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妖異道人

  下午兩點，一輛黑色奔馳準時停在拜劍山莊門口。

  車窗降下，張濟仁探出腦袋，滿臉堆笑。

  「師父，讓您久等了。」

  「我也剛出來。」

  林炎拉開後排車門，剛準備上車，動作卻微微一頓。

  後排竟然還坐著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少女。

  少女穿著白色短袖和淺藍色牛仔褲，扎著高馬尾，圓圓的小臉白皙可愛，一雙大眼睛正好奇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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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這是我孫女張白芷。」

  張濟仁回頭瞪了少女一眼：「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叫人。」

  張白芷往旁邊挪了挪，拍著身邊的位置，甜甜地開口：「林炎哥哥，快上來。」

  張濟仁嘴角一抽。

  「什麼哥哥，沒大沒小，叫祖師爺！」

  「他看起來也沒比我大幾歲，我才不要把他叫老了。」

  張白芷吐了吐舌頭。

  林炎坐進車裡，隨手關上車門。

  張白芷立即湊到他身旁，上上下下打量個不停。

  「林炎哥哥，你長得好帥呀，比照片上還帥。」

  「白芷！」

  張濟仁老臉發黑：「女孩子家家的，矜持一點。」

  「我只是實話實說嘛。」

  張白芷壓根不怕他，反而靠林炎更近了一些。

  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鑽進鼻中。

  她眨巴著大眼睛：「林炎哥哥，你真的是我爺爺的師父嗎？」

  「是。」

  林炎笑著點頭。

  張白芷頓時苦惱起來，掰著手指算了半天。

  「你是爺爺的師父，那我豈不是要叫你祖師爺了？」

  「無妨，咱倆各論各的。」

  林炎一本正經地看著她：「你叫我祖師爺，我叫你妹妹。」

  張白芷愣了一下，隨即羞惱地撲過來，粉拳輕輕砸在林炎肩膀上。

  「討厭！哪有你這樣占人家便宜的？」

  林炎正想再逗她兩句，體內突然泛起一絲淡淡的灼熱感。

  那感覺出現得毫無徵兆，轉瞬又消失不見。

  他眉頭微皺，下意識看向張白芷。

  「怎麼了？」

  張白芷歪著腦袋，滿臉疑惑。

  「沒什麼。」

  林炎沒有從她身上察覺到真氣波動，只當是昨晚雙修留下的反應，並未放在心上。

  張濟仁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這個孫女從小古靈精怪，平時眼高於頂，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剛見面的男人如此熱情。

  半個小時後，奔馳駛入臨海市軍方療養院。

  幾人經過三道檢查，最後來到一棟戒備森嚴的小樓前。

  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門口。

  「老張，你總算來了！」

  中年男人快步迎上來，焦急地往三人身後看去：「你不是說要請你師父過來嗎？人呢？」

  張濟仁抬手指向林炎。

  「肖家主，這就是我師父林炎。」

  「他？」

  肖自在腳步一頓，滿臉錯愕。

  跟在他身後的幾名肖家人也都傻眼了。

  張濟仁已經七十多歲，他的師父怎麼可能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張神醫，你沒跟我開玩笑吧？」

  「救命的事，我有心情跟你開玩笑？」

  張濟仁臉色一沉：「我師父的醫術遠在我之上。若連他都救不了肖老，大夏便沒幾個人能救了。」

  肖自在張了張嘴，眼中依舊帶著懷疑。

  林炎也不在意，跟著幾人進了小樓。

  剛到客廳，他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林炎？」

  令狐婉兒面露詫異。

  她今天穿著一身白色長裙，烏黑長髮垂在肩後，清冷中透著幾分出塵。

  林炎沖她點了點頭。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令狐小姐。」

  「我師父與肖老爺子有些交情，得知他病重，便讓我過來看看。」

  令狐婉兒很快想明白了原因：「以林先生的醫術，被請來倒也正常。」

  她身旁站著一名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青年名叫鄭玄，同樣出身鬼谷醫門，是令狐婉兒的師弟。

  見令狐婉兒主動誇讚林炎，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翳。

  「師姐，他就是你說過的林炎？」

  「不錯。」

  令狐婉兒輕輕點頭：「林先生醫術高明，曾救過師父的命。」

  鄭玄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肖自在聽到這話，頓時精神一振。

  張濟仁或許會偏袒自己的師父，但令狐婉兒沒有必要說謊。

  「林神醫，剛才是肖某失禮了。」

  肖自在拱了拱手：「患病之人是我父親，情況非常嚴重，還請幾位儘快為他診治。」

  眾人剛準備上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肖家主，我請來了終南山的無憂道長。」

  兩名男子一前一後走進客廳。

  為首的是一名臉色陰沉的中年男人。

  他身後跟著一名年輕道士。

  那道士看上去不到三十歲，五官俊美，皮膚比女人還白，一雙細長的眼睛透著幾分妖異。

  林炎看到中年男人，微微一愣。

  來人正是楊家家主楊志剛。

  楊志剛也看到了林炎，臉色頓時難看無比。

  「你怎麼會在這裡？」

  「楊家主認識林神醫？」

  肖自在有些意外。

  「林神醫？」

  楊志剛先是一愣，接著冷笑出聲：「肖家主，你怕是被人騙了。這小子只是江北唐家的廢物贅婿，而且才從牢里出來不久。」

  「現在他已經被唐雪見踹了，又吃上了白家的軟飯，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軟飯男！」

  「就這種貨色，也配稱神醫？」

  此話一出，客廳頓時炸開了鍋。

  「唐家的贅婿？」

  「還坐過牢？」

  「這種人怎麼可能是張神醫的師父？」

  肖家眾人議論紛紛，看向林炎的目光再次充滿懷疑。

  肖自在也有些動搖，只能看向張濟仁。

  「老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濟仁當場黑了臉。

  「肖自在，你什麼意思？」

  「我和你父親是多年同學，他如今命懸一線，我會專門請個騙子過來害他？」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張濟仁氣得鬍子亂顫：「我師父有沒有醫術，讓他診斷一次自然便能見分曉。你身為肖家之主，卻因為楊志剛幾句屁話便懷疑這個，懷疑那個，我看你這些年的家主是白當了！」

  肖自在被罵得滿臉尷尬。

  「老張，我也是擔心父親，一時亂了方寸，你別生氣。」

  「哼！」

  張濟仁重重冷哼，明顯還有些不滿。

  楊志剛眼神陰冷：「肖家主，肖老爺子的身份何等尊貴，豈能讓一個勞改犯胡亂折騰？」

  林炎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兒子最近恢復得怎麼樣？」

  楊志剛臉色瞬間鐵青，額頭青筋都鼓了起來。

  這是他最不願被人提起的傷疤。

  張白芷捂著小嘴，差點笑出聲。

  無憂道長始終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先在林炎身上停留片刻，又轉向令狐婉兒，嘴角忽然掠過一絲妖異的笑容。

  令狐婉兒察覺到他的視線，黛眉微蹙。

  等她看過去時，無憂道長已經恢復了淡然。

  肖自在眼看雙方還要爭吵，連忙站出來打圓場。

  「各位都是為家父而來，肖某感激不盡。」

  「醫術高低，身份真假，等見過家父以後自然會有答案。」

  「林神醫、令狐小姐、無憂道長，請三位一同為家父診斷。無論誰能救他，都是我肖家的大恩人。」

  楊志剛雖然不滿，卻也不好替肖家做決定。

  「哼，我倒要看看這小子能裝到什麼時候。」

  鄭玄也瞥了林炎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挑釁。

  肖自在帶著眾人穿過兩條走廊，來到二樓盡頭的病房外。

  門口守著四名持槍警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其中似乎還夾雜著另一種奇怪的氣息。

  張白芷靠近林炎，小聲開口：「林炎哥哥，我相信你一定能治好肖老爺子。」

  「人都沒見到，你倒是比我還有信心。」

  「那當然，你可是我祖師爺。」

  林炎嘴角微揚。

  肖自在站在病房門前，臉色逐漸變得沉重。

  「幾位，家父如今的樣子有些嚇人，你們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說完，他伸手握住門把手，緩緩推開房門。

  一股古怪的氣息迎面撲來。

  眾人同時抬頭，朝病床上看去。

  下一秒，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

  張濟仁倒吸一口涼氣。

  令狐婉兒瞳孔驟縮。

  楊志剛更是嚇得後退半步，差點撞在身後的牆上。

  「啊！」

  張白芷低呼一聲，下意識抓緊林炎的手臂。

  誰也沒有想到，曾經叱吒風雲的肖老爺子，如今竟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