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魏無忌四策!
第四百三十四章魏無忌四策!
趙如構這漕運一截斷,山海關那邊耶律太極頓時激動無比!
雙方帶有遼族特有的信鴿密信,飛鴿千里傳輸,通訊很快!
消息傳到山海關的時候,耶律太極正在大將軍府里跟眾將議事。他看完趙如構從采石磯發來的密信,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將信紙朝眾將一揮,聲音粗糲而洪亮:「哈哈哈哈!諸位!好事!大好事!趙如構得手了!采石磯已被拿下,長江漕運徹底斷了!魏無忌在北邊斷了糧道,正是咱們出兵的好時候!咱們可以一雪前恥了!」
帳中那些遼族將領們頓時嗷嗷叫喚起來。耶律袞第一個跳起來,右肩的傷還沒好利索,裹著紗布的胳膊朝半空一揮:「大汗!還等什麼!點兵南下!趁他病要他命!」
鰲拜也拖著那條還沒好全的瘸腿湊上前來,滿臉興奮:「魏無忌沒了南方的糧,北邊的兵吃不上飯,看他還怎麼跟咱們打!」
耶律太極走到那幅掛在牆上的輿圖前面,拿馬鞭點了點灤州的位置:「趙如構跟本汗約定,他斷南邊的漕運,本汗從北邊壓下去,兩邊夾擊,讓魏無忌顧頭不顧腚。本汗已經回信給他了,約定這幾天就發兵,牽制住魏無忌,讓他無法打通漕運,持續崩盤。」
他轉過身來,目光從帳中那些將領臉上一一掃過,聲音沉了下來:「本汗知道你們心裡頭還記著灤州城下的敗仗。二十萬入關,折了七八萬,灰溜溜退回山海關,窩囊不窩囊?」
那些將領們面面相覷著,有人低下了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咬著牙沒吭聲。但最終還是更多人喊道:「窩囊!」
耶律太極猛地將馬鞭朝桌上一拍:「窩囊!本汗也覺得窩囊!可窩囊歸窩囊,仗還得接著打!魏無忌又不是三頭六臂,灤州城下他能贏,那是他運氣好,借了草原的兵。如今草原的兵撤了大半,他北邊要防本汗,南邊要防楚王,首尾不能相顧,正是咱們報仇雪恨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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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帳門口,一把掀開帳簾,指著外面校場上正在操練的遼族騎兵:「傳本汗令!全軍集結!三日之後,本汗親自率軍南下!一雪前恥,為兄弟們報仇!」
「大汗威武!為兄弟們報仇!」帳中那些將領們齊聲高喊,聲震屋瓦。
……
三天後,山海關校場上黑壓壓站滿了遼族騎兵。耶律太極騎著那匹通體漆黑的戰馬從陣前緩緩走過,身後跟著耶律袞、耶律圖和幾個正黃旗、鑲黃旗的將領。他拔出彎刀朝南一指,聲音粗糲而激越:「兒郎們!上次在灤州城下折了的弟兄,今兒個咱們給他們報仇!打進京城,娘們美酒金元寶,有的是!」
「殺!殺!殺!」十幾萬遼族鐵騎的吼聲匯成一片滾雷,在山海關外的曠野上翻滾著。大軍開拔,旌旗蔽日,馬蹄踏在凍土上發出沉悶的轟鳴,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朝南涌去。
「踏!踏!踏!」
「踏!踏!踏!」
戰事,捲土重來!
……
而另一邊,京城,養心殿。
這昔日的皇帝住所,現在成為了魏無忌堂而皇之的辦公地點。
魏無忌正坐在案前批閱奏章,案上堆著厚厚一摞摺子,從各地送來的都有。他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灤州戰後的撫恤、各地方新軍的整編、土地改革的推進、恩科取士的後續安排,哪一樣都得他親自過問。
正批著,殿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一個東西二廠的探子連滾帶爬地衝進來,單膝跪地時膝蓋在青磚上磕出一聲悶響:「報!啟稟攝政王!楚王作亂!攜楚地之兵順流而下,攻打金陵!」
魏無忌手中的硃筆頓了一下,抬起頭來,面色平靜:「金陵如何了?」
那探子喘了口氣繼續道:「金陵守備史大法死守城池,楚軍攻了一天沒攻下來,退到郊外紮營了!」
魏無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點了點頭:「史大法果然沒讓本王失望。」
話音未落,殿門外又衝進來一個探子,比第一個還急,連滾帶爬地撲進來跪倒:「報!楚王分兵占領采石磯,將長江漕運徹底截斷了!南北糧船不通,京城和直隸的糧價一天漲了三成,糧食告急!」
魏無忌的面色沉了下來,硃筆擱在筆架上,身子朝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案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第三個探子緊跟著衝進來:「報!遼族再度捲土重來!耶律太極親率十幾萬鐵騎南下,已經出現在灤州百里之外!」
三條十萬火急的消息攤在魏無忌面前,養心殿裡安靜了一瞬。旁邊伺候的小桌子嚇得臉都白了,手裡捧著的茶盞差點沒端穩。魏無忌坐在案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可那疙瘩底下藏著的是一層早就料到了的篤定。
他早就想過南方三藩王會作亂。他甚至故意搞出一辭一讓,就是為了逼南方藩王作亂。南方三王如同三顆釘子扎在他心頭,不拔出來,他睡覺都不踏實。南方的土地改革也不好進行。
當然,若是南方三王特別老實,老老實實交出兵權、遞上勸進表,他也不介意和平削藩,讓他們當個富家翁,好吃好喝養著。
可楚王偏偏選了最蠢的一條路,那就讓他自尋死路吧!
但魏無忌沒想到,楚王居然會走隔絕漕運這一步棋。
魏無忌站起身來,負著手在殿中來回踱了兩圈。漕運是大昭的命脈,整個北方幾千萬張嘴全指著南方的漕糧活命。漕運一斷,不用遼族打進來,北邊自己就得亂。這種戰略眼光,不像是一個久居富貴、只會翻牌子玩女人的藩王能想出來的。
楚王那個人他了解過,守成有餘、進取不足,絕沒有這個魄力。
眼下這種手段更像是……趙如構和張天師的手筆!那兩個人從七殺谷消失之後,果然又湊到了一塊兒,還鑽進了楚王府!
魏無忌停下腳步,冷笑了一聲:「看來壞人們又都湊一起了。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轉過身來,朝殿外揚聲喊道:「傳旨!」
「是!」
小桌子連忙鋪開紙筆,幾個軍機處的書辦快步進來候著。魏無忌一條一條地吩咐下去,聲音不高卻條理分明、乾脆利落:
「第一!派膠東水師走海路南下江浙,將漕運改為海運,緩解北方糧食危機!本王拿下齊地之後,便讓海睿在膠東訓練水師,為的就是這一天。海運比漕運快、比漕運省,不受內河關卡挾制。望遠鏡、海上指南針這些物件,本王早就讓工匠科給他們配齊了,走海路出事的風險大大降低。傳令海睿,膠東水師即刻南下,從海路把江浙的糧草運到天津衛上岸,再從天津衛轉運京城!」
「第二!派諾雅、烏雅二人領兵三萬,支援灤州!灤州城內還有白靈兒帶的五萬兵馬,加上大量漸漸恢復過來的傷兵,諾雅再帶三萬人過去,抵禦遼族問題不大。眼下的遼族已經不是從前的遼族了!他們灤州城下折了七八萬,元氣大傷,無敵的神話也被打破了。士氣這東西就是這樣,你一直贏,誰見了你都怕;可你一旦被人打破了金身,底下人心裡就會犯嘀咕,打起來就沒那麼不要命了。」
「第三!派長公主、年欣蘭、姜寧雪坐鎮京城,負責京城防務,防止遼族繞道偷襲。京城九門要嚴加盤查,東西二廠的暗探全都撒出去,城裡城外有任何風吹草動,即刻來報!」
「第四!」魏無忌將案上的硃筆拿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眼底翻湧著一層銳利而篤定的光芒,道:「本王親自帶三千東西二廠番子,兩千白蓮營,南下打通漕運,滅了楚王!趙如構以為躲到楚王背後、截了漕運就能拖死本王?做夢!本王先收拾了他,再回頭收拾遼族!」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趙如構,張天師,你們以為躲到楚王背後、截了漕運就能翻了天?本王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是!」幾個書辦飛快地記下,捧著令箭快步出了殿去傳令。
正可謂,趙如構費盡心思亂天下,魏無忌親點四策定乾坤!
「還得是你小魏子,臨危不懼。方才那幾條消息聽的我都快嚇死了,但你卻能做到井井有條,應對有策,真不愧是我看重的男人。不過這次南下,你一定要當心!我和孩子可都等著你。」書辦們走後,養心殿門口走來一位香氣飄飄的女子,正是懷了二胎的柳妙音,衝著魏無忌誇讚道。
「哎呀,你懷著孕,不要亂走動了。」魏無忌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了柳妙音。
「人家擔心你嘛!出了這麼多事,人家都快擔心死了。還有……你做事井井有條的,那什麼時候能讓我們姐妹也井井有條?」柳妙音含情脈脈的看著魏無忌道。
魏無忌自然知道柳妙音這井井有條的意思,連忙趕緊額頭出汗道:「這個……你先養胎!養胎!不急!不急!」
「哼!就知道你越來越不行了!果然是年紀大了!我聽別人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五十二,真沒用!」柳妙音衝著魏無忌翻了個白眼。她自從二胎後,說話是越來越的肆無忌憚了。
但說完之後,她又拿出一個親手繡的同心結道:「拿著,給你求的護身符!一定能保佑你平平安安!」
「好!我一定平平安安歸來。」魏無忌微微一笑,當即親了一口柳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