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空虛寂寞
聽著遠方喧鬧的聲音，陸沉淵加快了戰馬的速度。
陸沉淵最擔心的是，蠻族偷襲群龍無首的清風寨，讓裡面的軍民百姓全部遇難。
當陸沉淵靠近了之後，發現寨堡外面人喊馬嘶聚著不少人，心裡更加焦急。
然而當陸沉淵繼續接近，發現情況並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
寨堡的大門敞開著，在門口停放著不少馬車，不遠處還有馱馬、騾子等牲畜。
原來，有一支商隊路過清風寨。
雖然寨堡的牆壁和箭樓上依然有士兵在瞭望，但一半以上的士兵都在逛集市。
這情形讓陸沉淵懸著的心，算是放了下來。
箭樓上的士兵最先發現陸沉淵，立刻吹響了尖銳的竹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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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馬當先的陸沉淵，大家自然是認的。
但陸沉淵身後的老哈吉帶著二十多匹馬，身上又是蠻族的打扮，讓士兵們高度警惕。
看著箭樓上的長弓和弩機，老哈吉嚇得停下腳步，站在那兒不敢繼續前進。
好在清風寨那邊很快解除了戒備，老哈吉被人帶著，進入了清風寨的內部。
年邁的老哈吉一刻都離不開主人，他一路詢問，來到了陸沉淵的木屋門口。
看著簡陋的木屋，哈吉的心裡感到特別詫異。
按說自己的主人在南朝這邊應該至少是個將軍，沒想到卻住在這種狹小的木屋之中。
這木屋，還沒有自己在草原上的帳篷大。
老哈吉站在門口，看到一個美貌的女孩正在向主人說著什麼。
這個破木屋裡的凳子都沒幾個，所以陸沉淵摟著媛媛的腰，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媛媛拿著一個帳本，她被陸沉淵的動作打斷了思路。
過了片刻，媛媛紅著臉繼續說道：「夫君留下了一些金銀，這次商隊過來，我自作主張買了些貨物。」
「這是購貨的清單，夫君您請過目。」
陸沉淵拿起清單看了看，不禁頗感意外。
——張誠伏法之後，留下了不少金銀財物。
媛媛用這些財物購買了農具、鐵鍋、針線，還有一些鐵錠。
媛媛向陸沉淵解釋道：「這支商隊是要去草原的，他們的貨物到了草原上能賣出高價，所以就算嫂子親自去說價，也依然比王朝內陸高了許多。」
陸沉淵嘿嘿一笑：「為什麼要買農具？」
媛媛輕聲說道：「妾身覺得，夫君似乎有收留那些難民的打算，所以才自作主張買了些農具。」
「另外夫君離開的這幾日，媒婆已經說合了兩樁婚事，有落難的民女願意嫁給寨堡里的軍爺，這些農具，將來必然是用得上的。」
陸沉淵欣慰地點點頭：「很好，你的決定很好。」
媛媛是戶部侍郎的女兒，平時在陳喆那兒學了不少東西。
她的計劃，與陸沉淵的計劃不謀而合。
這個計劃很簡單，就兩個字：屯田。
目前清風寨有七十多個難民，其中一半是女人和小孩子。
這些女子無依無靠，即便災荒過去了，她們也很難生存。
若是把她們留在清風寨附近，讓她們與士兵婚配，讓這些新成立的家庭開墾荒地，才能真正守住這片土地。
這個時代的士兵，大多數不知道為何而戰，所以在軍中久了，慢慢就變成了兵痞。
這些兵痞沒有堅定的鬥志，沒有嚴明的軍紀。
遇上順風局，這些兵痞還能撐撐場面。
若是遇到戰事不利，兵痞們跑得比誰都快。
但如果士兵們的土地、親人、孩子就在這裡，那麼他們能真正地以一當十。
商隊離開之後，陸沉淵便開始安排難民在清風寨住下。
首先是建立更多的住所。
陸沉淵的計劃，是在清風寨的周圍建立兩個凸出的瓮城。
瓮城長寬約三十米，用木樁、石塊、夯土作為牆壁。
由於人手有限，瓮城的牆壁只有四米高，寬度能站一個弓箭手。
即便如此，瓮城能夠形成交叉火力，是進攻方的噩夢。
在瓮城內部，建立了一些木屋、土屋，成為百姓的棲身之所。
為了防止敵人的圍困，瓮城裡面還挖了蓄水池。
陸沉淵將米粥攪成米漿，然後倒入木桶。
他又在木桶內倒入細沙、草木灰等材料，攪拌成類似於砂漿的東西。
陸沉淵讓人把這些砂漿塗抹在水池的底部和牆壁上，幹了之後能夠起到一定的防水作用。
如此一來，池子裡的積水，便不會快速流失到土壤中去了。
清風寨地處邊陲，氣候比較乾燥，水池修好之後，卻沒辦法收集雨水。
陸沉淵看著晴朗的天空，跺著腳一陣大罵：「X！我蓄水池都挖好了，這老天爺要是不下雨，我可就要生氣了！」
說來神奇的是，陸沉淵這一頓罵，讓天空中多了幾片烏雲。
到了傍晚時分，一場大雨稀里嘩啦地降臨了乾旱的大地。
雨水沿著斜坡匯入深深的水池，將水池裝滿了一大半。
經過一段時間的忙碌之後，兩座瓮城總算是建成了。
這兩座小小的瓮城拱衛著清風寨的大門，形成了一個「凹」字形。
蠻族若是來進攻，便會遭到兩座瓮城上的交叉火力。
在修建瓮城的過程中，陸沉淵算是身先士卒，每天都干很多重活。
百姓對陸沉淵可謂感恩戴德，但蘇雪臨卻有些不高興了。
雖說陸沉淵的木屋擴建了許多，現在住得還算寬敞，但蘇雪臨是真的很不高興。
原因很簡單，陸沉淵實在太冷落她們了。
陸沉淵每個白天都在忙碌，晚上回到木屋之後，也就洗洗睡了。
即便沒有早睡，陸沉淵也是在查看各種草圖，或者和媛媛一起統籌物資和存糧。
這天傍晚，蘇雪臨又在懶洋洋地燒水。
水燒熱了，待會陸沉淵回來便可以沐浴更衣了。
張婧抱了一些柴火，放在柴房的角落裡。
蘇雪臨一臉鬱悶的說道：「唉，張婧啊，咱們也真是命苦。」
「本來以為那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色之徒，沒想到他完全不解風情……真是無趣！」
張婧蹲在牆角整理柴火，嘴角也泛起一絲苦笑。
從女孩到女人之後，都會有一陣子旺盛的生活需求。
蘇雪臨和張婧自然也不例外。
她們的年齡比媛媛和芊芊大，身體已經完全長成，需求也更加多一些。
尤其是在清風寨這種貧瘠的地方，琴棋書畫等消遣的東西一個都沒有，女孩們更加空虛寂寞。
蘇雪臨的眼珠轉了轉，她拉著張婧的手說道：「小婧，我有個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