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蝴蝶效應
林逸風站在走廊拐角，看著趙雨桐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腦子裡一片混亂。
趙雨桐。
那個坐在最後一排靠窗位置、永遠安靜得像空氣一樣的女生。
是他未來的前妻？
他努力回憶關於趙雨桐的一切。
高一入學到現在，他跟趙雨桐說過的話，加起來可能不超過十句。
印象中她成績中等，不怎麼參加集體活動，朋友也不多，永遠是獨來獨往。
這樣的一個人，未來會跟他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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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系統面板又彈了出來。
【任務進度更新】
【隱藏任務：與未來前妻的第一次交集】
【已完成對話：1/3句】
【當前進度：1句（「謝謝你」）】
【提示：請繼續與目標人物互動，完成3句以上有意義對話】
林逸風盯著面板，深吸了一口氣。
行吧。
不管是不是她，先完成任務再說。
他轉身往教室走，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怎麼自然地跟趙雨桐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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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趙雨桐已經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上了。
她低著頭在看書，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林逸風注意到，她的桌上放著一瓶牛奶——跟他早上收到的那瓶一模一樣。
他走過去，停在趙雨桐桌邊。
趙雨桐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有事嗎？」
「沒有，」林逸風指了指她桌上的牛奶，「我就是想問你，這個牛奶在哪兒買的？挺好喝的。」
趙雨桐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桌上的牛奶：「學校門口的便利店就有。」
「哦，謝謝。」
林逸風沒走，繼續站著。
趙雨桐抬頭看他：「還有事？」
「沒有了，」林逸風笑了笑，「就是想多跟你說幾句話。」
趙雨桐：「……」
她的耳朵又紅了。
林逸風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腦海里又是「叮」的一聲。
【有意義對話：2/3句】
【當前進度：2句（「謝謝你」+「就是想多跟你說幾句話」）】
林逸風差點笑出聲。
這系統真好騙，「想多跟你說幾句話」也算有意義對話？
他坐下來，張偉立刻湊過來。
「你剛才跟趙雨桐說什麼呢？」
「沒什麼，問她牛奶在哪兒買的。」
張偉一臉不信：「你騙誰呢？你從來不喝牛奶。」
林逸風沒理他，翻開課本。
還差一句。
怎麼再跟趙雨桐說上一句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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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來得比想像中快。
第三節課是英語，老師讓課代表發上次測驗的卷子。
英語課代表是陳思琪。
她拿著一沓卷子，挨個發下來。
發到林逸風的時候，她把卷子放在桌上，輕聲說了一句：「你這次進步了。」
林逸風低頭看了一眼——78分。
上次是62分，確實進步了。
「謝謝。」他說。
陳思琪沒有馬上走，而是站在他桌邊，好像想說什麼。
張偉在旁邊使勁給林逸風使眼色，意思是「人家在等你說話」。
但林逸風只是低下頭，開始看卷子。
陳思琪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張偉急得直拍桌子：「你是不是傻？人家主動跟你說話，你就一個謝謝？」
「不然呢？」
「你跟她多聊幾句啊！問她錯哪兒了！讓她幫你講講！」
林逸風抬頭看了張偉一眼：「不需要。」
張偉：「……」
他覺得林逸風真的變了。
以前的林逸風，陳思琪主動說話能高興一整天。
現在倒好，人家送上門來，他連看都不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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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到最後一張卷子的時候，陳思琪在講台上喊了一聲：「趙雨桐，你的卷子。」
趙雨桐站起來，走到講台前。
陳思琪把卷子遞給她，笑著說：「你這次考得不錯，87分。」
趙雨桐接過卷子，輕聲說了句謝謝，轉身往回走。
路過林逸風座位的時候，她手裡的卷子突然飄到了地上。
正好落在林逸風腳邊。
林逸風彎腰撿起來，遞給她。
「你的卷子。」
趙雨桐伸手去接，兩個人的手指碰了一下。
她飛快地縮回手，接過卷子，低著頭走了。
林逸風看著她的背影，腦海里「叮」的一聲。
【有意義對話：3/3句】
【隱藏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800元已到帳。】
【未來前妻初始信息解鎖——】
【姓名：趙雨桐】
【年齡：18歲】
【目前與你的關係：同班同學，幾乎無交流】
【未來與你的關係節點：大學畢業後，你們在同一家公司實習時重逢……】
面板上的信息到這裡就斷了。
「後續信息需完成更多互動解鎖。」
林逸風盯著「趙雨桐」三個字，沉默了很長時間。
真的是她。
那個安靜得像空氣一樣的女生。
他忍不住又看了趙雨桐一眼——她正低著頭看卷子，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睫毛很長。
說實話，她長得不難看，甚至可以說挺好看的。只是她太安靜了，安靜到所有人都忽略了她。
大學畢業後在同一家公司實習……
然後呢？
戀愛、結婚、吵架、離婚？
林逸風深吸一口氣，把面板關掉。
不急。
未來的事情，他還有時間慢慢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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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是自習課。
林逸風正在做數學題，張偉突然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你看群里。」
林逸風打開手機。
班級群里，劉飛鵬又開始了。
劉飛鵬：「@林逸風聽說你今天跟趙雨桐說話了？怎麼，陳思琪追不上，改目標了？[偷笑]」
李浩然：「哈哈哈大鵬你別這麼說，人家也是有追求的。」
劉飛鵬：「趙雨桐也不錯啊，安靜，好欺負，適合林逸風這種老實人。」
林逸風看著這幾條消息，面無表情地打了幾個字。
林逸風：「劉飛鵬，你是不是閒得慌？」
劉飛鵬：「我關心同學不行嗎？」
林逸風：「關心你自己吧。月考要是考不過我，你臉上不好看。」
群里又炸了。
張偉：「臥槽逸風你這回擊太狠了哈哈哈哈！」
王思敏：「這是正式宣戰了嗎[吃驚]」
劉飛鵬：「考不過你？你上次多少名來著？四百多？我一百八。你拿什麼跟我比？」
林逸風：「拿成績。」
劉飛鵬：「行，我等著看。考不過我你怎麼辦？」
林逸風：「考不過你，我當著全班的面叫你哥。考過了你，你當著全班的面給我道歉。」
劉飛鵬：「成交！」
張偉在邊上急得直跺腳：「你是不是瘋了？他現在一百八十名，你四百多，差兩百多名，你拿什麼追？」
林逸風把手機扣在桌上：「拿命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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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林逸風沒有馬上走。
他留在教室里做題，一直做到天快黑了。
教室里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一抬頭，發現最後一排還坐著一個人。
趙雨桐。
她也沒走，正低著頭寫作業，檯燈的光照在她臉上，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暖黃色的光暈里。
林逸風愣了一下。
他以為所有人都走了，沒想到趙雨桐還在。
他收拾好書包，站起來。
趙雨桐聽見動靜，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林逸風走到她桌邊，停了一下。
「你還不走嗎？」
趙雨桐頭也沒抬：「做完這道題就走。」
「什麼題？」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不太會。」
林逸風看了一眼她的卷子，是今天數學課發的練習卷，最後一道題是函數綜合題，確實挺難的。
「我看看。」
趙雨桐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外。
林逸風也不客氣，直接拉過她前面的椅子坐下來，拿過她的卷子看了一遍。
「這道題其實不難，關鍵是換元。你看這裡，設t等於x平方加一，然後代入……」
他開始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演算。
趙雨桐湊過來看，兩個人的腦袋離得很近。
林逸風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聞。
「……所以最後答案是八。明白了嗎？」
趙雨桐看著草稿紙上的演算過程，點了點頭：「明白了。謝謝你。」
「不客氣。」
林逸風站起來，背好書包。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趙雨桐還在低頭做題，檯燈的光照著她的側臉。
他突然說了一句：「以後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趙雨桐抬起頭，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是林逸風第一次看見她笑。
很好看。
「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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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風走出校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路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著空蕩蕩的街道。
他掏出手機，發現有一條未讀消息。
蘇雨晴：「聽說你今天跟劉飛鵬打賭了？」
林逸風：「你消息挺靈通啊。」
蘇雨晴：「你們班的人到處說，我能不知道嗎？你是不是瘋了？他一百八十名，你四百多，你拿什麼贏？」
林逸風：「你這是在關心我？」
蘇雨晴：「我是在看你笑話。」
林逸風：「那你等著看吧，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蘇雨晴：「……隨便你。輸了別說認識我。」
林逸風：「贏了怎麼辦？」
蘇雨晴：「贏了再說。」
林逸風笑著把手機揣進兜里。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很圓，星星很亮。
腦海里突然「叮」的一聲。
【警告：蝴蝶效應已經開始——】
【你的選擇正在改變未來軌跡。原定時間線中，你和趙雨桐的第一次有意義對話發生在大學實習期間，比當前時間線晚6年。】
【未來正在改變，後續發展無法完全預測。】
【建議：儘快提升自身能力，以應對不可預知的變化。】
林逸風看著面板上的文字，嘴角慢慢翹起來。
無法完全預測？
那正好。
他本來就不想按照劇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