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收拾李春兒2


  丫鬟弱柳揭發李春兒,說她謀害當家主母。

  這話一出,整個祠堂登時一片譁然。

  李春兒更是急得跳了起來:「你給我住口!」

  還不待眾人反應,許紹大步走到沈清婉跟前,唬著臉道:「沈氏,這裡是祠堂,長輩們都在呢,你別胡鬧。」

  沈清婉迎著許紹的目光看過去,反問道:「有人要謀害你正妻,你卻要我別胡鬧?」

  說著,她不理許紹,徑直問身側的族長:「七叔公,現下許家丫鬟揭發李姨娘謀害我,您作為族長,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有人禍亂家規,不管不問吧。」

  族長懾於許紹官威,他雖是長輩,但許紹可是京官,許家門楣全靠許紹撐著呢,只是他再怎麼想袒護許紹,卻被沈清婉架在了這裡。

  老頭兒捋了捋花白的鬍鬚,先是為難地看了眼臉色黝黑的許紹,然後看向跪在下頭的丫鬟弱柳,只能硬著頭皮開始詢問:「弱柳,說李姨娘要謀害主母沈氏,你可有證據嗎?」

  不待丫鬟回話,他又威壓了一句:「你若是敢亂說,亂棍打死的可就是你了。」

  弱柳聞言看向沈清婉,見主母態度沉穩,她慌亂的心也跟著安定了下來,高聲回道:「李姨娘前兩日讓章婆婆從南藩商人那裡買了毒藥,奴婢親耳聽到她跟章婆婆密謀,說是等二爺走後,讓章婆婆給少夫人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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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俱是震驚。

  妾室謀害主母,在整個洛寧縣也是駭人聽聞的。

  「你胡說。」李春兒已經慌了,她一頭撲進許紹懷裡,語無倫次地求他:「表哥,這丫頭定是被沈氏收買了,這才來陷害我,沈氏壓根就不想你納我,這婦人假裝賢惠給了你納妾文書,心裡卻是打著要誣陷我的念頭,表哥,你得給我做主。」

  許紹這會是全明白過來了。

  沈清婉根本沒想要接納李春兒,她給了納妾文書,讓李春兒得了妾室的身份,完全是為了收拾她。

  只有李春兒有了身份,沈清婉作為主母,才能名正言順地處置她。

  他這是被沈清婉給擺了一道!

  許紹臉色像是結了冰一樣,他立在那裡,狠狠地瞪了眼沈清婉,復又轉頭對著哭唧唧的李春兒喝了句:「你給我住嘴!」

  李春兒被許紹震懾住,她自顧捂著嘴巴嗚嗚咽咽地哭,嘴裡依舊是不斷喊屈叫冤。

  族長嘆了口氣,繼續硬著頭皮審案:「弱柳,你說李姨娘要陷害沈氏,口說無憑,可有證據嗎?」

  弱柳道:「章氏將毒藥藏在床底下呢,族長只管請人去查就是了。」

  族長無奈,只好命族中的幾個女眷按照弱柳說的去查,又命人將章氏帶過來。

  一會兒工夫,被派去的人將章氏和藥一併帶了過來,族長讓人查了那藥,果然是毒藥。

  章氏卻一口咬定:「這藥是毒老鼠的,我可沒有害人的心。」

  弱柳反駁道:「你與李姨娘在屋子裡密謀要謀害主母,我都聽見了,你還想抵賴?」

  章氏反咬一口:「你這小蹄子,定是前幾日做錯了事,被姨娘罵了幾句就懷恨在心,所以才夥同主母來害姨娘。」

  又對族長道:「這蹄子口說無憑,可不能信她一面之詞。」

  族長見狀面露難色,捋著鬍鬚看向一旁的許紹。

  此刻,許紹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都給我住口!」

  他一聲厲喝,莫說下頭跪著的章氏和弱柳,就是其餘的人,也都被唬得一驚。

  身居高位的武將,突然發起脾氣,哪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章氏和弱柳再不敢說話,二人深深垂頭,嚇得面如土色。

  許紹惱怒地瞥了二人一眼,隨即吩咐道:「將這兩個挑撥離間的惡奴拉下去打死。」

  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弱柳是沈清婉的人,章氏是李春兒的人,許紹命人將弱柳和章氏一併收拾掉,就是要一碗水端平,不想再鬧下去的意思。

  隨著許紹一聲令下,眼見著立在門口的兩個親衛就要過來拿人,沈清婉質問許紹:「二爺這是要寵妾滅妻嗎?」

  許紹被懟得一時語塞。

  「婉婉——」他強壓住心裡的怒火,儘量緩著語氣與沈清婉商量道:「有話咱們且回家再說好不好,當著長輩的面,何必鬧成這樣?」

  沈清婉寡淡一笑:「我作為當家主母,是有權開祠堂處置犯錯妾室的,二爺若是有意袒護李姨娘,做出寵妾滅妻的事,那我也沒什麼可跟你說的了。」

  她看向許紹,一字一頓道:「咱們這就和離。」

  「我讓出這正妻之位,你將李春兒扶正。」

  許紹看著沈清婉,他臉上的神色從難以置信到憤怒至極,隨即,他咬牙切齒地朝著沈清婉高高的舉起了巴掌。

  就在大家以為,許紹定要因為這番羞辱教訓妻子的時候,他的厲掌到底是沒有落下來。

  許紹的手僵在了半空好一會兒,隨即,他恨恨地收回了手,咬著牙對著沈清婉道:「沈氏,你當真要置我於不堪之地嗎?」

  沈清婉眼底透著決絕,回道:「是你先置我於不堪。」

  眼見著許紹壓制不住沈清婉,李春兒慌得臉色慘白,跟著「撲通」一聲跪下,哭喊著道:「表哥,我是冤枉的,表哥,你不能由著沈氏誣陷我。」

  沈清婉打斷了李春兒:「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

  李春兒與她爭辯道:「章氏已經說了,這毒藥是用來毒老鼠的,我可沒想害你,單憑弱柳一番話,萬萬不能給我定罪。」

  沈清婉問她:「你敢當著許家闔族人的面發誓,你當真沒有害我之心?」

  「沒有。」李春兒想也不想地一口否認。

  沈清婉隨即對著靈芝道:「去將外頭的人帶上來。」

  沒一會工夫,靈芝又帶上來幾個人:兩個家丁,還有那日去上揚城給沈清婉趕車的車夫,以及當日跟著的那個小廝。

  李春兒一見這幾人,身子一軟,當場癱了下去。

  沈清婉對著兩個家丁道:「十五那日,李姨娘是怎麼吩咐你們的?」

  兩個家丁如實回道:「李姨娘讓章氏把我們二人叫到房裡,給了我們一些銀子,交代我們在洛寧和上揚之間的野路上挖一道溝,姨娘也沒說這溝要做什麼,只交代我們,待挖好了後,小心用蒲草蓋住溝口。」

  兩個家丁說完,車夫跟著道:「那日少夫人去上揚城回來,馬車便被陷在了溝里,可見李姨娘就是為了害少夫人的。」

  「你胡說。」李春兒癱在地上,嘶吼著對幾人罵道:「你們一個個地爛了心肝,都是受了沈氏指使,來陷害我。」

  說著,又對著族長和許紹剖白道:「沈氏她是當家主母,這些下人自然是為她馬首是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春兒確實包藏禍心。

  只是妾室謀害主母,這可是天大的家醜,老族長重重的嘆了口氣,違心對沈清婉道;「沈氏,李姨娘說得沒錯,這些人都是許家僕婦,自然是聽你的話,單憑他們這些證詞,老夫真的不能斷定李姨娘有害你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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