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趙如構重回京城！
第四百一十三章趙如構重回京城！
關寧軍的親兵們將吳大桂，趙如構和張天師三人從谷底扶出來的時候，三人的模樣讓那些圍上來的將領們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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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吳大桂右臂的傷口從肩膀一直拉到肘彎，雖然用布條草草纏了幾圈，可血還是從布縫裡往外滲，整條袖子都被染成了暗紅色。
趙如構大腿外側的那道劍傷更嚇人，褲腿被割開了一條半尺長的口子，皮肉翻卷著，走一步都疼得他齜牙咧嘴。
張天師左肩的箭傷倒不算太深，可他那半截拂塵丟了，道袍被劍氣削得破破爛爛，灰白的頭髮散了一半披在肩上，整個人比平日裡蒼老了十歲。
誰能想到三位大宗師，居然能被打成這樣！
那魏無忌也太過可怕！
關寧軍的將領們連忙把三人扶到中軍帳里坐下，又連忙叫了隨軍的醫官來包紮。醫官手腳麻利地清洗傷口、上藥、纏繃帶，忙活了大半個時辰才把三人的外傷處理妥當。
吳大桂靠在椅背上，一條胳膊吊在胸前，面色灰敗得像一張揉皺了的舊紙。他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疲憊：「事到如今，咱們只能先養好身體，休養幾天，再打京城吧。若京城防禦充足，那就算了，回去找遼族或者另想辦法。」
帳中的將領們面面相覷著，有人點了點頭，有人暗暗鬆了口氣。他們跟著吳大桂從山海關一路打到盧龍道，被東西二廠騷擾了十天，又在落鳳坡被魏無忌用稻草人和樹枝耍了一通，方才還看著自家主帥和皇帝被一個魏無忌殺得狼狽不堪。
這支關寧軍的士氣也跟著跌到了谷底，那些士兵們雖然嘴上不敢說，可心裡都在嘀咕這仗到底還打不打得下去。吳大桂的退堂鼓其實正合了不少人的心思。
可趙如構聽到這話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猛地一拍扶手，牽動了大腿上的傷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可他顧不上那些了，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急切和執拗：「不行！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咱們絕不能在這停留！扶朕起來，朕還能戰！咱們已經到盧龍道出口了，馬上就能到京城！那魏無忌也黔驢技窮了，攔不住我們了！只要咱們一鼓作氣，肯定能拿下京城！」
吳大桂皺著眉頭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你是不是沒聽清我說什麼」的無奈和煩躁：「可是我們眼下這傷勢，如何領兵打仗？連騎馬都騎不了了，還怎麼衝鋒陷陣？就我們這狀態，如何指揮大軍？將士們看到我們三個主心骨身受重傷，怕是軍心都要渙散了。」
趙如構從椅子上撐起身來，一瘸一拐地走到吳大桂面前，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反而生出來的狠厲和決斷：「騎不了馬就坐馬車！至於傷勢……我們有張天師！太平道道法通神，傳承數百年，有各種秘法，一定有辦法可以讓我們的傷勢迅速復原！」
吳大桂聞言轉頭看向張天師。張天師坐在角落裡，左肩纏著繃帶，面色蒼白而疲憊。他聽到趙如構這話的時候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緩緩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種「你們非要這樣我也沒辦法」的無奈和審慎：「辦法確實有。但治標不治本。而且我們這傷養養就能好，完全沒必要用那些偏方秘術。那些偏方秘術都有弊端，恍如飲鴆止渴。咱們何必爭這一時呢？」
趙如構急得直跺腳，那條傷腿疼得他額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可他的聲音反而更加急切和決絕道：「不爭我們就徹底沒希望了！魏無忌為什麼單槍匹馬也要來攔我們？就是因為京城防禦太空虛了！他怕我們一鼓作氣打進去！如此大好時機要是錯失，我等要抱憾終身！相比之下，飲鴆止渴又算得了什麼！只要能重回紫禁城，朕就是終身瘸一條腿都願意！」
張天師和吳大桂對視了一眼。吳大桂那張粗獷的黑臉上翻湧著一種複雜而矛盾的神色，可最終他還是咬了咬牙朝張天師點了點頭，被趙如構說動了。
「天師若有辦法，不妨拿出來試試看吧。」
「好吧。」
張天師嘆了口氣，從懷中摸出一隻扁平的木匣打開來，裡面整整齊齊地躺著三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呈暗紅色，表面隱約有一層細密的黑色紋路在流轉。
「此丹名為回煞丹。」張天師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種不容含糊的鄭重和警告，道：「可以迅速恢復皮外傷，並且壓制內傷。但……服藥期間不能動用內勁。否則會煞氣沖體，輕則走火入魔，重則暴病身亡。」
趙如構伸手就要去拿，一邊問道：「那要什麼時候才能動用內勁？」
張天師回答道：「要等內傷自己癒合。所以我方才說沒這個必要。用了這丹藥，我們只是能行軍，能指揮，但反而成了廢人，無法使用內勁。這代價不小。還不如老老實實的等他自然癒合了，那個時候我們還能動用內勁。」張天師回答道。
但趙如構卻沒有猶豫。他一把從木匣中拿起一顆丹藥塞進了嘴裡，含含糊糊地邊嚼邊說：「能行軍打仗就行了！不能動內勁就不能動內勁，反正衝鋒陷陣有將士們！」
他咽下那顆丹藥的時候被那股苦澀的味道嗆得咳嗽了兩聲，可隨即他便感覺到腹中湧起一股溫熱的力量朝四肢百骸蔓延開去。大腿外側那道劍傷的疼痛在幾息之間便減輕了大半，他低頭看去，繃帶下面的皮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結痂、癒合。片刻之間那道傷便只剩下了一條淺淺的紅痕。
「果然神奇！不愧是太平道！你們也快試試！」趙如構激動的說道。
「好！」
吳大桂和張天師見狀也不再猶豫，各自拿起一顆回煞丹服了下去。
不一會，吳大桂右臂的刀傷同樣在幾息之間便收攏癒合，張天師左肩的箭傷也平復如初。三人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皮外傷確實全好了，可內里那股空蕩蕩的感覺誰都清楚。內勁被死死壓在了丹田深處，一絲一毫都調動不了。吳大桂攥了攥拳頭，覺得自己的胳膊雖然能動了，可那股屬於大宗師的磅礴力量卻像是被人從身體裡抽走了一樣，空落落的有些發虛。可眼下他也顧不上這些了。
趙如構在大帳里來回走了兩圈，確認自己的腿確實不疼了之後，臉上浮起一層近乎狂喜的光芒。他一把攥住吳大桂的胳膊，聲音熱切而急促：「吳大將軍！你看！好了！全好了！咱們這就進軍！一鼓作氣拿下京城！」
吳大桂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皺著眉頭看了看自己那隻纏過繃帶的胳膊，皮外傷確實是好多了。
他又看了看帳外那些正在休整的關寧軍將士，最終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點了點頭：「好。進京。」
關寧軍五萬人馬在歇了一個時辰之後重新列隊開拔，沿著盧龍道出口的官道朝著京城方向浩浩蕩蕩地推進。
「踏踏踏！」
「踏踏踏！」
這一次他們再也沒有遇到任何阻攔。那些東西二廠的番子們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沿途的官道上乾乾淨淨，連個路障都沒有。
大軍又走了一天，將最後的百餘里路一口氣走完。等到第二天的傍晚時分，京城那巍峨的城牆輪廓終於出現在了關寧軍將士們的視野之中。
吳大桂騎在一匹溫順的老馬上走在隊伍前列，趙如構坐在一輛臨時找來的馬車裡掀著帘子朝外張望。
當他遠遠看到那座城池的輪廓時，攥著車簾的手指微微發顫，眼底翻湧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貪婪和渴望。
京城，紫禁城。他趙如構終於又回來了。
他當日逃離紫禁城的時候，就曾發過誓！
自己一定會重新回來！
而且是帶著千軍萬馬，實權歸來！
這一刻，他距離自己的夢想，越來越近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重新坐在龍椅上，接受文武百官朝拜的場景！
以至於他激動的想到道：
「柳妙音，年欣蘭，你們這些給朕戴綠帽的賤人，等朕殺進京城，一定要讓你們接受最冷酷的懲罰！」
「還有那個該死的假太后！當初朕好心留你一命，你卻不知悔改，跟著魏無忌一起和朕作對！等朕殺入京城，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京城！朕的京城！朕回來了！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