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金陵王氣!


  第四百四十章金陵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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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魏無忌真正的兵馬不多,全靠一萬多漕工冒充將士撐場面,因此採取圍而不攻的架勢,只是嚇唬金陵城,金陵城這才暫時保全!

  可就是這麼個圍而不攻的架勢,也把金陵城裡的楚兵嚇得夠嗆。那些拼湊起來的衛所兵本來就沒什麼戰心,白天被城外的炮聲震得耳朵嗡嗡響,夜裡又被東西二廠摸黑朝城頭放冷箭,連個囫圇覺都睡不安穩。

  頭兩天還有人咬著牙撐著,到了第三天夜裡,開始有人從城牆上縋繩子往下溜。第四天更邪乎,城南的營房裡跑了一整哨人,哨官半夜醒來一摸身邊,鋪蓋卷都涼透了。趙如構氣得把逃兵的哨官叫來砍了兩個,又讓督戰隊日夜在營中巡查,可逃兵不但沒少,反而越來越多。

  有人夜裡翻營牆,被巡夜的撞見便撒腿就跑;還有人乾脆開了城門朝魏無忌那邊跑,跑到營前跪在地上喊「我投降」,魏無忌那邊也不為難,擇優收編。

  趙如構管也管不住,只能窩在楚王府里乾等,盼著南方各地的勤王兵馬趕緊來。他這些天派出去的使者少說也有幾十路,聖旨發了一摞又一摞,心想著南方這麼多州府,總有幾個講忠義的,總有幾個怕魏無忌搶土地的,總有幾個願意跟著他趙如構乾的。

  只要南方大亂,便能打退魏無忌!

  然而消息很快有了回復。一個接一個,全是噩耗。

  最先回來的是去岳州的使者,那人在路上跑了兩天,連州衙的門都沒進去,就被岳州知府派人轟了出來,還捎回來一句話:「什麼永平皇帝!永平皇帝早駕崩了!哪來的偽帝冒充宗室!回去告訴他,本官奉攝政王之命守岳州,再敢來遞什麼狗屁聖旨,連你一塊兒扣了!」使者抱著那捲聖旨連滾帶爬地跑回來,聖旨封皮都被人扯爛了。

  去鄂州的使者更慘,連城都沒進,守城的把總拿著箭杆朝他腳下射了一箭,罵罵咧咧地喊:「滾!老子們這裡不接待偽帝的狗!」

  去南昌的使者倒是進去了,可南昌知府看了聖旨之後冷笑一聲,當著他的面把聖旨扔進了火盆里,說了一句「本官只認攝政王,不認什麼永平皇帝」。

  去杭州的使者連知府的面都沒見著,被衙役拿水火棍架著扔出了衙門。去福州的使者剛到城門口就被巡檢司扣了,搜出聖旨來,連人帶信一塊兒押進了大牢。

  南方的巡撫、知府、參將、總兵,一個個都跟商量好了似的,全都怒罵趙如構是偽帝篡權、不得好死,沒一個肯派兵相助。那些豪門世家更是按兵不動,趙如構派去勸說的士紳們一個個嘴上答應得好好好,回頭連一石糧食都沒往金陵送。

  更讓趙如構吐血的是,粵王和滇王兩人居然連夜撤兵了。

  粵王那三千水師原本在金陵城外扎著,跟楚軍合兵一處打了幾天。可粵王本人收到趙如構的聖旨之後,非但沒發兵增援,反而派人把那三千水師撤了回去。長史問他緣由,粵王拿著趙如構的聖旨抖了抖,冷笑一聲:「這楚王是瘋的。魏無忌親自南下了,他讓我往火坑裡跳?三千水師撤回來,保咱粵東的門戶要緊。讓楚王自己跟魏無忌死磕去。」

  滇王那邊更絕。那三千土司兵本來就打著觀望的主意,走在半道上聽說魏無忌已經圍了金陵,領兵的將領二話不說掉頭就往回走,連個招呼都沒跟楚軍打。趙如構氣得把滇王回信摔在地上踩了兩腳:「混帳!混帳!收了朕幾十個美人,就這麼辦事的!」

  之所以出現這種局面,一方面是因為魏無忌的土地改革並沒有真正動這些豪門世家的土地,目前都是拿藩王和反賊開刀,因此南方世家豪門對魏無忌並沒有特別懼怕!

  反而這趙如構斷了漕運,斷了很多人的生計和利益!讓很多人恨之入骨!

  另外,魏無忌在南方可不單單只有史大法一個釘子,在好幾處省會和府衙,他都安排了自己人,死死的看著豪門世家,因此讓這些豪門世家老實了一些!不敢輕舉妄動。

  當然,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魏無忌親自南下了!

  俗話說得好,樹的影,人的名!魏無忌的名聲實在是太大了!

  自魏無忌崛起以來,對內平白蓮教,平藩王之亂,對外戰遼族,抵禦關寧軍!百戰百勝,從無敗績!

  連草原那麼摳門的地方,魏無忌都能硬生生的借兵十萬!

  如此戰神親自南下,誰敢輕舉妄動?誰敢歸附叛軍?那不是主動找死麼?

  這也是魏無忌寧可不打遼族也要南下的原因,只有他自己,才能鎮住南方這場子!

  不管是藩王還是世家,不管是官員還是地頭蛇!見了他魏無忌,都得老老實實的跪著!

  因此,南方各大勢力嚇得紛紛縮頭,甚至還有主動派兵送糧給魏無忌,來表忠心的!

  趙如構送出去的信越多,向魏無忌表忠心的便越多!

  到了第七天,金陵城外魏無忌已然擁兵三萬,氣勢恢宏!

  趙如構面對這種局面,只得把桌子拍得震天響,罵完了滇王罵粵王,罵完了粵王罵士紳,罵完了士紳罵那些知府巡撫:「直娘賊!一群廢物!廢物啊!滇王粵王這兩個縮頭烏龜,簡直不配姓趙!還有這些豪門世家,一個個鼠目寸光!現在不幫朕,將來被魏無忌搶了土地就老實了!」

  罵完之後,他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紅著眼朝張天師發火:「天師!你不是說金陵有王氣,攻下可以稱帝麼?怎麼朕現在反而像是進了烏龜殼子,不但沒有號令天下,反而要被魏無忌活活困死了!」

  張天師坐在角落裡,面色比趙如構還沉。他這些天也沒閒著,派了太平道的弟子四處打探消息,可傳回來的全是壞信。他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茶盞放下,聲音沙啞而疲憊:

  「陛下息怒。此事……都怪這魏無忌親自南下了。但凡他在北方抵禦遼族,南方各股勢力都會蠢蠢欲動。但現在魏無忌親自南下,他的名聲太大了,如此戰神親臨,南方各股勢力誰敢動彈?誰動誰死。他這一來,壓得南方各股勢力不敢抬頭,想趁亂割據,怕是難了。」

  趙如構咬著牙沒吭聲,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那現在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被他困死?」

  張天師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眼來,語氣沉了幾分:「不過……金陵確實有王氣。貧道沒有騙陛下。金陵是六朝古都,歷代帝王在此建都,無比特殊!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取金陵王氣用來突破自身修為,壓制煞氣!」

  趙如構猛地抬起頭來,眼底那股暗金色的光芒翻湧了一下:「取金陵王氣?王氣不是說說的麼?還能取出來?」

  張天師聞言笑道:「金陵王氣自然存在。只不過現在已經化為煞氣了。陛下可知道金陵這名字是怎麼來的?」

  趙如構搖了搖頭:「朕只知道金陵是六朝古都,名字聽著霸氣,具體怎麼來的倒沒細究過。」

  張天師走到殿中,負手而立,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進趙如構耳朵里:「傳聞幾千年前,楚滅越,占據金陵。楚王聽聞此地有王氣,怕日後有人借這王氣成就帝業,便命人埋黃金於石頭山,用來鎮壓王氣。『金陵』之名便是由此而來!金者,鎮也;陵者,山也。埋金鎮山,壓的就是那股王氣。」

  趙如構眨了眨眼:「埋金子就能壓住王氣?」

  張天師笑了一下:「若埋金子就能壓住,那倒簡單了。再之後,祖龍始皇帝一統天下,有術士跟他說金陵有龍脈,能出天子,日後必有人在此地稱帝,動搖秦室江山。始皇帝何等人物,豈能容這種事?他當即下令斬斷紫金山龍脈,引淮水灌進金陵城,泄掉龍氣,還把金陵改名叫秣陵!秣者,草料也。把一座王氣之城貶成餵馬的草料場,為的就是羞辱此地,壓住龍脈。」

  趙如構聽得入神,身子不自覺朝前傾了傾:「後來呢?」

  「再之後,前朝文帝滅金陵,更是焚燒全城,大火燒了三個月,以此破龍脈。」張天師伸出手來,豎起三根手指,道:「幾千年間,三代帝王皆畏懼此地龍脈。楚王埋金、始皇帝斷脈、前朝文帝焚城,可見這金陵的特殊之處。」

  他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經過這三代帝王的斷龍脈,此地的龍脈確實已經被斬斷了。故而定都金陵的王朝都會遭到厄運!要麼短命,要麼只剩下半壁江山。六朝皆都金陵,可六朝哪個長久了?全是短命王朝。本朝太祖也曾動過定都金陵的念頭,後來有高人勸諫,說金陵王氣已斷,定都於此國祚不永,太祖才改了主意,定都京城。」

  趙如構皺了皺眉:「那這王氣都被斷了,朕還取什麼?取一堆斷磚爛瓦?」

  張天師搖了搖頭,嘴角那絲笑意反而深了幾分:「陛下有所不知。龍脈有靈,被毀之後自然也會產生煞氣。而且不是一般的煞氣!而是煞氣中的最高等級,怨龍煞!尋常活死人墓里積攢的煞氣,是凡人的怨氣凝成的,可這怨龍煞,是龍脈被斬斷之後積攢了幾千年的怨氣!楚王埋金壓它、始皇帝斷它、前朝文帝燒它,幾千年的憋屈和怨恨全憋在地底下,那股怨氣比五萬關寧軍堆出來的煞氣還要濃十倍!」

  趙如構聽到「煞氣」兩個字,眼睛刷地亮了,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來:「怨龍煞!比五萬人的煞氣還濃十倍?」

  張天師點了點頭:「不錯。只要我們能找到地脈龍穴之處,把那股怨龍煞引出來吸收,突破修為指日可待。貧道當初讓陛下來取金陵,為的就是這個。金陵城破不破倒在其次,這地底下的怨龍煞才是真正的寶貝。有了它,莫說壓制煞氣反噬,便是突破大宗師大圓滿,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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