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蘇雨晴的家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五，林逸風站在蘇雨晴家門口，手裡拎著兩杯奶茶。

  他昨晚想了很久，覺得蘇雨晴生氣的原因可能是——他對趙雨桐太好了。

  雖然系統說蘇雨晴在吃醋，但林逸風覺得不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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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雨晴看見他就煩，怎麼會吃醋？

  不過不管怎樣，態度要先擺出來。

  他敲了敲門。

  開門的不是蘇雨晴，是一個穿著睡衣、頭髮卷著髮捲的中年女人。

  蘇雨晴的媽媽，王麗娟。

  王麗娟看見林逸風，眼睛一亮：「哎呀，逸風啊！好久沒見你了！快進來快進來！」

  林逸風被拽進了屋。

  蘇雨晴家的格局跟他家一模一樣，但對門就是不一樣——人家裝修得精緻多了，客廳里擺著一架鋼琴，牆上掛著一家三口的合照。

  「小雨還在洗漱，你先坐，」王麗娟熱情得不得了，「吃早飯了沒有？阿姨給你煮碗面？」

  「不用了阿姨，我吃過了。」

  「客氣什麼！你小時候天天在我們家蹭飯，現在倒客氣起來了？」

  林逸風笑了笑，把奶茶放在茶几上。

  王麗娟看見了，臉上的笑更燦爛了：「還給小雨買奶茶了？你這孩子，真有心。」

  「就是順路……」

  「順什麼路？奶茶店在學校那邊，你從家出來根本不順路。」

  林逸風：「……」

  阿姨，您這地理也太好了。

  王麗娟在他對面坐下來，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越來越滿意。

  「逸風啊，阿姨聽說你這次月考考了年級九十七名？」

  「嗯，運氣好。」

  「什麼運氣好！你小時候就聰明，阿姨一直看好你！」王麗娟說著說著，話鋒突然一轉，「對了，你現在有女朋友嗎？」

  林逸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沒有，阿姨。」

  「沒有好啊，學習要緊，」王麗娟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不過呢，學習之餘也可以考慮考慮個人問題。你覺得我們家小雨怎麼樣？」

  「媽！！！」

  蘇雨晴從衛生間衝出來，頭髮還沒擦乾，臉上的水珠往下滴，臉漲得通紅。

  「你胡說什麼呢！」

  「我開玩笑的嘛，」王麗娟一點都不慌，「你看你，急什麼。」

  蘇雨晴瞪了林逸風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敢亂說你就死定了」。

  林逸風舉起雙手表示無辜。

  「行了行了，你們聊，我去買菜。」王麗娟站起來，拿起包，走到門口又回頭，「逸風中午別走啊，阿姨給你做紅燒排骨。」

  「阿姨真不用……」

  「必須留下！不然阿姨生氣了！」

  門關上了。

  客廳里只剩下林逸風和蘇雨晴兩個人。

  蘇雨晴用毛巾擦著頭髮，全程黑著臉。

  「我媽說的話，你別當真。」

  「什麼話？」

  「就是……問你有沒有女朋友那句。」

  「哦，」林逸風笑了笑，「那你覺得我該不該當真？」

  蘇雨晴把毛巾朝他扔過來。

  「你是不是找打？」

  林逸風接住毛巾，笑得更開心了。

  「叮——」

  【蘇雨晴好感度：-4】

  【備註：她媽的神助攻讓好感度漲了兩點】

  ---

  兩個人坐在蘇雨晴的書桌前。

  蘇雨晴的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書架上擺滿了書，大部分是教輔，也有一些小說。

  牆上貼著一張世界地圖，床頭放著一隻毛絨兔子。

  林逸風注意到，書桌角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面是小時候的蘇雨晴和他——兩個人穿著小學校服，對著鏡頭比耶。

  「你還留著這張照片？」林逸風有些意外。

  蘇雨晴一把將相框扣倒：「我媽放的，不是我。」

  「哦。」

  「看什麼看？講題！」

  林逸風收回目光，翻開數學練習冊。

  「今天我們講函數的值域問題。這部分是高考必考題，你每次都丟分。」

  他拿出一張草稿紙，開始寫。

  蘇雨晴湊過來看，頭髮還沒完全乾，幾縷碎發垂在耳邊，散發著一股洗髮水的香味。

  林逸風深吸了一口氣——不是緊張，是這味道太好聞了。

  「你看這道題，求函數的值域。首先確定定義域，然後……」

  他講得很慢，每講一步都停下來問蘇雨晴聽懂沒有。

  蘇雨晴一開始還繃著臉，但聽著聽著就忘了生氣，開始認真思考。

  「這個地方，為什麼不能用判別式法？」她指著草稿紙上的一個步驟問。

  「因為定義域有限制，判別式法會多出幾個值。你看這裡……」

  兩個人頭挨著頭，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

  時間過得很快。

  等林逸風講完最後一道題，已經快九點了。

  蘇雨晴伸了個懶腰，校服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截腰。

  她注意到林逸風的目光，立刻拉下衣服，瞪了他一眼。

  「看什麼看？」

  「看你講沒講懂，」林逸風面不改色，「這道題你聽懂了嗎？」

  「……聽懂了。」

  「那你做一遍給我看。」

  蘇雨晴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寫。

  寫到一半，她停了一下，皺了皺眉，然後繼續寫。

  最後答案是8。

  「對了。」林逸風點頭。

  蘇雨晴放下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還行，不算太笨。」她說。

  「那是老師教得好。」

  「你能不能要點臉？」

  「要臉幹嘛？能當飯吃嗎？」

  蘇雨晴忍不住笑了。

  她笑起來真好看，眼睛彎彎的，臉頰上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林逸風看呆了。

  蘇雨晴注意到他的眼神，笑容僵住，臉慢慢紅了。

  「你……你看什麼？」

  「沒什麼，」林逸風移開目光，「就是覺得你應該多笑笑。」

  蘇雨晴低下頭，耳朵紅透了。

  「滾。」

  聲音比平時小了很多。

  ---

  王麗娟買菜回來，真的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番茄蛋花湯。

  林逸風看著滿桌子的菜，有些不好意思：「阿姨，您這也太客氣了。」

  「客氣什麼！你小時候天天在我們家吃飯，那時候怎麼不客氣？」

  蘇雨晴在旁邊小聲嘀咕：「媽，你能不能別提小時候了？」

  「怎麼了？小時候多好啊，你們兩個天天黏在一起，上學一起走，放學一起回。你還說長大了要嫁給逸風——」

  「媽！！！」

  蘇雨晴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王麗娟哈哈大笑，林逸風也跟著笑。

  蘇雨晴在桌子底下踢了林逸風一腳。

  「你笑什麼笑！」

  「我笑不行嗎？」

  「不行！」

  王麗娟看著兩個人鬥嘴，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行了行了，吃飯吃飯。逸風，多吃點排骨，你看你瘦的。」

  「謝謝阿姨。」

  林逸風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忍不住讚嘆：「阿姨，您做的排骨太好吃了。」

  「好吃就常來，阿姨天天給你做。」

  「媽！」蘇雨晴急了，「他是我們家什麼人啊，憑什麼天天來？」

  「鄰居啊，互相照應不是應該的嗎？」

  蘇雨晴氣得說不出話，埋頭扒飯。

  林逸風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意。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蘇雨晴家吃過飯了。

  上一次，還是三年前。

  那時候兩個人還沒決裂，他放學後就往蘇雨晴家跑，蹭吃蹭喝蹭電視。

  王麗娟把他當親兒子一樣疼。

  後來他跟蘇雨晴鬧翻了，就再也沒來過。

  現在重新坐在這裡，感覺像是回到了從前。

  不，不一樣。

  從前是小孩。

  現在……

  他說不上來。

  ---

  吃完飯，林逸風幫王麗娟收拾碗筷。

  王麗娟在廚房裡洗碗，壓低聲音跟他說：「逸風，阿姨問你個事。」

  「您說。」

  「小雨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她這段時間話特別少，回家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林逸風想了想：「可能是因為學習壓力大吧。」

  「不是學習，」王麗娟搖頭，「她是女孩子，阿姨知道。她有心事，而且這個心事跟你有關。」

  林逸風愣了一下。

  「跟我有關？」

  「阿姨說句不該說的，」王麗娟放下碗，看著他，「小雨這孩子嘴硬心軟，以前你們鬧彆扭，她嘴上說不理你，但每次你從門口經過，她都會從貓眼裡看。」

  林逸風沉默了。

  「阿姨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阿姨知道，小雨從來沒真的討厭過你。」

  林逸風攥緊了手裡的抹布。

  「謝謝阿姨，我知道了。」

  他走出廚房，看見蘇雨晴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但沒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個相框上——她又把相框翻過來了。

  照片裡，兩個小孩對著鏡頭比耶，笑得沒心沒肺。

  蘇雨晴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林逸風站在廚房門口，沒有走過去。

  他調出系統面板。

  【蘇雨晴好感度：-2】

  【備註：差一點就正數了，你確定不再努力一下？】

  林逸風關掉面板，深吸一口氣。

  差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