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起走的路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日子過得像複製粘貼一樣。
每天早上，林逸風買好豆漿在樓下等蘇雨晴。
兩個人一起走到學校，在校門口分開。
中午偶爾在食堂碰見，蘇雨晴會端著餐盤坐過來，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話。
晚上，林逸風給趙雨桐講半小時的題，然後走出教學樓，看見蘇雨晴靠在樓梯口的牆上等他。
兩個人一起走回家，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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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平淡，但林逸風覺得踏實。
周五晚上，林逸風正在做理綜卷子，手機震了。
蘇雨晴打來的電話。
「林逸風，明天周末，你有什麼安排？」
「做卷子。怎麼了？」
「我媽讓你來吃飯，說好久沒見你了。」
「周一不是剛吃過嗎？」
「我媽覺得過了很久了。你到底來不來？」
「來。」
「那明天中午十二點。別遲到。」
「好。」
掛了電話，林逸風看了一眼桌上的理綜卷子，又看了一眼衣櫃。
算了，不挑了。隨便穿。
第二天早上，林逸風睡了個懶覺，九點多才醒。
洗漱完，做了兩套理綜選擇題，一看時間，十一點半了。
他換了件衣服，在鏡子前照了照——灰色T恤，黑色長褲，乾淨就行。
出門的時候，他媽正在客廳擇菜。
「又去對門吃飯？」
「嗯。」
「你最近去得挺勤啊。」
「阿姨叫的，我不好意思不去。」
他媽笑了：「你不好意思？你小時候天天在人家蹭飯，什麼時候不好意思過？」
林逸風沒接話，換了鞋出門了。
走到蘇雨晴家門口，他敲了敲門。
開門的還是周晚吟。
金絲眼鏡，米色針織衫，跟上周一樣的打扮。
她靠在門框上，上下打量了林逸風一眼。
「來了？」
「表姐好。」
「今天沒抓頭髮？」
林逸風摸了摸頭髮：「沒。」
「行，進來吧。」
周晚吟讓開門口，林逸風換了鞋走進去。
蘇雨晴正從廚房端菜出來，今天穿了一件淺黃色的衛衣，頭髮散在肩上，看起來比平時柔和了不少。
看見林逸風，她掃了一眼他的衣服。
「就穿這個？」
「怎麼了？不好看？」
「還行。」
蘇雨晴轉身回廚房了。
林逸風低頭看了看自己的T恤——挺乾淨的，沒什麼問題啊。
王麗娟從廚房出來，圍著圍裙，手裡端著一盆湯。
「逸風來了？快坐快坐，今天做了排骨蓮藕湯，你阿姨我燉了兩個小時。」
「謝謝阿姨。」
林逸風在沙發上坐下，周晚吟又坐到了他旁邊。
「林逸風，我問你個事。」
「您說。」
「你最近跟小雨，是不是走得很近？」
林逸風心裡一緊：「我們是鄰居……」
「鄰居這個藉口你已經用過了，」周晚吟笑眯眯地看著他，「換一個。」
林逸風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姐，你別嚇他。」蘇雨晴從廚房端著菜出來，把盤子放在桌上，看了林逸風一眼，「他膽小。」
「我膽小？」林逸風不服。
「你不膽小？上次我姐問你話，你後背全是汗。」
林逸風：「……」
周晚吟笑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吃飯。」
四個人圍著餐桌坐下。
王麗娟給林逸風夾了一塊排骨：「逸風，你最近學習怎麼樣？」
「還行，上次月考年級九十七名。」
「九十七名？」王麗娟眼睛一亮，「那你進步很大啊！小雨，你看看人家，你上次多少名來著？」
蘇雨晴面無表情：「第三。」
「哦對，第三，」王麗娟點點頭，「那你還要繼續保持。」
林逸風差點被排骨噎住。
年級第三，他這輩子都考不到那個分數。
「小雨從小學習就好，」王麗娟笑著說，「逸風你以後有問題可以問她，她肯定願意幫你。」
蘇雨晴看了林逸風一眼：「他不用我幫，他忙著幫別人呢。」
林逸風筷子一頓。
周晚吟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句話：「幫別人？幫誰？」
「同學，」蘇雨晴說，「給他同學講題。」
「哦——同學，」周晚吟點點頭，「男同學女同學？」
蘇雨晴看了林逸風一眼，沒說話。
林逸風后背又開始冒汗了。
「女同學，」蘇雨晴說，「不過就是普通同學，沒什麼。」
周晚吟挑了挑眉，看了林逸風一眼，沒再追問。
林逸風鬆了一口氣。
吃完飯，蘇雨晴幫王麗娟收拾碗筷，客廳里又只剩下林逸風和周晚吟。
周晚吟端著茶杯，靠在沙發上，看著林逸風。
「給女同學講題？」
「嗯，她成績不太好，想提高。」
「只有這一個女同學？」
林逸風猶豫了一下：「……還有一個。」
「兩個？」
「嗯。」
周晚吟放下茶杯，坐直了身體。
「林逸風，我跟你說句實話。」
「您說。」
「小雨這個人，從小到大沒跟誰紅過臉，但她是那種——一旦認定了，就不會回頭的人。」
周晚吟看著他，眼神認真。
「她認定了你，你知道嗎？」
林逸風沉默了。
他知道。
蘇雨晴說他是「重要的人」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我不是要你馬上就給她什麼承諾，」周晚吟說，「你們還小，以後的路還長。但是，你至少別讓她難過。」
林逸風點了點頭。
「我知道。」
「知道就好。」
周晚吟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廚房了。
林逸風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茶几上那個相框——蘇雨晴小時候的照片，扎著兩個小辮子，笑得沒心沒肺。
他看了好一會兒。
蘇雨晴從廚房出來，看見他盯著相框看，走過來把相框扣倒。
「別看了。」
「為什麼不讓看？」
「小時候的照片有什麼好看的。」
「好看。」
蘇雨晴瞪了他一眼，在他旁邊坐下來。
兩個人並排坐在沙發上，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我姐跟你說什麼了？」蘇雨晴問。
「沒說什麼，就是讓我別讓你難過。」
蘇雨晴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
「她怎麼什麼都管。」
「她關心你。」
「我知道，」蘇雨晴的聲音悶悶的，「但是她不用跟你說這些。你不會讓我難過的，對不對？」
林逸風看著她。
蘇雨晴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對不對？」她又問了一遍。
「對。」林逸風說。
蘇雨晴笑了，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那種眼睛彎彎的、發自內心的笑。
「那就行。」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誰都沒有說話。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地板上。
「林逸風。」
「嗯？」
「你下周月考，有信心嗎？」
「有。這次想沖一下前八十。」
「前八十？」蘇雨晴看著他，「你上次九十七，這次想提十七名？」
「不行嗎？」
「行，你加油。」
「我考進前八十，有沒有獎勵？」
蘇雨晴想了想：「你想要什麼獎勵？」
林逸風看著她，想說「你親我一下」，但沒敢。
「請我喝奶茶就行。」
「就這個？」
「就這個。」
「行。」
蘇雨晴站起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走了，不送你了。」
林逸風站起來，走到門口。
蘇雨晴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林逸風。」
「嗯？」
「你今天這件T恤，確實不好看。」
「那你下次幫我挑。」
蘇雨晴愣了一下：「憑什麼？」
「憑你說不好看。」
蘇雨晴看著他，嘴唇抿了抿，然後說了一句讓林逸風心跳加速的話。
「行。下次陪你去買。」
林逸風看著她，嘴角慢慢翹起來。
「你說的。」
「我說的。」
「別反悔。」
「我什麼時候反悔過？」
林逸風笑著走出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蘇雨晴靠在門框上，夕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整個人像鍍了一層金邊。
「明天早上不用買豆漿了。」
「為什麼？」
「周末，多睡一會兒。」
「好。」
「周一早上再買。」
「好。」
蘇雨晴把門關上了。
林逸風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陪他去買衣服。
這是約會嗎？
不算吧。
但好像又算是。
他調出系統面板。
【蘇雨晴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33】
【備註：她說要陪你去買衣服。翻譯：她想跟你單獨相處。你還在等什麼？】
林逸風關掉面板，嘴角翹著回了家。
晚上，林逸風躺在床上，手機震了。
蘇雨晴：「睡了沒？」
林逸風：「沒。」
蘇雨晴：「我媽說讓你下周再來吃飯。」
林逸風：「阿姨是不是要把我餵胖？」
蘇雨晴：「她說你太瘦了，看著心疼。」
林逸風看著這條消息，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林逸風：「那你呢？你心疼不心疼？」
對面沉默了幾秒。
蘇雨晴：「……你臉皮越來越厚了。」
林逸風：「你還沒回答呢。」
蘇雨晴：「不回答。」
林逸風：「那就是心疼。」
蘇雨晴：「林逸風你是不是欠打？」
林逸風：「你打不著。」
蘇雨晴：「明天你就知道了。」
林逸風笑了。
林逸風：「明天不是說不買豆漿嗎？不用見面。」
蘇雨晴：「……我睡了。」
林逸風：「晚安。」
蘇雨晴：「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