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求你原諒我


  沈叢奉命剿滅藩王李成譽,他勢如破竹的將打敗了李氏大軍,可卻讓李成譽逃脫。

  

  聖人有旨,勢必要生擒李成譽回京。

  完不成聖命,沈叢就無法班師回朝。

  沈叢無奈,只好貼出懸賞告示。

  告示貼出去整整三日後,李成譽被一年輕人押到了沈叢跟前。

  這個年輕人就是許紹。

  沈叢大喜,當即命人給許紹一百金賞賜,可許紹卻推辭,只道:「鄙人仰慕將軍威名,我不要將軍賞賜,只想跟在將軍左右。」

  沈叢問他:「你棄百金不要,為何單單要跟著我?」

  許紹道:「百金總有散盡的時候,並非我所求,我更想建功立業,將來封狼居胥,一展平生抱負。」

  沈叢見這年輕氣度不凡,雖動了心思,卻也沒有當即將人收之麾下,只問:「反賊李成譽應該是被你藏起來了吧?」

  見被對方識破,許紹也沒藏著掖著,只道:「大軍破城那日,鄙人猜出了這反王的逃跑路線,便在途中設下了埋伏,將其抓獲。」

  「哦?」沈叢問道:「那你為何不當即將人交出來?非要等我折騰了這麼一番,才肯將人帶給我?」

  許紹回道:「正所謂手到擒來難顯珍貴,我若是那時候將人獻給將軍,將軍也不會記住我這個小人物,更不會允我追隨所有。」

  那時的許紹不過十六七歲,卻有如此心機。

  至此,許紹便成了沈叢的心腹愛將,從此平步青雲。

  「我隨著你哥哥去了京城,你哥哥待我親厚,給我機會,讓我在短短一年之內就立下了不少功勳,在軍中立住了腳跟。」

  許紹道:「可就在這時候,李春兒找到了京城,尋到了我。」

  沈清婉猜想道:「她被馬匪逼得跳崖後,應當是被人救了,所以你們沒有尋到她。」

  「你說得不錯。」許紹道:「她跳崖後被掛到了一棵樹上,幸運地被過往的獵人發現,便將她給救了下來。」

  「那她為何不回許家,而是在幾年後找去了京城?」沈清婉問。

  「她傷得很重,最初幾年,她完全動彈不得,甚至失去了記憶,後來慢慢恢復了,她想回許家,卻擔心自己失了清白,被許家嫌棄,於是便一直留在那獵戶家裡,後來聽說我在京城,她便千里迢迢地尋了過來。」

  許紹看向沈清婉,語氣裡帶著無奈和心酸,啞著嗓子道:「她為我險些丟了性命,連女子最珍貴的清白也沒有了,她尋到我後,便對我說,想要一輩子跟著我,哪怕沒名沒分她也認了。」

  說到這裡,許紹忍不住嘆了口氣:「她自幼長在我家裡,我只拿她當妹妹看,我對她,並沒有男女之情。」

  「我是不願意的,我跟她說,我會一直拿她當親妹妹看待,照顧她一輩子。」

  許紹看向沈清婉,這一刻,這個一向運籌帷幄,有膽有識的男人,在沈清婉跟前顯出異常的脆弱。

  他神色頹喪,一雙眼猩紅,連同聲音也沙啞了起來:「婉婉,怪我定力不夠。」

  說著,他又垂下了頭去,自顧道:「其實,那時候我已經喜歡上了你,只是,那時的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傅嫡女,又哪裡是我這個寒微之輩能肖想的呢。」

  他自顧苦笑:「我雖日日夜夜都控制不住地愛戀你,但也只能將這份自認為永遠無法實現的愛埋藏心底。」

  「李春兒在我那兒住了有兩年吧,那回,我聽說你要嫁給七皇子趙玄庚,我萬念俱灰,醉得不省人事,便稀里糊塗地與李春兒在一起了。」

  「後來,她懷上了康哥兒。」

  這一番話,揭開了許紹心裡最沉痛的傷疤。

  再抬頭的時候,男人已是淚流滿面。

  他語氣哽咽,對著沈清婉道:「婉婉,都是造化弄人,求你原諒我,我是愛你的,過幾日,我就帶你回京去,咱們再也不分開了。」

  聽他傾訴完心聲,沈清婉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她拿出自己的帕子遞給許紹:「你容我再想想。」

  許紹沒接帕子,也是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對待一件稀釋珍寶一樣緊緊握在手裡。

  「婉婉,你還是不肯原諒我嗎?」

  沈清婉瑩白的臉上透出一絲苦澀,喃喃自語似的說道;「與你分開這麼些年,我一直盼著你接我去京城。」

  她望向窗外,眼裡蒙著化不開的愁緒:「那是我長大的地方啊,我日夜盼著能回去,每到夜深人靜,我一個人獨處,我就會想,有朝一日,你回來將我接回去,我該是多麼歡天喜地。」

  瞧著妻子的模樣,許紹臉上露出愧疚,訥訥道:「其實,我一直想接你過去的。」

  他語氣有些支吾:「只是,我不敢,不敢面對你,我擔心你知曉了李春兒的事,要怨我,怪我,不肯原諒我。」

  還有一句私信話他不能宣之於口,那就是他不想面對兩個女人的爭執。

  一個是他摯愛的妻,另一個與他一同長大,又為他生了兒子,付出了全部。

  這兩個女人,他沒法割捨掉任何一個。

  他看向沈清婉。

  女子依舊望著窗外,臉上神色雖恬靜,但那眼底卻帶著哀愁和掙扎。

  許紹知道,妻子在為難,在糾結,在做選擇。

  他趁機道:「京城事忙,我在家裡住不了幾日,我想趁著這段日子把後宅的事都處理好。」

  他瞥著沈清婉的臉色,試探著道:「春兒為我生了孩子,於情於理,我都得給她個名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我打算將她和孩子上了族譜,讓她做妾。」

  見妻子沒什麼回應,許紹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語氣裡帶著安慰:「你且放心,不過是個名分,至於男女之情,我是不會給她的,往後,我也不會與她行男女之事。」

  任憑許紹在這裡絮絮的打算,沈清婉只望著窗外發呆,她不去打斷他,亦是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許紹抬手撫住她的肩。

  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衣料,她身上的溫度麻酥酥地在她掌心渲染開來,一點點的抵達他心裡。

  他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面向自己。

  許紹道:「你不必擔心往後該如何面對春兒,我會將她留在這裡,只帶你回京城,往後,咱們恩恩愛愛,再也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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