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陪你去買衣服
周末的陽光很好，林逸風難得睡到自然醒。
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手機上有兩條未讀消息。
蘇雨晴：「醒了沒？」
蘇雨晴：「十點了還不起？」
林逸風揉了揉眼睛，打了幾個字。
林逸風：「剛醒。」
蘇雨晴：「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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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風：「你起這麼早幹嘛？」
蘇雨晴：「我媽拉我去買菜。說你要來吃飯，要多買點。」
林逸風：「阿姨對我真好。」
蘇雨晴：「她對你比對我還好。」
林逸風：「那是因為我討人喜歡。」
蘇雨晴：「……你要不要臉？」
林逸風笑了，把手機放在一邊，爬起來洗漱。
今天不用買豆漿，不用趕時間，整個人都鬆快了不少。
他在衣櫃前站了一會兒，想起昨天蘇雨晴說他那件灰色T恤不好看。
看了看柜子里的衣服，發現確實沒什麼好挑的。
清一色的T恤，黑的白的灰的，領口都洗變形了。
林逸風嘆了口氣。
確實該買衣服了。
十一點半，林逸風換了件稍微新一點的黑色T恤，出了門。
敲開蘇雨晴家的門，這次開門的不是周晚吟，是蘇雨晴本人。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底下是一條淺藍色的牛仔短褲，露出一截白白的大腿。
頭髮扎了個低馬尾，臉上什麼都沒塗，乾乾淨淨的。
林逸風看了兩秒，移開目光。
「看什麼？」蘇雨晴問。
「沒看什麼。」
「騙人，你剛才看我了。」
「看你怎麼了？你臉上有東西？」
蘇雨晴下意識摸了摸臉：「有什麼？」
「有好看。」
蘇雨晴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林逸風你是不是有病！」
「你每次都說這一句，能不能換換？」
蘇雨晴抬手就要打他，林逸風笑著躲開了。
王麗娟從廚房探出頭來：「小雨，別鬧了，讓逸風進來。」
蘇雨晴瞪了林逸風一眼，讓開了門口。
林逸風換了鞋走進去，看見周晚吟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表姐好。」
「來了？」周晚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今天這件比昨天那件好看。」
「謝謝表姐。」
「但是領口有點鬆了，」周晚吟指了指他的領口，「該買新衣服了。」
林逸風低頭看了看——確實，領口洗得有點松垮。
「今天下午正好要陪他去買。」蘇雨晴端著水杯走過來。
周晚吟挑了挑眉：「你陪他去？」
「嗯，他說他不會挑。」
林逸風看了蘇雨晴一眼——他什麼時候說不會挑了？
蘇雨晴面不改色：「他眼光不行，我怕他買了更丑的。」
周晚吟笑了，看了林逸風一眼，眼神里寫著「你小子行啊」。
林逸風沒說話，心裡想的是——蘇雨晴說謊的時候，耳朵會紅。
現在她的耳朵就是紅的。
吃飯的時候，王麗娟又做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空心菜、涼拌黃瓜、排骨蓮藕湯。
林逸風看著滿桌子的菜，忍不住說：「阿姨，您每次做這麼多，我都不好意思來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小時候天天來，也沒見你不好意思。」
「小時候不懂事。」
「現在懂事了就不來了？」
「來，當然來。」
王麗娟笑了，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看你瘦的。」
蘇雨晴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媽，你怎麼不給我夾？」
「你自己沒長手？」
蘇雨晴被噎住了，瞪了林逸風一眼，好像在說「都是你害的」。
林逸風憋著笑，低頭吃飯。
吃完飯，蘇雨晴回房間換衣服。
林逸風在客廳等了一會兒，她出來了。
換了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裙擺到膝蓋，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
林逸風看了兩秒。
「走吧。」蘇雨晴拿起手機。
「你穿這樣？」
「怎麼了？不好看？」
「好看，」林逸風說，「但是太好看了一點。」
蘇雨晴嘴角翹了一下，很快又壓下去了。
「少廢話，走了。」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周晚吟靠在沙發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小雨，早點回來。」
「知道了。」
「林逸風，看好她。」
「好的表姐。」
門關上了，兩個人站在樓道里。
蘇雨晴看了林逸風一眼：「走吧。」
兩個人一起下樓。
陽光很好，照在樓梯間裡，暖洋洋的。
「蘇雨晴。」
「嗯？」
「你穿裙子挺好看的。」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因為今天周末，不用趕時間，可以慢慢說。」
蘇雨晴沒接話，但步子慢了一些。
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
周末的街道很熱鬧，到處都是人。
賣糖葫蘆的大爺在吆喝，烤紅薯的攤子飄出一股甜膩膩的香味。
蘇雨晴路過烤紅薯攤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林逸風注意到了：「想吃？」
「沒有。」
「你剛才看了。」
「看看不行嗎？」
林逸風沒說話，走到攤子前，買了一個烤紅薯。
老闆用紙袋裝好遞過來，林逸風付了錢，轉身遞給蘇雨晴。
蘇雨晴看著那個烤紅薯，愣了一下。
「我說了不吃。」
「買了你就吃。」
「你是不是錢多沒地方花？」
「不是，就是想給你買。」
蘇雨晴看著他的眼睛，嘴唇抿了抿，伸手接過去了。
她剝開紅薯皮，咬了一口，眼睛眯起來了。
「甜嗎？」林逸風問。
「……甜。」
「那就行。」
蘇雨晴吃著烤紅薯，林逸風走在她旁邊。
兩個人一前一後，影子交疊在一起。
「林逸風，你以後別老給我買東西了。」
「為什麼？」
「我又不是沒錢。」
「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林逸風想了想：「是想給你買的問題。」
蘇雨晴咬紅薯的動作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吃。
「你越來越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
「我什麼時候教你這些了？」
「你沒教，是我自己悟的。」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著。
到了商場，蘇雨晴帶著林逸風直接上了三樓——男裝區。
林逸風平時很少來商場，衣服都是他媽在網上隨便買的。
他站在男裝區門口，有點不知所措。
「走啊。」蘇雨晴回頭看他。
「你幫我挑？」
「不然我來幹嘛？」
蘇雨晴拉著他走進一家店，在貨架上翻了一會兒，挑了兩件T恤遞給他。
「去試試。」
林逸風看了看那兩件T恤——一件純白色的，一件淺藍色的，都是簡單的款式。
他拿著衣服進了試衣間。
先試了白色的。
走出來，站在鏡子前。
蘇雨晴看了一眼，皺了皺眉：「顯黑。換藍色的。」
林逸風進去換了藍色的，又走出來。
蘇雨晴看了看，點了點頭：「這件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難看。」
林逸風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淺藍色確實比白色顯白，版型也合身，不像他那些洗變形的舊T恤。
「那就這件。」
「急什麼，多試幾件。」
蘇雨晴又去貨架上翻了翻，挑了三四件遞給他。
林逸風一件一件試，蘇雨晴一件一件點評。
「這件太大了，像穿你爸的衣服。」
「這件顏色太深了，顯老。」
「這件可以，買。」
「這件也行，買。」
林逸風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突然覺得有點恍惚。
蘇雨晴給他挑衣服。
這個畫面，他以前做夢都沒想到過。
最後選了四件T恤、兩條褲子，林逸風去櫃檯結帳的時候，看了一眼價格，心裡抽了一下。
四件T恤加兩條褲子，六百多塊。
他平時買衣服，一件也就四五十。
蘇雨晴注意到他的表情：「太貴了？」
「沒有。」
「你剛才皺眉了。」
「我就是覺得……」林逸風想了想，「以前沒穿過這麼貴的衣服。」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從包里掏出一張會員卡遞給收銀員。
「用我的卡，打八折。」
林逸風愣了一下：「你哪來的會員卡？」
「我媽的。」
收銀員刷了卡，打折後五百出頭。
林逸風付了錢，拎著袋子走出店門。
「蘇雨晴，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陪我買衣服。」
「不客氣，」蘇雨晴走在前面，「但是你以後別穿那些領口變形的T恤了，難看。」
「好。」
「還有，你那條褲子也舊了，下次再買。」
「好。」
「還有——」
「還有？」林逸風笑了，「你比我媽還操心。」
蘇雨晴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別人我還不操心呢。」
林逸風看著她的眼睛，心跳加速。
「那我只讓你操心。」
蘇雨晴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走了，回家了。」她轉身往前走。
林逸風跟上去，手裡拎著袋子，嘴角翹得老高。
走到商場門口，蘇雨晴突然停下來。
「林逸風，你看那邊。」
林逸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奶茶店。
「想喝？」
「你請我。」
「好。」
兩個人走進奶茶店，林逸風點了兩杯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
等奶茶的時候，蘇雨晴靠在櫃檯上，看著林逸風。
「你今天花了多少錢了？」
「五百多。」
「心疼嗎？」
「不心疼。」
「騙人。」
「真的不心疼，」林逸風看著她，「給你買紅薯的錢，給我自己買衣服的錢，都不心疼。」
蘇雨晴低下頭，嘴角翹著。
奶茶做好了，林逸風把一杯遞給她，兩個人拿著奶茶走出商場。
太陽已經西斜了，陽光變成了橘黃色。
蘇雨晴喝了一口奶茶，眯了眯眼睛。
「林逸風，你下周月考，真的要衝前八十？」
「嗯。」
「有信心嗎？」
「有。」
「為什麼這麼有信心？」
林逸風想了想：「因為我想讓你知道，你說我是重要的人，沒有說錯。」
蘇雨晴腳步頓了一下。
她轉過頭看著他，夕陽照在臉上，眼睛裡有光。
「林逸風，你已經證明過了。」
「還不夠。」
「夠了。」
「不夠。」
蘇雨晴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沒有說。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隨便你。」她說。
但她的聲音有點啞。
「叮——」
系統面板彈出來。
【蘇雨晴好感度：+3】
【當前好感度：36】
【備註：你說「我想讓你知道，你說我是重要的人，沒有說錯」。她說「隨便你」，但她的眼眶紅了。她被你感動了，只是不想讓你看見。】
林逸風關掉面板，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蘇雨晴的背影——白色短袖，淺藍色牛仔短褲，披在肩上的頭髮被風吹起來。
他想走過去，走在她旁邊。
他想拉住她的手。
但他沒有。
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