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考場外的對峙
月考的日子來得比想像中快。
一周的時間，林逸風像瘋了一樣刷題。
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二點睡覺，中間除了吃飯上廁所，全部時間都在學習。
張偉說他走火入魔了。
他媽說他跟換了個人似的。
只有林逸風自己知道，他不是走火入魔，他是沒有退路。
系統給了他第二次機會，他絕不能浪費。
考試當天早上，林逸風六點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調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當前狀態】
前往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不再錯過更新
宿主：林逸風
資金：1301.5元
月考任務剩餘時間：8小時
蘇雨晴好感度：-20（她開始覺得你可能不是純粹的神經病）
趙雨桐關係進度：0.5/10（從陌生到認識）
負二十。
一周漲了五點。
林逸風從床上坐起來，嘴角翹了翹。
照這個速度，高三畢業之前好感度就能變成正數。
他洗漱完，背著書包出門。
剛打開門，對面也開了。
蘇雨晴穿著一身校服，馬尾扎得高高的，手裡拿著一支筆和一個透明文件袋，裡面裝著准考證和文具。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早。」林逸風先開口。
蘇雨晴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黑眼圈怎麼這麼重？」
「學習學的。」
「臨時抱佛腳有用嗎？」
「有沒有用，考完就知道了。」
兩個人一起下樓。
蘇雨晴走在前面，林逸風跟在後面。
陽光從樓梯間的窗戶照進來，落在蘇雨晴的頭髮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金色。
林逸風突然說：「你今天挺好看的。」
蘇雨晴腳步一頓，頭也沒回：「少來這套。」
「我說真的。」
「你再說我翻臉了。」
林逸風笑著閉上了嘴。
好感度這種東西，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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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門口已經圍了不少人。
月考不是分班考，考場按上次成績排的。
林逸風在第四考場，蘇雨晴在第一考場，劉飛鵬在第三考場。
三個人都不在一個教學樓。
林逸風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劉飛鵬站在台階上，旁邊圍著李浩然和幾個跟班。
劉飛鵬今天穿了一雙新鞋，白色的，亮得晃眼。
看見林逸風，劉飛鵬笑了。
「喲，這不是林大學霸嗎？準備得怎麼樣了？」
林逸風看了他一眼：「還行。」
「還行是怎麼樣？有信心考過我嗎？」
「有沒有信心，分數出來就知道了。」
劉飛鵬「嘖」了一聲，走到林逸風面前，低頭看了一眼他的鞋。
「林逸風，你這鞋穿多久了？都開膠了。要不我借你點錢買雙新的？別在考場上鞋底掉了，影響發揮。」
李浩然在旁邊笑出了聲。
林逸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確實舊了，鞋頭有點開膠，但還不至於掉底。
「不用，」林逸風說，「鞋好不好不重要，腦子好不好才重要。」
劉飛鵬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林逸風笑了笑，「就是提醒你，考試的時候別光顧著看別人的鞋，好好看看卷子。」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同學都憋著笑。
劉飛鵬臉色變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讓一下。」
蘇雨晴從人群里走過來。
她走到林逸風身邊，看了劉飛鵬一眼。
「劉飛鵬，你擋路了。」
劉飛鵬愣了一下。
蘇雨晴可是年級前十的學霸，出了名的冷美人，平時誰都不搭理。
「蘇雨晴，你跟林逸風認識？」劉飛鵬問。
「住對門。」
劉飛鵬的眼神變了，在林逸風和蘇雨晴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哦——住對門啊。」他的語氣陰陽怪氣的，「難怪林逸風最近這麼囂張，原來是有人撐腰。」
蘇雨晴冷冷地看著他：「他不需要我撐腰。」
「是嗎？」
「你月考能考過他再說吧。」
劉飛鵬臉色徹底沉了。
蘇雨晴這話等於當眾打他的臉——林逸風四百多名，他一百八十名，蘇雨晴居然說「考過再說」，意思是林逸風有可能考過他？
「行，」劉飛鵬咬著牙笑了，「你們都看好他是吧？那就等成績出來，看看到底誰打誰的臉。」
他帶著李浩然走了。
走出幾步，回頭看了林逸風一眼，眼神里全是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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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風看著劉飛鵬走遠，轉頭看向蘇雨晴。
「你剛才是在幫我說話？」
「不是，」蘇雨晴面無表情，「我就是看不慣他那副嘴臉。」
「哦。」
「別自作多情。」
「沒有。」
蘇雨晴轉身往第一考場的方向走，走出去幾步，突然停下來。
「林逸風。」
「嗯？」
「你要是考不過他，別說你住我對門。」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逸風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
「叮——」
系統面板彈出來。
【蘇雨晴好感度：-15】
【備註：她開始主動維護你了，雖然嘴上不承認】
林逸風關掉面板，深吸一口氣。
負十五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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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場考語文。
林逸風拿到卷子，沒有急著做題，而是先把整張卷子翻了一遍。
這是他在網上學到的技巧——先瀏覽全卷，合理分配時間。
默寫，沒問題，昨晚剛背過。
文言文，有點難，但他之前專門練過。
作文——題目是《改變》。
林逸風看著這兩個字，腦海里浮現出很多東西。
系統、未來、前妻、地下室、離婚……
他提起筆，在作文紙上寫下了第一句話：
「人生最難的，不是接受改變，而是決定改變。」
然後他就像開了掛一樣，筆沒停過。
八百字的作文，他寫了九百多字，最後一個句號畫上的時候，自己都覺得寫得不錯。
不是文采有多好，而是真情實感。
他寫的是一個少年，在得知自己悲慘的未來後，決定奮起改變的故事。
只不過他把系統換成了「一場夢」。
考完語文，林逸風走出考場，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張偉從隔壁考場跑過來，一臉興奮：「逸風！你作文寫的什麼題目？」
「《改變》。」
「我寫的也是這個！你寫了多少字？」
「九百多。」
「我寫了八百整，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卡得死死的！」
林逸風笑了。
兩個人一起去食堂吃飯。
路上碰見了趙雨桐。
她一個人走，手裡拿著一本書，邊走邊看。
「趙雨桐！」林逸風喊了一聲。
趙雨桐抬起頭，看見是他，愣了一下。
「考得怎麼樣？」林逸風走過去問她。
「還行，」趙雨桐合上書，「作文不太好寫。」
「你寫的什麼題目？」
「《改變》。」
「我也是，」林逸風笑了，「我覺得這個題目挺適合我的。」
趙雨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為什麼？」
「因為我最近就在改變。」
趙雨桐沒說話，低下頭，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張偉在後面看著這一幕，下巴都要掉了。
林逸風什麼時候跟趙雨桐這麼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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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考數學。
林逸風的強項。
他之前跟王噴壺承諾要考一百一，這次他是奔著一百二去的。
卷子發下來，他先做了選擇題，然後是填空題，最後是大題。
前面的題做得很快，基本上看一眼就知道思路。
最後一道大題是函數綜合題，跟之前趙雨桐問他的那道題很像。
林逸風笑了。
這就是運氣。
他昨天剛給趙雨桐講過類似的題，今天考試就考了。
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十分鐘後，答案出來了。
八。
跟上次那道題一樣的答案。
林逸風在卷子上寫下最後一個數字，然後放下筆，看了看表。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五分鐘。
他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漏題，然後把卷子扣在桌上，閉目養神。
考場上其他人還在奮筆疾書。
監考老師走過來，看了一眼他的卷子，眼神裡帶著一絲驚訝。
——寫完了？
——寫完了。
——不檢查了？
——檢查過了。
監考老師沒說什麼，走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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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數學，林逸風走出考場，發現劉飛鵬站在門口。
看樣子是在等他。
「考得怎麼樣？」劉飛鵬抱著胳膊問。
「還行。」
「還行是多行？」
「最後一道大題做出來了。」
劉飛鵬臉色微變。
最後一道大題他也做出來了，但他花了將近半個小時。
林逸風也做出來了？
「那道題很難，」劉飛鵬說，「你確定你做對了？」
「確定。」
劉飛鵬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笑了：「行，那就等成績吧。」
他轉身走了。
林逸風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說話。
「叮——」
系統面板彈出來。
【隱藏任務觸發！】
【任務目標：月考總分超過劉飛鵬】
【任務獎勵：1500元+隨機技能抽獎一次+特殊成就：「打臉第一步」】
【任務時限：成績公布前】
林逸風看著面板，嘴角慢慢翹起來。
超過劉飛鵬？
他本來就要這麼做。
現在系統還給獎勵，那就是雙倍快樂。
他關掉面板，往校門口走。
蘇雨晴站在校門口，好像在等人。
看見林逸風，她問了一句：「數學最後一道大題，你答案多少？」
「八。」
蘇雨晴點了點頭：「對了。」
「你也是八？」
「嗯。」
林逸風笑了。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笑什麼？」
「笑我們答案一樣。」
「有什麼好笑的，」蘇雨晴轉身就走，「答案一樣的人多了去了。」
林逸風跟上去：「蘇雨晴。」
「又幹嘛？」
「等我月考成績出來，請你喝奶茶。」
蘇雨晴頭也不回：「等你考進前一百再說吧。」
「前一百就請？」
「前一百的話，我請你。」
林逸風腳步一頓。
蘇雨晴請他喝奶茶？
這可是破天荒頭一回。
「成交。」他說。
蘇雨晴沒再理他，加快腳步走了。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逸風看著那個越來越遠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說不上來是什麼。
但很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