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尋龍點穴!


  第四百四十一章尋龍點穴!

  趙如構聞言激動得在殿中來回走了兩圈,一邊走一邊搓著手道:「天師怎麼不早說!朕要是早知道金陵地底下埋著這麼個好東西,還發愁這麼多日幹嘛!事不宜遲,咱們速速出發!吸收怨龍煞氣,突破修為!那龍穴在哪?怎麼找?」

  張天師抬了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陛下莫急。這些天貧道一直在找龍穴。眼下龍穴的位置貧道已經大致探明了,就在這金陵紫金山下。可問題是紫金山太大了。方圓幾十里,山勢連綿、地脈錯綜,具體在哪一處龍眼上,貧道還拿不準。需要楚軍的命化煞氣,才能徹底定位龍穴,並且把它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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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如構聞言腳步一頓,隨即嘴角一咧,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又狠又冷:「用楚軍的命為引?沒問題!那群廢物留著也是浪費空氣!兩萬多人,夠不夠?只要天師一聲令下,讓這群廢物全死都行!」

  張天師道:「夠了。貧道只需要一千個活人做引子,在龍穴四周按八卦方位埋下去,以活人的怨氣為楔子,去鎖定龍脈位置。」

  「只是這次跟七殺谷做活死人墓不一樣。七殺谷那次是把人騙進谷里,上面推石頭,方便得很。可這次要在紫金山里動手,山高林密,地形複雜,還得在子時三刻陰氣最重的時候把人殺了,才能讓煞氣跟地脈龍氣對上路。時間緊、地方偏,想設陷阱把人騙過去,怕是不好弄。」

  趙如構冷笑了一聲,將腰間的佩刀朝桌上一拍,刀鞘砸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無妨!不好騙,那就當眾殺了便是!正好拿來殺雞儆猴!這些日子營里逃兵越來越多,朕正愁沒個由頭立威呢!明天一早,把全營召集起來,抓一千個作戰不力,臨陣脫逃的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砍了!看誰還敢跑!」

  張天師捋著鬍鬚想了想,點頭道:「也好。當眾處斬,煞氣散得快,怨氣也濃。不過陛下得讓劊子手把血接住,用木桶盛好,貧道做法的時辰一滴都不能差。」

  「沒問題!」趙如構一口應下,當即把張順叫進來吩咐了下去。讓他抓一千個作戰不利的廢物,要殺雞儆猴!

  ……

  很快,楚軍營中號角嗚咽,楚軍營里便鬧騰了起來,督戰隊拿著名單挨個帳篷抓人,專挑那些平日裡偷奸耍滑、打仗縮在後面的,有人正在啃乾糧被一把拽了出去,有人蹲在茅房裡被兩個督戰兵架了出來。那些被抓的人還懵著,以為要被拉去砍頭,嚇得哭爹喊娘,可督戰兵也不解釋,拿繩子一串,全部押走!

  緊接著,兩萬多人被督戰隊從各營房裡轟了出來,黑壓壓地擠在金陵城北的校場上。用來觀刑!

  而校場正北搭了一座臨時的高台,台上擺著桌椅,趙如構穿著楚王的錦袍坐在正中,張天師一襲灰白道袍坐在側位。

  台下前排跪著一大片被繩子串起來的楚兵,約莫有一千來號人,個個面如死灰,有人癱在地上連跪都跪不住,有人扯著嗓子喊「冤枉」,有人拼命朝人群里縮。

  趙如構站起身來走到台前,清了清嗓子,聲音粗糲而洪亮地在校場上迴蕩開來:「都給朕聽好了!這些日子打仗,你們當中有人偷奸耍滑、臨陣脫逃、畏縮不前,壞我大事!朕今日就要正一正軍法!這一千人,全是作戰不力、當逃兵被抓回來的!今日殺他們,就是給剩下的人提個醒!往後誰再敢跑,這就是下場!」

  台下那些跪著的楚兵們一聽「殺」字,頓時哭喊聲響成一片。有人磕頭如搗蒜,額頭上磕出了血還在磕:「陛下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家裡還有老娘要養啊!」

  有人朝張順的方向爬過去,抱住他的靴子哭喊:「張提督!張提督您給說句話啊!小的沒逃啊!小的只是那天肚子疼跑了兩趟茅房啊!小的們跟著您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張順站在台側,面色鐵青。他在楚王手下幹了二十年水師提督,自問不是心軟的人,可看著這一千號人被繩子串成一串跪在地上等著挨刀,心裡頭還是堵得慌。

  畢竟這都是昔日的兄弟,兔死狐悲啊!

  於是,他硬著頭皮走上前兩步,朝趙如構抱拳行了個禮,聲音沙啞而懇切:「陛下!這一千人里確實有些是逃兵,可大部分不過是打仗時腿軟了、跑慢了的,罪不至死啊!陛下要是嫌他們不中用,末將把他們調去當炮灰就是了!何必……」

  話沒說完,趙如構猛地轉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刀子:「張提督,朕說話,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插嘴了?再多說一個字,連你一塊兒砍!」

  張順面色一僵,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退到一旁垂手站著,攥著刀柄的手指捏得發白。

  趙如構又朝台下掃了一眼,聲音拔高了幾分:「都給朕記著!往後誰再作戰不力,朕還要殺人!殺到你們一個個都把膽子長出來為止!」

  台下那些沒有被點到名的楚兵們鴉雀無聲,有人低著頭不敢看,有人攥著拳頭微微發抖,有人拿眼睛偷偷去瞟台上,只覺得心頭一片冰涼!

  他們是沒用了點,但罪不至死啊!

  這怎麼就能這麼狠!

  張天師站起身來,抬頭看了看天色,又掐指算了算,朝趙如構點了點頭,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校場:「時辰已到。行刑!」

  幾十個劊子手從台後魚貫而出,每人手裡提著一把厚背鬼頭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著一層幽冷的青光。校場邊上擺著幾十隻大木桶,專門用來接血。那些劊子手走到跪著的楚兵身後站定,將鬼頭刀高高舉起。

  「行刑!」

  「唰!唰!唰!」

  幾十把鬼頭刀同時落下,血光迸濺。第一排人頭滾落,脖腔里噴出來的熱血嘩啦啦淌進木桶里,濺得桶壁上一片暗紅。緊接著是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一排接一排地砍下去,鬼頭刀起落的節奏越來越快,那些楚兵們從最初的哭喊求饒,到後來連哭都哭不出來了,只剩下喉嚨里含混的嗚咽和刀落骨斷的悶響。

  校場上的血腥氣濃得嗆人,連外圍那些楚兵們都被熏得直作嘔。有人別過臉去不忍心看,有人攥著兵器的手在發抖,有人拿袖子遮住了眼睛。

  一千人,砍了小半個時辰。校場北面的空地上屍橫遍地,血流成河,幾十隻木桶全裝滿了,桶沿上還在朝外淌。

  張天師沒有耽擱。他快步走到校場正中,將八卦羅盤朝地上一放,盤面上的天池指針開始瘋狂旋轉,越轉越快,最終「啪」地一聲定在了正北偏西的方向。張天師蹲下身去,手指在羅盤邊緣掐了幾個訣,口中念念有詞,然後猛地站起身來,朝著紫金山的方向放聲大喊:

  「尋龍分金看纏山,一重纏是一重關!關門如有八重險,不出陰陽八卦形!」

  他喊完這一嗓子,低頭再看羅盤,那指針已經穩穩地指向了紫金山主峰的方向,盤面上的天池水紋朝外盪開一圈又一圈,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地底下頂了一下。張天師將羅盤一收,朝趙如構急道:「找到了!龍眼在紫金山主峰西側,陛下!快走!時辰不能耽擱!」

  「好!」

  趙如構哪還顧得上台下那些楚兵們的臉色,帶著張天師翻身上馬,朝紫金山方向疾馳而去。

  畢竟,在他看來,這金陵已經是必破之局了,留著也是沒用!

  還不如抓緊機會,吸收煞氣,突破自身,再圖大計!

  而校場上剩下的那一萬多楚兵們,看著地上那一千具沒了腦袋的屍首和幾十桶還在冒熱氣的鮮血,一個個面如死灰。有人攥著兵器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有人嘴唇哆嗦著在念叨什麼,有人眼眶通紅地瞪著趙如構遠去的背影。

  「瘋子……」一個老兵蹲在地上,抱著腦袋悶聲悶氣地罵了一句,到:「這永平皇帝就是個瘋子!以前楚王在的時候,什麼時候這麼對過咱們?他一下子殺的兄弟,比城外魏無忌殺的還多!」

  旁邊一個年輕兵卒接話道:「就是!咱們當兵無非就是當兵吃糧,賺點辛苦錢而已,不喜歡我們可以把我們解散!何必這麼殺人!那一千人裡頭,有幾個是真逃了的?大半都是腿軟跑慢了,打仗沒衝到前面的!就因為跑得慢,就得掉腦袋?」

  另一個絡腮鬍子的什長把兵器往地上一頓,聲音粗糲而陰沉:「怪不得城外攝政王說這永平皇帝是偽帝!就這干出來的事情,哪像個皇帝?皇帝要都是這德行,咱們還當個屁的兵!」

  「攝政王說的沒錯!這偽帝就是害人精!跟著他,絕沒有好下場!」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處處不留爺,爺投魏爺處!跟著這種人混,沒好下場!還不如投奔攝政王!」不知道是誰先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緊接著人群里像是被點了火,起鬨的、罵娘的、摔兵器的,此起彼伏。

  有人朝城門方向張望了一眼,壓低聲音道:「那咱們……要不……」話沒說完,旁邊幾個兵卒已經心領神會地交換了一個眼色。

  當天下午,楚軍北門守軍開了城門,放下了吊橋。讓魏無忌的五千兵馬大搖大擺地開進了金陵城。

  金陵城就這樣,內部瓦解,不攻自破!

  而此刻的趙如構也管不了這麼多了,他正和張天師一起到了紫金山深處,尋找龍脈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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