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進步了
成績出來的那天是個晴天。
林逸風正在家裡做英語閱讀理解——蘇雨晴給他布置的任務，每天兩篇，雷打不動。
手機突然震了，張偉打來的電話。
「逸風！成績出來了！你快看班級群！」
林逸風心跳快了半拍。
他點開班級群，消息已經99+了。
往上翻，第一條是班主任老周發的成績單截圖。
他深吸一口氣，點開圖片。
從第一名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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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蘇雨晴，不在他們班，所以不在這個表上。
第二名，陳思琪，689分。
第三名，……
他一路往下找，找到第九十七名的時候，心涼了一下——不是他。
繼續往下。
第九十八，第九十九，第一百。
都不是他。
他咬了咬牙，繼續往下翻。
第一百一十名，林逸風。
總分589，年級排名一百一十。
語文115，數學137，英語108，理綜229。
林逸風盯著那個「110」，愣了好幾秒。
一百一十名。
上次九十七，這次一百一十。
不但沒進步，還退了十三名。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說要考前八十。
結果考了一百一十。
差三十名。
張偉又打來電話，他沒接。
過了幾秒，張偉發來一條消息。
張偉：「逸風，沒事的，一百一也很好了。」
林逸風沒回。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蘇雨晴。
蘇雨晴：「成績看到了？」
林逸風：「嗯。」
蘇雨晴：「英語108，比上次進步了6分。」
林逸風：「嗯。」
蘇雨晴：「理綜229，也進步了。」
林逸風：「嗯。」
蘇雨晴：「你能不能別光嗯？」
林逸風看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鍵盤上，不知道怎麼回。
蘇雨晴：「我在樓下，你下來。」
林逸風愣了一下，走到窗前往下看——蘇雨晴站在單元門口，手裡拿著手機，抬頭往他家窗戶看。
兩個人隔著窗戶對視了一眼。
林逸風下樓了。
蘇雨晴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散在肩上，站在陽光下，手裡拿著兩杯奶茶。
看見林逸風出來，她把一杯奶茶遞過去。
「給你。」
林逸風接過去，沒喝。
「你不是說考前八十才請我喝奶茶嗎？」他問。
「我改主意了，」蘇雨晴看著他，「不行嗎？」
林逸風沒說話。
蘇雨晴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
「林逸風，你這次英語108，比上次高了6分。理綜229，比上次高了6分。總分589，比上次高了7分。」
「排名掉了。」
「排名掉了是因為別人也在進步，」蘇雨晴的聲音很平靜，「你進步的速度沒有別人快，不代表你沒有進步。」
林逸風看著她，心裡的那股堵勁兒，稍微鬆了一點。
「我答應了你要考前八十的。」
「你答應了的事，不一定非要做到。」
「你說過，你說我是重要的人，我要證明給你看，你沒有說錯。」
蘇雨晴愣了一下。
「你已經證明過了，」她說，「不需要再用成績證明。」
林逸風沉默了。
蘇雨晴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離他很近。
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
「林逸風，你聽好了。」
林逸風看著她。
「你是重要的人，不是因為你考了多少名。是因為你是你。」
蘇雨晴說完這句話，耳朵紅了，但沒有躲開。
林逸風看著她，眼眶有點熱。
「蘇雨晴。」
「嗯？」
「你這樣說，我會當真的。」
「我就是認真的。」
兩個人站在樓下，面對面，手裡各拿著一杯奶茶。
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影子交疊在一起。
「叮——」
系統面板彈出來。
【月考任務：失敗】
【目標：年級前80名→實際：年級110名】
【任務獎勵：無】
【蘇雨晴好感度：+4】
【當前好感度：47】
【備註：你失敗了，但她來了。她怕你難過，專門跑下來安慰你。她說了「你是重要的人，不是因為你考了多少名，是因為你是你」。這句話，比任何獎勵都值錢。】
林逸風關掉面板，深吸一口氣。
「蘇雨晴，奶茶是什麼味的？」
「珍珠奶茶，三分糖去冰。」
「你幫我買的？」
「不然呢？你又不喝別的。」
林逸風喝了一口，甜的。
不是奶茶甜，是心裡甜。
「走吧，」蘇雨晴轉身，「回家了。」
兩個人並肩走進單元門。
樓道里有點暗，聲控燈亮了，橘黃色的光照著樓梯。
「蘇雨晴。」
「嗯？」
「下次月考，我一定考前八十。」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你說了算。」
「我說了算。」
蘇雨晴嘴角翹了一下，上樓了。
到了家門口，蘇雨晴掏出鑰匙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
「晚上六點，來吃飯。」
「又吃？」
「我媽說的。她說你考得不錯，要慶祝。」
「我考了一百一十名，慶祝什麼？」
「慶祝你英語和理綜都進步了，」蘇雨晴看著他，「我媽說，進步就該慶祝。」
林逸風笑了。
「好。」
蘇雨晴進了門，把門關上了。
林逸風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裡的奶茶，嘴角翹起來。
他掏出手機，給張偉回了一條消息。
林逸風：「沒事，下次再考。」
張偉：「你能想開就好。我還怕你難受呢。」
林逸風：「有人幫我開導了。」
張偉：「誰？蘇雨晴？」
林逸風：「嗯。」
張偉：「……你們倆真的沒在一起？」
林逸風：「沒有。」
張偉：「那你倆比在一起的人還膩歪。」
林逸風沒回，笑著進了家門。
他媽正在客廳擇菜，看見他回來，問了一句：「成績出來了？」
「嗯。」
「考得怎麼樣？」
「一百一十名。」
他媽愣了一下：「上次不是九十七嗎？」
「退了。」
他媽放下手裡的菜，看著他。
「難受嗎？」
「剛才有點，現在不難受了。」
「為什麼？」
林逸風想了想：「因為有人跟我說，進步就該慶祝。」
他媽笑了：「蘇雨晴說的？」
「你怎麼知道？」
「你最近每次說有人，都是她。」
林逸風沒說話，進了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翻開蘇雨晴給他的單詞本。
翻到中間那頁，看見那隻歪歪扭扭的小貓，旁邊寫著「加油」。
他拿起筆，在旁邊寫了一個字。
「好。」
下午五點半，林逸風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蘇雨晴幫他挑的那件淺藍色T恤。
出門前，他媽叫住他。
「逸風。」
「嗯？」
「蘇雨晴那孩子，不錯。」
「你說了好幾次了。」
「說幾次都不夠。」
林逸風笑了，出門了。
敲開蘇雨晴家的門，開門的還是蘇雨晴。
今天穿的是校服——剛從學校回來，還沒換。
「來了？」
「來了。」
蘇雨晴讓開門口，林逸風換了鞋走進去。
王麗娟從廚房探出頭：「逸風來了？快坐快坐，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還有糖醋魚。」
「謝謝阿姨。」
林逸風在沙發上坐下，蘇雨晴在他旁邊坐下。
兩個人並排坐著，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林逸風，你英語的閱讀理解，今天做了嗎？」蘇雨晴問。
「做了。」
「做了幾篇？」
「兩篇。」
「錯了幾道？」
「錯了三道。」
蘇雨晴皺了皺眉：「哪三道？給我看看。」
林逸風從書包里掏出練習冊，翻到今天做的那兩篇。
蘇雨晴接過去，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這篇主旨題，你選錯了。文章第一段就說了主題，你沒看到？」
「我看到了，但是我覺得最後一段也有主題。」
「最後一段是總結，不是主題。主旨題要看第一段和最後一段，但以第一段為主。」
林逸風點了點頭。
「還有這道細節題，你定位錯了。答案在第三段第二行，你看這裡……」
蘇雨晴指著練習冊，林逸風湊過去看。
兩個人的腦袋離得很近。
王麗娟從廚房端菜出來，看見兩個人頭挨著頭，笑了，沒出聲，又回廚房了。
講完三道錯題，蘇雨晴合上練習冊。
「明天繼續做。每天兩篇，不能斷。」
「好。」
「還有單詞，每天背五十個，背完了找我檢查。」
「好。」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麼這麼聽話？」
「因為你今天跟我說了那句話。」
「哪句話？」
「你是重要的人，不是因為你考了多少名，是因為你是你。」
蘇雨晴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你能不能別提了？」
「你提的，你不提我怎麼會知道？」
「我說的是……」
「你說的是認真的。」
蘇雨晴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了。
林逸風笑了。
「吃飯了！」王麗娟端著湯出來，「你們兩個別聊了，過來幫忙端菜。」
蘇雨晴站起來，瞪了林逸風一眼，去廚房了。
林逸風跟著站起來，嘴角翹著。
飯桌上，王麗娟又給林逸風夾了好幾塊排骨。
「逸風，你這次英語進步了，阿姨很高興。下次繼續努力。」
「謝謝阿姨。」
「小雨，你以後多幫幫逸風，他英語上去了，總分就上去了。」
蘇雨晴看了林逸風一眼：「他英語不是上不去，是懶。」
「我不懶。」林逸風說。
「你每天背五十個單詞都嫌多，還不懶？」
「五十個確實多。」
「多什麼？我高一的時候每天背一百個。」
「你是學霸，我不是。」
「你不是學霸，但你數學能考一百三十七？」
林逸風被噎住了。
王麗娟笑了：「你們兩個別吵了，吃飯吃飯。」
吃完飯，林逸風幫蘇雨晴收拾碗筷。
兩個人在廚房裡，蘇雨晴洗碗，林逸風擦碗。
「林逸風。」
「嗯？」
「你下次月考，目標是前八十？」
「嗯。」
「那我幫你。」
「你不是已經在幫了嗎？」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我說的是認真的幫。每天放學後，我給你補半小時英語。」
「你不是已經給我補了嗎？」
「我說的是每天。不是今天補明天不補。」
林逸風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好。」
「你別說好，你說你做到。」
「我做到。」
蘇雨晴點了點頭，繼續洗碗。
林逸風擦著碗，嘴角翹著。
「叮——」
【蘇雨晴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49】
【備註：她說「每天放學後，我給你補半小時英語」。這不是補課，這是她想每天跟你多待半小時。你明白嗎？】
林逸風關掉面板。
他明白。
他什麼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