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貧道也有一法
幾人圍著病床診療了好一陣子。
病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肖自在站在一旁，雙手緊緊攥著，目光不停在幾人臉上來回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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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鄭玄收起銀針，令狐婉兒也鬆開了手，他終於忍不住了。
「諸位可診斷出病因了？」
鄭玄沉吟片刻，率先開口：
「這股寒意遍布病人全身，如果我所料不差，病症應該在神經。」
肖自在眼睛一亮，急忙湊上前去：
「鄭先生可知道是什麼病因？」
鄭玄臉上的自信頓時僵住。
他猶豫了幾秒，搖了搖頭：
「看不出來。」
肖自在眼裡的希望瞬間散去大半。
他又看向令狐婉兒：
「令狐小姐呢？」
令狐婉兒輕輕搖頭：
「我跟鄭玄看的差不多，只知道病在神經上，但是實在不知道病因。」
楊志剛頓時嗤笑一聲：
「還以為鬼谷醫仙的弟子有多厲害呢，折騰了半天，連病因都看不出來。」
鄭玄本就覺得丟臉，聽到這話，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
「你行你來！」
「不知道哪兒找了個雲遊道士來這裝神弄鬼。道士能會治病？」
楊志剛勃然大怒：
「你懂個屁！」
「無憂道長乃是終南山得道的高人，醫武雙絕，冠蓋天下！豈是你個小小的鬼谷醫門弟子能揣測的？」
鄭玄冷笑：
「得道的那是高僧吧？什麼時候道士也能得道了？」
「你……」
楊志剛氣得臉色鐵青，指著鄭玄便要開罵。
無憂道長輕甩拂塵，攔住了他：
「無量天尊，楊家主不必動怒。我們是來瞧病的，不是與人爭吵的。」
楊志剛這才強壓下怒火：
「道長說得是。」
肖自在顧不上兩人的爭執，快步來到無憂道長面前：
「楊家主，如果您請的這位道長能治好老爺子的病，以後你楊家的生意，我肖家自會照拂。」
楊志剛心頭狂喜。
肖家在臨海根深蒂固，若能得到肖家的照拂，楊家的生意至少能再翻一倍。
他拍著胸口保證：
「肖家主儘管放心，有無憂道長出手，老爺子肯定能轉危為安！」
鄭玄撇了撇嘴：
「病因都沒看出來，就敢打包票，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楊志剛狠狠瞪了他一眼，卻沒有再爭吵。
無憂道長走到床邊，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按在肖正義眉心。
下一刻，一道細若遊絲的真氣從他指尖湧出，悄無聲息地進入肖正義體內。
林炎眼神微動。
這道士還真有點本事。
無憂道長的真氣進入肖正義體內後，沿著經脈不斷遊走，很快便接觸到了那些透明藤蔓。
他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幾分鐘後，無憂道長收回手指，臉上的笑容淡了許多。
肖自在急切追問：
「道長，情況如何？」
無憂道長緩緩開口：
「肖老爺子的全身神經，被一種異物黏連纏繞。」
「那東西正在不斷吸收他的生機。房間裡的寒意，還有他身上的孔洞，應該都與此物有關。」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令狐婉兒猛地看向無憂道長。
她和鄭玄只能判斷病在神經，無憂道長卻能直接看出神經上纏著異物。
僅憑這一點，他的手段便遠在他們之上。
肖自在又驚又喜：
「道長，那究竟是什麼異物？」
無憂道長遲疑了一下：
「好像是某種植物。」
「植物？」
眾人全都愣住了。
肖家幾人面面相覷，眼神里寫滿了懷疑。
他們聽說過寄生蟲，也聽說過細菌和病毒，卻從沒聽說過植物能鑽進人體，還纏在人類的神經上生長。
鄭玄當場反駁：
「不可能！」
「這世上沒有任何植物能在人體神經上生長。人的身體又不是泥土，你這說法簡直荒謬！」
無憂道長沒有爭辯，只是低頭看著肖正義。
肖自在心裡也覺得離譜，但還是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道長所說的，究竟是什麼植物？」
無憂道長沉默良久，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無奈：
「貧道不清楚。」
鄭玄像是抓住了把柄，立刻冷笑起來：
「鬧了半天，你連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
「隨口編出一種植物，就想矇混過關。楊家主，這就是你請來的高人？」
「依我看，他根本不懂醫術，就是個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
楊志剛臉色難看：
「鄭玄，你少在這兒放屁！無憂道長能看出病人神經上有異物，你能嗎？」
「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鄭玄滿臉不屑：
「看不見，摸不著，隨便他怎麼編都行。我還說老爺子神經上纏著一條龍呢！」
林炎淡淡開口：
「無憂道長說得對。」
房間裡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炎身上。
鄭玄眉頭一皺：
「你連把脈都沒把，怎麼可能知道老爺子的病情？」
林炎瞥了他一眼：
「誰告訴你看病一定要把脈？」
「我的醫術已經無需把脈。反倒是你，醫術不精，還在這兒丟人現眼。」
鄭玄瞬間炸了：
「小子你他媽說什麼？」
「我乃鬼谷醫仙親傳弟子，你敢說我學醫不精？」
林炎懶得搭理他。
這種半瓶水晃蕩的貨色，他連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
鄭玄還想上前，令狐婉兒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夠了，別說了。」
「師姐，他……」
令狐婉兒冷冷掃了他一眼。
鄭玄嘴角抽了幾下，只能把後面的話咽回去。
肖自在趕緊來到林炎面前：
「林先生，您的意思是，無憂道長沒有看錯？」
「沒有。」
林炎看向病床上的肖正義：
「纏在老爺子神經上的東西，叫迷神紋蔓。」
隨後，他詳細介紹了迷神紋蔓的來歷和特性。
聽完以後，肖自在滿臉驚駭：
「世上竟然還有如此驚世駭俗的植物？」
肖家其他人也傻眼了。
林炎不僅說出了名字，連特性都一清二楚，明顯不是臨時胡編。
無憂道長看向林炎，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林炎突然問道：
「老爺子發病之前，有沒有去過什麼奇怪的地方？」
肖自在仔細回憶了一遍：
「沒有。」
「父親年事已高，最近半年幾乎沒離開過肖家。一個禮拜前，他也只是像往常一樣在家中休養，根本沒去過奇怪的地方。」
林炎眯起眼睛。
迷神紋蔓不可能憑空出現在人體內。
既然肖正義沒有接觸過它，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有人陷害老爺子。」
肖自在臉色大變：
「什麼？」
肖家眾人也驚怒不已。
「誰敢害老爺子？」
「查！一定要把人揪出來！」
肖自在卻很快冷靜下來。
現在追查兇手不是最重要的，父親已經撐不了幾天了。
他死死盯著林炎：
「林先生，這些事可以以後再查。我只想知道，我父親還有沒有救？」
林炎沒有隱瞞：
「非常難。」
「迷神紋蔓已經跟他的神經徹底黏連，稍有不慎，就會讓他當場喪命。」
肖自在咬了咬牙：
「如果能治好我父親，我願將肖家的鎮族之寶，一株龍涎草送給您！」
「什麼？」
眾人神色大變。
就連始終鎮定的無憂道長，眼神也微微一凝。
龍涎草可是不可多得的天材地寶。
肖家竟然願意把這種寶物拿出來，足見肖自在救父的決心。
林炎神色平靜：
「我只能盡力，但不敢打包票。」
鄭玄卻急忙擋在肖自在面前：
「肖家主，千萬不能讓他亂來！」
「他連治療辦法都沒說清楚，憑什麼拿老爺子的命冒險？」
「不如請我師父鬼谷醫仙過來。只要我師父到了，保證能治好老爺子！」
「這個……」
肖自在猶豫了。
鬼谷醫仙名聲赫赫，乃是公認的醫道聖手。
林炎卻只是一個籍籍無名的小年輕。
哪怕張濟仁對林炎十分尊敬，肖自在心裡依舊沒底。
這可是父親的命，他不敢賭錯。
就在這時，無憂道長忽然向前一步，輕甩拂塵：
「無量天尊，貧道也有一法，可驅除這迷神紋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