗師初期。
而魏無忌此刻的戰力已經飆升到了大宗師後期,足以戰兩千人。加上他身後那五千先鋒騎兵如同狼群般跟著他在遼族後陣中撕扯,整片後陣在短短半刻鐘之內便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血路,直通耶律太極所在的中軍方向。
「耶律太極!受死吧!」魏無忌嘶聲怒吼了一聲,催馬朝著那道中軍大纛的方向衝去。
耶律太極騎在馬上遠遠望著那道正在朝自己殺來的身影,面色在暮色中一層層地白了下去。強如他這樣的草原霸主,此刻也被魏無忌那殺神附體般的氣勢震得脊背發涼。他不斷地朝身邊的親兵和將領們揮手下令,聲音因為太過急促而變得嘶啞:「擋住!給本汗擋住他!」
那些遼族將領和親兵們硬著頭皮衝上去,可魏無忌那柄聖人佩劍揮出的青色劍氣如同割草一般將那些衝上來的遼兵一片一片地削倒。五千先鋒騎兵緊隨其後,將耶律太極的中軍護衛隊沖得七零八落。
與此同時,城頭上的白靈兒等人看到了後方的援軍殺到,那四道已經精疲力竭的身影像是被重新注入了生氣。白靈兒猛地從地上站起身來,將手中那把卷了刃的長劍朝城下一指,嘶聲喊道:「援軍到了!!全軍反攻!!」
「殺!!!」
城頭上那些還活著的守軍和民兵們看到魏無忌的大纛出現在遼族後陣中的那一刻,一個個從牆根下面、屍體堆里、倒塌的垛口後面爬了出來。有人撿起地上的刀,有人抱起碎石朝城下砸去,有人嘶聲喊著「攝政王回來了」朝那些正在攀爬城牆的遼兵衝去。姜寧雪、華貴妃和長公主三人重新抄起兵器,帶著城頭那最後一點殘兵朝城下殺去。
兩面夾擊之下,遼族的陣線徹底崩潰了。前有城頭守軍的拼死反撲,後有魏無忌五千先鋒騎兵的衝殺,那些遼兵腹背受敵,陣腳大亂。有人朝城牆根下面退,有人朝後陣方向跑,有人乾脆丟下兵器跪地投降。耶律太極望著那片正在潰散的陣線,攥著韁繩的手指猛地一緊,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撤退!快撤!」
「嘟嘟嘟!」
「嘟嘟嘟!」
遼族的號角聲在暮色中急促地響了起來。那些還在城中廝殺的遼兵們聽到退兵的號令紛紛調頭朝城門方向涌去,將那些來不及撤走的傷兵和輜重丟了一地。耶律太極在數百名親兵的護衛下從北門沖了出去,身後跟著那些丟盔棄甲的遼族殘兵,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從灤州城中潰散而出,朝著北面的曠野倉皇逃竄。
魏無忌追到北門城門口的時候勒住了馬。他望著那片正在暮色中潰散的遼族大軍,攥著聖人佩劍的手指微微收緊。他沒有再追。他的五千先鋒騎兵已經跑了一整天了,人困馬乏,再追下去討不到便宜。
而且,要是讓遼軍發現他只帶來了五千騎兵反而不妙。
還是等明天大部隊到了,再進行真正的反攻!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聖人佩劍收回鞘中,然後轉過身來望著城頭上那些還在朝下張望的面孔。城頭上的旗幟被血和硝煙燻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那些守軍和民兵們癱坐在牆根下面,有人抱著受傷的胳膊低聲呻吟,有人靠在垛口上閉著眼一動不動,有人趴在同伴的屍體上放聲大哭。
可他們守住了。灤州城守住了!
白靈兒靠在北門的城牆上,手裡還攥著那把卷了刃的長劍,望著城門口那道玄色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疲憊而釋然的笑意。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嗓子已經啞得發不出聲音了,只是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那意思似乎在說……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