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求人差點把身子搭進去


  「宋娘子,你回吧,莫說你連個拜帖都沒,就是有,我家夫人一向身體不好,不會見客的。」

  周府的門子看了一眼西墜的日頭,忍不住出聲勸道。

  宋玉枝搖搖頭,勉強扯出一抹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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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識得那哥兒,他拿了我的鐲子定是替我通傳去了,不礙事,我再等等。」

  門子聽了暗自撇嘴,識得又如何?這宋娘子早不是以前的御史千金了。

  世上多是拜高踩低之輩,別說通傳了,這宋娘子的鐲子能回來都未可知呢。

  宋玉枝也知曉鐲子十有八九回不到自己手裡,其實那位多病的指揮使夫人,她就沒指望能見上。

  不過是以此為藉口,硬賴在周府門前,希望能遇到下值後的周俸禮罷了。

  夫君因供給西南兵營藥材莫名就出了問題,下了大獄,距今已有八日。

  她和婆母多方奔走,大把銀錢拋灑出去依舊收效甚微。

  現今只能來試試走周俸禮這個指揮使的門路。

  說來也是孽緣,這周俸禮說起來差點就成了她夫君。

  原以為和周俸禮這輩子再無交集,宋玉枝心裡嘆了口氣:

  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她也想不到如今還要求到人跟前去。

  宋玉枝為維持不多的體面,這一站就是整整四個時辰。

  眼看著這周府的門子都換了兩撥值。

  府前已有小廝踩著竹梯在掌燈,而那位指揮使大人依舊沒有露面。

  宋玉枝的心墜了下去,迴轉過身去正欲離開。

  「哎喲,當面可是蘇娘子?你怎麼走的是正門?可找得奴婢好苦。」

  是一位婆子,她匆匆轉過影壁來,腳下生風,那雙精明眼叼住宋玉枝,人還在遠處,嘴裡就開始直叫喚道。

  宋玉枝茫然,這嬤嬤顯然是認錯了人,她正要解釋,這位婆子就已經把著她的臂往府裡帶。

  感到宋玉枝的猶疑,這婆子側過臉來語氣說不出的怪異:「怎麼,沒想好怎麼就來了?」

  又見宋玉枝穿得灰撲撲的,好在有那張芙蓉面撐著,才算能看得過去些。

  「雖說你是個清倌人,但我們大人是什麼人,娘子怎的穿得如此……素淨?」

  婆子上下一通打量,頗為自己主子鳴不平,「可是覺著伺候我們爺委屈了你?」

  原來是周俸禮招妓。

  難怪要走偏門。

  聽到可以見那位指揮使大人,宋玉枝原本要解釋的嘴閉緊了,她向婆子搖搖頭,打算將錯就錯。

  抵達這位指揮使大人的住所,前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宋玉枝的手在門扉上輕扣,「篤篤篤……」

  「進來。」屋裡的人出聲。

  她才推開門,就被滿屋的熱氣逼得倒退半步。

  絲絲白煙在這個密閉空間相互糾纏著,耳邊響起陣陣嘩嘩水聲,昏黃的燭火下,周俸禮矯健的軀體倒映在那架伏虎屏風上。

  宋玉枝心跳如雷,她著實想不到會是這樣一個場面,趕緊垂著頭往門外挪。

  許是就不見這位「蘇娘子」過去,屏風後再次傳來周俸禮有些不耐煩的聲音:

  「磨蹭什麼?過來。」

  男人的聲音慵懶中摻雜著沙啞,屏風後的身形動也不動。

  宋玉枝的腦子裡不住閃現鋃鐺入獄的夫君,淚眼婆娑的婆母,嗷嗷待哺的阿寶......

  宋玉枝身子再也挪動不了一分,她閉了閉眼,心一橫,提步走了過去。

  剛轉過屏風後,就被濃重的酒氣熏得直眯眼。

  周俸禮很靜,連原先的撥水聲都不再有。

  他背對著她兩臂搭在桶沿上,大半個身子在浴桶外,背部肌肉紮結,山巒起伏,讓宋玉枝想到了假寐的猛獸。

  這「猛獸」聽見腳步聲近了,耳朵動了動。

  他似乎很熱,脖子以下通紅,宋玉枝由於離得近,竟還能聽見他刻意壓制的喘息。

  「來的時候洗了嗎?」周俸禮問。

  宋玉枝頭皮發麻,哪裡敢答聲,好在他也沒打算聽,直接開始發號施令:「先替爺擦擦背罷。」

  退無可退,她只好依言拿了巾子浸了水在他背上動作。

  一直找不著開口的機會,宋玉枝是又羞又怕,又惱又急。

  她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抖什麼?爺會吃人不成?」周俸禮一把拉住宋玉枝的手,往裡一帶!

  「嘩啦——」水聲響動。

  宋玉枝的身子就貼上了周俸禮的後背,身上的衣物頃刻間被晃蕩的浴湯澆濕大半。

  宋玉枝驚呼出聲,幾乎同一時間想搡開周俸禮。

  但是一個弱質纖纖的嬌娘子怎能和孔武有力的昂藏男人抗衡?

  周俸禮轉過身不過是一個迴旋,二人的位置就掉了個個兒!

  他探出大半個身子,兩臂環著宋玉枝,禁錮著她不能轉身,頭狎昵地擠在她的肩頸處大口喘息著。

  宋玉枝只覺得自己好似被餓虎叼住了脖頸,全身恐懼得戰慄起來。

  都是生過孩子的婦人了,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霧氣氤氳,更添不可名狀的旖旎纏綿。

  布滿青筋的銅色大手攝住宋玉枝纖細白膩的頸,窒息感迫得她不得不歪頭張口呼吸。

  這到便宜了周俸禮只一低頭就銜住那抹水潤的殷紅,他細細研磨,另一手攻城略地,所過之處皆是丟盔棄甲。

  「周......周俸禮,不要.......」不多時,宋玉枝眸子裡好似也進了浴湯蒸騰的霧氣,她鬢髮散亂,衣衫凌亂,全身濕盡曲線畢現,藕荷色的小衣將露不露。

  「嗯?是在對爺拿喬不成?」周俸禮骨節分明的手更重地扼住宋玉枝的脖子,「噓......別再說話,事後自然有你的好處。」

  再不說話便要稀里糊塗的失了貞潔。

  宋玉枝反掙扎得更狠起來,離二人最近的那座伏虎屏風最先遭了殃,轟然倒地。

  浴桶也不堪重負傾倒在地,好嘛!這下桶中二人都像兩條被拋灑上岸的魚。

  區別在於,宋玉枝尚且還有濕衣裹身,周俸禮才真叫一個赤條條。

  出了這樣的大醜,就是個泥人都會冒火星,何況周俸禮還是個武將殺才!

  他迅速撈過一旁的長衣胡亂披上,好歹算遮住「要害」。

  他看也沒看一眼伏在地上的宋玉枝,面色不虞地張口,就要喊人送走這不識抬舉的女人。

  「來人......」

  周俸禮到底沒喊下去。

  他感到腿上一緊,低頭一望,原來是那女人抬起一張芙蓉面來,眼中噙著將落不落的淚。

  「別喊......」見他望去,她忙像被針扎了似的放開手,將頭低的更深,聲若蚊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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