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到底什麼意思
第二天早上六點五十五，林逸風準時出現在樓下。
手裡提著兩份早餐——豆漿、油條、茶葉蛋，還有兩個飯糰。
他特意多買了一份，怕蘇雨晴不夠吃。
六點五十八分，樓道里傳來腳步聲。
蘇雨晴走出來的時候，林逸風愣了一下。
她今天換了一身衣服——不是校服，是一件白色的雪紡襯衫，下面配了一條淺藍色的百褶裙，頭髮不是扎馬尾，而是編了一條側邊的辮子，垂在左肩上。
林逸風從來沒有見過蘇雨晴這副打扮。
「看什麼看？」蘇雨晴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
「你今天……」
「怎麼了？不好看？」
「不是，」林逸風回過神，「太好看了。」
蘇雨晴的臉微微泛紅，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媽非要我穿這身，說校服洗了沒幹。」
「你媽眼光真好。」
「你是在誇我媽還是誇我？」
「都夸。」
蘇雨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是翹著的。
林逸風把手裡的早餐遞過去：「給你，豆漿油條，還有茶葉蛋和飯糰。」
蘇雨晴接過袋子，打開看了一眼：「這麼多？你當我是豬？」
「怕你不夠吃。」
「我吃不了這麼多。」
「吃不了給我。」
蘇雨晴沒再說什麼，拿出一根油條咬了一口。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
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蘇雨晴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著油條，嘴角沾了一點豆漿，她自己沒注意到。
林逸風看著她的側臉，突然很想幫她擦掉。
但他忍住了。
好感度才十點，不能太飄。
「林逸風。」蘇雨晴突然開口。
「嗯？」
「你昨天在群里懟劉飛鵬，說成績好就可以亂搞男女關係，那句話你是怎麼想的？」
「我沒想什麼，就是懟他。」
「但你說的話有道理，」蘇雨晴看著他，「成績好，確實會有很多人對你另眼相看。」
林逸風想了想：「可能是因為成績好代表你有能力，有能力的人說什麼都有人信。」
「那你覺得你現在有能力了嗎？」
「還在努力。」
蘇雨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逸風意外的話。
「我覺得你已經很厲害了。」
林逸風腳步一頓。
蘇雨晴很少誇人，尤其是誇他。
「你說什麼？」
「沒聽見算了。」蘇雨晴加快腳步往前走。
「我聽見了，我就是想讓你再說一遍。」
「做夢。」
林逸風笑著跟上去。
兩個人走到校門口的時候，碰到了趙雨桐。
趙雨桐站在校門口，好像在等人。
看見林逸風和蘇雨晴並肩走過來，她的目光在蘇雨晴身上停了一下——準確地說，是停在了蘇雨晴的白襯衫和百褶裙上。
然後她低下頭，輕聲說了一句：「早上好。」
「早。」林逸風說。
蘇雨晴看了趙雨桐一眼，也說了句：「早。」
趙雨桐抬起頭，對蘇雨晴笑了笑，然後轉身走進了校門。
林逸風看著趙雨桐的背影，發現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T恤和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很普通。
蘇雨晴也看著趙雨桐的背影，沒說話。
「走吧。」她說。
兩個人繼續往教學樓走。
走到教學樓門口的時候，蘇雨晴突然停下來。
「林逸風。」
「嗯？」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問。」
「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林逸風愣住了。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
他看著蘇雨晴的眼睛——她的眼神很認真，沒有閃躲，沒有害羞，就是認認真真地看著他，等一個答案。
「什麼意思？」林逸風下意識反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蘇雨晴說，「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感覺？」
林逸風張了張嘴，腦子裡飛速運轉。
說實話？
還是打哈哈過去？
他調出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蘇雨晴好感度：10】
【當前情境：她在等你表白。如果你不說實話，好感度可能會下降。】
林逸風深吸一口氣。
「蘇雨晴，我——」
「算了，」蘇雨晴突然打斷他，「當我沒問。」
她轉身往教學樓里走。
林逸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蘇雨晴整個人僵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林逸風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臉一下子紅了。
「你幹什麼？」
「你不是問我嗎？」林逸風看著她，「我還沒回答呢。」
「我不想聽了。」
「不行，你問了我就得答。」
林逸風鬆開她的手腕，站在她面前。
「蘇雨晴，我對你的意思是——」
「叮鈴鈴——」
上課鈴響了。
蘇雨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轉身就跑。
「上課了！遲到了！」
林逸風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叮——」
【蘇雨晴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12】
【備註：她跑了，但她是笑著跑的】
林逸風無奈地笑了。
算了，不急。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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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第一節課，林逸風心神不寧。
不是因為上課，而是因為蘇雨晴。
她跑了。
在他馬上就要說出口的時候跑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還沒準備好？
還是說明她準備好了，但是緊張？
林逸風趴在桌上，用筆戳著課本。
張偉湊過來：「你怎麼了？失戀了？」
「滾。」
「那你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我在想一道數學題。」
「數學題能把你想成這樣？」
「閉嘴。」
張偉識趣地縮回去了。
林逸風拿出手機，給蘇雨晴發了一條消息。
林逸風：「你跑什麼？」
對面沒有回覆。
林逸風：「我知道你看到了。」
還是沒有回覆。
林逸風：「你不回我消息，我就去你們班找你。」
三秒鐘後，屏幕亮了。
蘇雨晴：「你敢。」
林逸風：「你看我敢不敢。」
蘇雨晴：「……上課呢，別發了。」
林逸風：「那你晚上放學別跑，我把話說完。」
蘇雨晴：「說什麼？」
林逸風：「你問我的那個問題。」
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林逸風以為她不會回復了。
然後屏幕亮了。
蘇雨晴：「……隨便你。」
林逸風看著這三個字，嘴角翹起來。
「隨便你」的意思，就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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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後一節課結束，林逸風收拾書包。
張偉問：「今天一起走？」
「不了，我有事。」
「什麼事？」
「私事。」
張偉看了看林逸風的表情，識趣地沒多問，背上書包走了。
林逸風走到教室門口，發現趙雨桐站在走廊上，好像在等他。
「林逸風，」趙雨桐走過來，「今天還講題嗎？」
林逸風猶豫了一下。
他答應了蘇雨晴晚上放學不跑，要把話說完。
但如果跟趙雨桐講題，就會耽誤時間。
「今天可能不行，」林逸風說，「明天吧，明天晚自習之前，老地方。」
趙雨桐點了點頭，但眼神里有一絲失落。
「是因為蘇雨晴嗎？」
林逸風愣了一下：「什麼？」
「你今天不給我講題，是因為要跟蘇雨晴一起走嗎？」
林逸風沒想到趙雨桐會問得這麼直接。
「也不全是……」
「沒關係，」趙雨桐笑了笑，「我理解的。那明天再說。」
她轉身走了。
林逸風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但他也確實不能放蘇雨晴鴿子。
他調出系統面板。
【趙雨桐關係進度：5/10】
【備註：她理解你，但理解不代表不難過】
林逸風關掉面板，深吸一口氣。
這種平衡，比他想像的要難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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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風走到校門口的時候，蘇雨晴已經在了。
她換回了校服，白襯衫和百褶裙不見了。
「衣服呢？」林逸風問。
「下午有體育課，換下來了。」
「那身衣服挺好看的，以後多穿。」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兩個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把整條街染成了橘紅色。
沉默了一會兒，林逸風開口了。
「蘇雨晴，你今天早上問我的那個問題——」
「我不想聽了。」蘇雨晴打斷他。
「你早上也說不想聽了，但你還是問了。」
「那是早上。」
「現在也一樣。」
林逸風停下來，擋在蘇雨晴面前。
蘇雨晴被迫停下來，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照在她的臉上，睫毛很長，眼睛很亮。
「林逸風……」她的聲音有點發抖。
「蘇雨晴，你聽好了，」林逸風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我對你的意思就是——」
「我喜歡你。」
蘇雨晴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林逸風繼續說：「不是鄰居那種喜歡，不是同學那種喜歡，是那種——想每天跟你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吃早餐、一起喝奶茶的那種喜歡。」
「你——」
「你讓我說完，」林逸風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在開玩笑，但我沒有。從你給我發WiFi密碼那天開始，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
「知道我對你，跟對別人不一樣。」
蘇雨晴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林逸風以為她哭了，慌了。
「蘇雨晴，你別哭啊，你要是不喜歡我這麼說，我以後不說了——」
「誰哭了！」蘇雨晴抬起頭，眼睛紅紅的，但一滴眼淚都沒掉。
「你沒哭？」
「沒有！」
「那你眼睛怎麼紅了？」
「風吹的！」
林逸風看了看周圍——樹葉一動不動。
「今天沒風。」
「我說有就有！」
蘇雨晴轉身往前走，步子很快。
林逸風追上去。
「蘇雨晴，我說完了，你呢？你還沒回答我。」
「回答什麼？」
「你對我是什麼意思？」
蘇雨晴沒有回答。
她低著頭往前走，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走到單元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停下來。
「林逸風。」
「嗯？」
「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真的。」
「沒有騙我？」
「沒有。」
蘇雨晴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林逸風心跳爆炸的話。
「那我考慮考慮。」
她推開門，跑上了樓。
林逸風站在單元門口，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
考慮考慮。
不是拒絕，不是「你做夢」，不是「滾」。
是「考慮考慮」。
「叮——」
系統面板彈出來。
【蘇雨晴好感度：+8】
【當前好感度：20】
【備註：她說「考慮考慮」的時候，已經決定了。女生說「考慮考慮」，就是「好」的意思，只是不好意思直接說。
林逸風看著面板，忍不住笑了。
他仰頭看著蘇雨晴家的窗戶。
窗簾動了一下。
她在看他。
林逸風揮了揮手，窗簾猛地拉上了。
他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