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等待成績的日子
考完試的第二天，林逸風睡到了十點半。
沒有鬧鐘，沒有豆漿，沒有「樓下等」。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感覺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考之前繃得太緊，考完之後一下子鬆了，反而有點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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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上有三條未讀消息。
張偉：「逸風！出來吃飯！我請你！」
蘇雨晴：「醒了沒？」
趙雨桐：「考得怎麼樣？」
林逸風先回了蘇雨晴。
林逸風：「剛醒。」
蘇雨晴：「豬。」
林逸風：「你今天沒安排？」
蘇雨晴：「在家待著。我媽讓你晚上來吃飯。」
林逸風：「又吃？」
蘇雨晴：「你不想來就算了。」
林逸風：「來。」
蘇雨晴：「那晚上六點。」
林逸風：「好。」
然後回了張偉。
林逸風：「吃什麼？」
張偉：「學校門口那家火鍋！我請你！你說的考前八十我請你吃一個星期的飯，從今天開始算！」
林逸風：「成績還沒出來呢。」
張偉：「不管了，先吃再說！十二點，不見不散！」
林逸風笑了。
最後回了趙雨桐。
林逸風：「還行。你呢？」
趙雨桐：「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沒做出來。」
林逸風：「沒事，下次會了就行。」
趙雨桐：「嗯。」
趙雨桐沒有再發，林逸風也沒再回。
他爬起來，洗漱，換了件衣服。
今天穿的是蘇雨晴幫他挑的那件白色T恤，領口不松，版型也好。
對著鏡子照了照，精神了不少。
十一點五十，林逸風出門，走到學校門口那家火鍋店。
張偉已經到了，占了一張靠窗的桌子，正在看菜單。
看見林逸風進來，張偉揮手：「這邊這邊！」
林逸風走過去坐下，張偉把菜單推過來。
「隨便點！今天我請客！」
「你中彩票了？」
「沒有，就是想請你吃飯。你最近太拼了，我看著都累。」
林逸風看了他一眼，心裡有點暖。
兩個人點了羊肉、牛肉、毛肚、蝦滑、金針菇、土豆片，還有一紮酸梅湯。
鍋底是鴛鴦鍋，辣的那邊紅油翻滾，清湯那邊咕嘟咕嘟冒泡。
張偉夾了一筷子羊肉涮了涮，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
「逸風，你這次理綜最後一道大題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
「我沒做出來，」張偉嘆了口氣，「物理太他媽難了。」
「你物理本來就弱，正常。」
「你能不能安慰我一下？」
「你物理本來就弱，但是下次會好的。這樣可以嗎？」
張偉翻了個白眼：「你還是別安慰了。」
林逸風笑了，夾了一塊毛肚涮了七上八下，蘸了麻醬塞進嘴裡。
「對了逸風，」張偉放下筷子，壓低聲音，「你聽說了嗎？劉飛鵬這次考砸了。」
林逸風抬頭：「你怎麼知道？」
「他昨天在群里說的，說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沒做出來，理綜也炸了。估計這次要掉到兩百名開外。」
林逸風沒說話。
「你這次要是考進前八十，他就是兩百名開外，你們差了一百多名，」張偉笑了，「看他以後還有臉在群里說你。」
林逸風喝了一口酸梅湯：「他愛說不說，我不在乎。」
「你真的不在乎？」
「真的。」
張偉看著他，搖了搖頭：「你是真的變了。以前的你，誰說你壞話你都要記三天。」
林逸風沒說話。
以前的他是以前的。
現在的他，沒時間在乎劉飛鵬說了什麼。
吃完飯，張偉去結帳，林逸風站在火鍋店門口等。
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
他掏出手機，給蘇雨晴發了一條消息。
林逸風：「中午跟張偉吃火鍋了。」
蘇雨晴：「男的女的？」
林逸風：「男的。」
蘇雨晴：「哦。」
林逸風：「你以為我跟誰吃？」
蘇雨晴：「沒以為。」
林逸風：「你在幹嘛？」
蘇雨晴：「看書。」
林逸風：「考完試還看書？」
蘇雨晴：「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
林逸風笑了。
林逸風：「我晚上六點過去。」
蘇雨晴：「嗯。」
林逸風：「用我帶什麼嗎？」
蘇雨晴：「帶張嘴就行。」
林逸風笑著把手機揣進兜里。
張偉結完帳出來，看見林逸風在笑：「你笑什麼呢？」
「沒什麼。」
「跟蘇雨晴聊天？」
「……嗯。」
張偉嘆了口氣：「兄弟，你是真的沒救了。」
林逸風沒理他，轉身往家走。
下午五點半，林逸風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
蘇雨晴幫他挑的那件淺藍色T恤，昨天考試穿過了，今天換一件。
他選了那件白色的，乾乾淨淨的。
出門前，他媽正在廚房做飯，探出頭看了他一眼。
「又去對門？」
「嗯。」
「你最近去得比回家還勤。」
「阿姨叫的，我不好意思不去。」
他媽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
林逸風沒回答，換了鞋出門了。
敲開蘇雨晴家的門，開門的還是蘇雨晴。
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扎了個丸子頭，臉上什麼都沒塗。
看見林逸風，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又穿新衣服了？」
「嗯，昨天買的。」
「這件也還行。」
「你挑的當然行。」
蘇雨晴嘴角翹了一下，讓開了門口。
林逸風換了鞋走進去，發現周晚吟不在。
「表姐呢？」他問。
「回去了，」蘇雨晴走到沙發上坐下，「昨天走的。」
林逸風鬆了一口氣。
蘇雨晴看了他一眼：「你好像很慶幸？」
「沒有。」
「你臉上寫著呢。」
林逸風摸了摸臉，沒說話。
王麗娟從廚房端著一盤菜出來，看見林逸風，笑著說：「逸風來了？快坐快坐，今天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還有清蒸鱸魚。」
「阿姨，您每次做這麼多，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考試考得好，阿姨高興，多做幾個菜慶祝一下。」
「成績還沒出來呢。」
「肯定考得好，」王麗娟很有信心，「阿姨看人很準的。」
蘇雨晴在旁邊小聲說了一句：「你看人准什麼，上次你說那個賣菜的不會缺斤短兩，結果回家一稱少了兩塊錢的。」
王麗娟瞪了她一眼：「你這孩子，能不能別拆你媽的台？」
蘇雨晴閉嘴了，但嘴角翹著。
林逸風憋著笑。
吃飯的時候，王麗娟給林逸風夾了好幾塊排骨。
「逸風，你這次考試要是考得好，阿姨給你買個禮物。」
「阿姨，不用了。」
「必須買，」王麗娟很堅持，「你說你想要什麼？」
林逸風想了想，看了一眼蘇雨晴。
蘇雨晴正在低頭吃飯，沒注意。
「我想要什麼都行嗎？」林逸風問。
「都行。」
「那我想要蘇雨晴幫我補英語。」
蘇雨晴筷子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補英語？」王麗娟愣了一下，「就這？」
「嗯，我英語太差了，上次才考了一百零二。蘇雨晴英語好，想讓她幫幫我。」
王麗娟轉頭看蘇雨晴：「小雨，你願意嗎？」
蘇雨晴看著林逸風，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行。」她說。
「你看，她說行，」王麗娟笑了，「那就這麼定了。」
林逸風低頭吃飯，嘴角翹著。
蘇雨晴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
他沒躲。
吃完飯，蘇雨晴幫王麗娟收拾碗筷，林逸風在客廳坐著。
過了一會兒，蘇雨晴從廚房出來，走到沙發旁邊。
「林逸風，你過來。」
「幹嘛？」
「給你補英語。」
「現在？」
「不然呢？」
林逸風站起來，跟著蘇雨晴走進她的房間。
房間跟上次一樣，收拾得很乾淨。
書架上擺滿了書，牆上貼著世界地圖，床頭放著一隻毛絨兔子。
書桌角上那個相框還在，這次沒有扣倒，兩個小孩對著鏡頭比耶，笑得沒心沒肺。
蘇雨晴注意到他的目光，把相框又扣倒了。
「別看。」
「為什麼不給看？」
「不好看。」
「好看。」
蘇雨晴瞪了他一眼，在書桌前坐下，翻開一本英語練習冊。
「坐。」
林逸風在她旁邊坐下。
兩個人並排坐在書桌前，肩膀離得很近。
「你英語最弱的是哪裡？」蘇雨晴問。
「單詞。背了容易忘。」
「那就多背幾遍，」蘇雨晴翻開單詞本，「從今天開始，每天背五十個單詞，背完了給我檢查。」
「每天？」
「每天。」
林逸風看著她認真的側臉，突然覺得補英語也不是什麼壞事。
「行。」他說。
「還有，閱讀理解每天做兩篇，做完把生詞查出來，記在本子上。」
「好。」
「作文每周寫兩篇，寫完了我給你改。」
「好。」
蘇雨晴說完，轉頭看著他。
「你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翹著呢。」
林逸風摸了摸嘴角，確實翹著。
「我就是覺得，你認真的時候挺好看的。」
蘇雨晴的臉一下子紅了。
「林逸風你是不是有病？」
「你每次都說這一句。」
「因為你就是有病。」
蘇雨晴轉過頭，不看他了，但耳朵紅得能滴血。
「叮——」
【蘇雨晴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43】
【備註：你說她認真的時候好看。她說你有病。翻譯：她心裡在放煙花。】
林逸風關掉面板，從書包里掏出英語課本。
「開始吧。」他說。
蘇雨晴深吸一口氣，翻開練習冊。
「今天先做一篇閱讀理解，你做，我看。」
林逸風接過練習冊，開始讀文章。
蘇雨晴在旁邊看著，偶爾糾正他的發音。
兩個人頭挨著頭，在檯燈的光下，一個做，一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