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修羅場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林逸風就站在樓下等了。
他今天特意換了件乾淨的白T恤，頭髮也用髮膠抓了一下。
張偉要是看見這副打扮，肯定要說「你是不是要去相親」。
七點整，蘇雨晴從樓道里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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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扎了個丸子頭，露出一截白淨的後頸。
校服外面套了一件淺粉色的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林逸風看了兩秒，脫口而出：「你今天挺好看的。」
蘇雨晴腳步一頓，眼神像刀子一樣掃過來：「你再說這種話，我現在就回去。」
「行行行，不說了。」林逸風舉起雙手投降，「走吧，邊走邊講題。」
兩個人並排走在去學校的路上。
清晨的陽光很溫和，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逸風從書包里掏出一張草稿紙，上面寫著昨天那道數學大題的四種解法。
「你看啊，標準解法是第一種，最慢。第二種是換元法，我用的這種。第三種是數形結合，更直觀。第四種是特殊值法，只適合選擇題。」
蘇雨晴接過草稿紙，邊走邊看。
「第三種，數形結合，你給我講講。」
「行。你看這道題，它其實是一個二次函數和一個一次函數的交點問題。你畫出圖像來……」
兩個人邊走邊講，不知不覺到了校門口。
然後林逸風看見了趙雨桐。
她就站在校門口，好像也是在等人。
看見林逸風走過來，她抬了抬手，似乎想打招呼。
然後她看見了林逸風身邊的蘇雨晴。
趙雨桐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在林逸風和蘇雨晴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蘇雨晴也看見了趙雨桐。
兩個女生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林逸風感覺周圍的溫度突然降了好幾度。
「林逸風。」趙雨桐先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早上好。」
「早。」林逸風說。
蘇雨晴看了看趙雨桐，又看了看林逸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說話。
三個人站在校門口，形成了一個微妙的三角形。
空氣安靜了三秒鐘。
趙雨桐先打破了沉默：「那我先進去了。」
她低著頭走了。
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林逸風一眼。
蘇雨晴全程面無表情。
等趙雨桐走遠了，蘇雨晴才開口：「她是誰？」
「我們班的，趙雨桐。」
「她為什麼跟你打招呼？」
「同班同學，打招呼不正常嗎？」
蘇雨晴盯著他看了兩秒：「她看你的眼神不正常。」
林逸風愣了一下：「什麼眼神？」
蘇雨晴沒回答，轉身往教學樓走了。
走出去幾步，又扔下一句：「講題的事，晚上再說。」
林逸風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他調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蘇雨晴好感度：-5】
【備註：她好像有點不高興，但你不知道原因】
【趙雨桐關係進度：2/10（從陌生到有點熟）】
林逸風關掉面板，嘆了口氣。
女人的心思，比數學最後一道大題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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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二節課下課，林逸風去接水。
走到飲水機旁邊，發現陳思琪也在。
她穿著一身校服，頭髮散在肩上，手裡拿著一個粉色的水杯。
看見林逸風，陳思琪笑了一下：「林逸風，恭喜你啊，這次考得很好。」
「謝謝。」
「你數學139分，全班第一。王老師上課的時候專門誇你了，你沒聽見嗎？」
林逸風想了想：「好像是聽見了，但沒注意。」
陳思琪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說：「林逸風，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林逸風愣了一下：「沒有啊。」
「那你為什麼從來不主動跟我說話了？以前你至少會跟我打個招呼的。」
林逸風沉默了兩秒。
他想起生日宴那天，他在包間門外聽見的那些笑聲。
包括陳思琪的。
「沒有躲你，」林逸風說，「就是最近忙著學習，顧不上別的。」
陳思琪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那你周末有空嗎？我想去書店買幾本參考書，你幫我挑挑？」
「叮——」
系統面板突然彈出來。
【警告：當前選擇可能影響多條感情線發展！】
【提示：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會改變未來走向。請謹慎選擇。
林逸風看著面板，又看了看陳思琪期待的眼神。
「周末我有事，」他說，「你可以找別人陪你去，劉飛鵬不是挺願意的嗎？」
陳思琪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跟劉飛鵬沒什麼。」
「我知道，」林逸風笑了笑，「但我周末真有事。不好意思。」
他拿著水杯走了。
陳思琪站在原地，攥著水杯的手指節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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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的時候，張偉端著餐盤坐到林逸風對面，表情嚴肅得像要匯報工作。
「逸風，我跟你說個事。」
「說。」
「今天上午，劉飛鵬去找陳思琪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在陳思琪面前說你的壞話，說你跟蘇雨晴走得很近，還說你也跟趙雨桐不清不楚，說你腳踏三條船。」
林逸風筷子頓了一下：「三條船？」
「對啊，陳思琪、蘇雨晴、趙雨桐。他說你是海王。」
林逸風差點笑出聲。
他什麼時候跟陳思琪有過了？
「隨便他說，」林逸風扒了一口飯，「嘴長在他身上，我管不了。」
「你不生氣？」
「生氣浪費體力，不如多做兩道題。」
張偉豎起大拇指：「你是真的變了。以前的你，誰說你壞話你都要懟回去。」
林逸風沒說話。
以前的他是閒的。
現在的他，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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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是體育課。
自由活動時間，男生們去打籃球，女生們在操場邊聊天。
林逸風不會打籃球，就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看書。
趙雨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也不打球？」林逸風問。
「不會。」
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了半米的距離。
沉默了一會兒，趙雨桐突然說：「林逸風，你今天早上跟蘇雨晴一起來學校的？」
「嗯，住對門，順路。」
「哦。」
趙雨桐低下頭，手指在膝蓋上畫圈圈。
「你們很熟嗎？」
「從小一起長大的，」林逸風說，「不過初中之後關係就不太好了。」
「為什麼不太好？」
「因為我太欠揍了。」
趙雨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笑起來很好看，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你確實挺欠揍的。」她說。
「你也這麼覺得？」
「嗯，上次你在班上跟王老師打賭的時候，我就覺得你瘋了。」
林逸風笑了：「然後呢？」
「然後你真的考了一百三十九分，」趙雨桐看著他，眼神很認真，「林逸風，我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力量。」
「什麼力量？」
「就是……你想做的事，好像都能做到。」
林逸風看著她，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那你想不想進前一百五？」他問。
趙雨桐愣了一下：「當然想，但是我……」
「我幫你。」
「你幫我？」
「嗯，」林逸風從書包里掏出一張計劃表，「這是我給你做的學習計劃，每天的任務都寫好了。你按這個來，一個月之內，我保證你進前一百五。」
趙雨桐接過計劃表，看了幾秒，眼眶突然紅了。
「你怎麼……」
「我看了你的成績單，你語文和英語都不錯，主要是數學和理綜拖後腿。這兩個科目提分最快，我把重點放在這上面。」
趙雨桐攥著那張計劃表，嘴唇微微顫抖。
「林逸風，你為什麼要幫我？」
林逸風看著她，認真地說：「因為你值得。」
趙雨桐的眼淚掉了下來。
她飛快地低下頭，用手背擦掉。
「謝謝你。」她的聲音有點啞。
「不客氣，」林逸風站起來，「從明天開始，每天晚自習之前，我給你講半小時的題。」
「好。」
林逸風轉身往操場走。
腦海里「叮」的一聲。
【趙雨桐關係進度：3.5/10（從有點熟到開始信任）】
【蘇雨晴好感度：-3】（蘇雨晴在操場另一邊看見了你們坐在一起。）
林逸風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見蘇雨晴正站在操場對面的樹下，手裡拿著一瓶水，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一個操場撞在一起。
蘇雨晴看了他兩秒，轉身走了。
林逸風：「……」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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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林逸風在蘇雨晴班級門口等她。
蘇雨晴走出來，看見他，沒說話，徑直往前走。
林逸風跟上去：「蘇雨晴。」
沒反應。
「蘇雨晴，你等等。」
還是沒反應。
林逸風快走兩步，擋在她面前。
「你今天怎麼了？誰惹你了？」
蘇雨晴抬起頭看著他，眼神冷冷的。
「林逸風，你是不是對每個女生都這樣？」
「什麼？」
「早上跟我一起上學，中午跟陳思琪說話，下午跟趙雨桐坐在一起有說有笑，」蘇雨晴一字一頓地說，「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厲害？」
林逸風愣住了。
「我沒有……」
「你不用解釋，」蘇雨晴打斷他，「跟我沒關係。我就是提醒你，別到時候翻車了來找我哭。」
她推開林逸風，大步往前走。
林逸風站在原地，調出系統面板。
【蘇雨晴好感度：-8】
【備註：她在吃醋，但她絕對不會承認】
林逸風看著這個備註，突然笑了。
他快步追上去。
「蘇雨晴。」
「又幹嘛？」
「明天早上七點，樓下等。我給你講數學。」
蘇雨晴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
「隨便你。」
但她走路的步子，明顯比剛才慢了一些。
林逸風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起來。
【蘇雨晴好感度：-6】
負六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