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收拾李春兒1
許紹帶著李春兒和兒子到了祠堂的時候,許家族人都到齊了。
許紹是許家最有出息的兒郎,大家見了許紹,少不得要奉承,待寒暄過後,許紹便對著族長道:「文書前幾日我已經給您過目,一切都沒問題,這就將春兒和孩子登上族譜罷。」
族長年過七十,頭須花白,聞言笑呵呵道:「春兒給你生了兒子,早就該上族譜了。」
又奉承許紹:「二郎娶了京城的貴女,沈氏賢惠,如今又得愛妾,連兒子都有了,真是人生圓滿呢。」
許紹聽得舒心,跟著笑道:「男兒家博得功名,妻賢子孝,方不辱沒家門祖宗。」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ṡẗö55.ċöṁ
「是是是。」族長聞言笑得更深,又朝著許紹身後看了眼,問道:「沈氏怎麼沒一起過來?要不要等她一會兒。」
許紹找了個藉口:「家母這幾日身子不好,她要先在家裡料理好母親,才能過來,方才來的時候,她已經說明,先將春兒和孩子上了族譜,待敬茶的時候,她自然會趕過來。」
族長不疑有他,命人取了族譜來,在族人的見證下將李春兒和李康記登上族譜,許紹又領著娘倆拜了祖宗。
至此,李春兒正式成為許紹的妾室了。
接下來,妾室要給主母敬茶,就算禮成。
大家等了好一會兒,終於見沈清婉過來。
她今日穿著大紅的衣裙,頭戴鳳釵,面上妝容精緻,隨著她緩緩走進來,大傢伙只覺得原本陰冷的祠堂登時有了灼灼的光彩。
女人端莊,有著傾國的絕色容顏,美得晃人眼睛。
族裡的男人都不由得看直了眼,連那七八十歲的老族長見了沈清婉,都覺得心頭一震似的。
貌美是一方面,大家貴女的風範,更是讓人長見識。
只見她行走間,那頭上釵環絲毫不亂,連同裙袂亦是穩如淨台蓮花,一舉一動,儘是風雅,看得諸人目瞪口呆。
莫說在洛寧這小地界,便是在貴女如雲的京城,妻子的容貌修養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當著闔族的面,許紹賺足了顏面,臉上不由得得意。
待進了祠堂,沈清婉先朝著族長見禮,她聲音溫潤如玉,言談有禮:「今日我丈夫許紹納妾,有勞族長和各位了。」
貴女貴女,處處透著不同尋常的貴氣,族長都不敢去看這孫媳婦的眼睛,只疊聲道:「不勞煩,這都是老夫分內之事。」
簡單寒暄後,沈清婉在自己的位置端坐下來。
接下來,就是妾室給主母敬茶聽訓。
對著沈清婉卑躬屈膝,李春兒心裡自然是不樂意的,但是為了全禮數,她臉上掛笑,對著沈清婉跪了下去,高舉著茶盞:「姐姐請喝茶。」
沈清婉臉上沒什麼情緒,她接過茶盞,象徵性地抿了一口,然後將茶盞放在一側,開始訓誡李春兒。
「你既進了許家門,要順主君,聽主母教誨,不能忤逆,不許怨懟,不准不守家規,你可明白。」
女子本就生得端莊,說這一番話的時候,當家主母的氣勢拿捏得穩穩噹噹。
李春兒心裡雖不服氣,但是面上可不敢顯露,她跪在沈清婉面前規規矩矩地回道:「賤妾謹記主母教誨。」
沈清婉淡淡地「嗯」了聲。
瞧著沈清婉拿著主母派頭的樣子,李春兒心裡狠得要死,她有著自己的盤算。
她已經跟章氏密謀好了,這回許紹十有八九是要讓沈清婉繼續留在老家的,章氏會在許紹和她離開後,悄沒聲息地給沈清婉下毒。
毒藥他們已經弄來了,是從南面藩商那裡高價買的,無色無味,吃了後人不會突然死,而是狀若生病,慢慢耗盡氣血而亡。
沈清婉一死,她作為許紹的貴妾,又有兒子傍身,將來這正妻的位置,定然就是她的了。
總之,她容不得沈清婉壓她一頭,許紹,就該是她自己的。
李春兒在這裡陰暗的自顧思量著陰謀,沈清婉卻是氣定神閒,待到納妾禮成後,沈清婉對族長道:「我雖嫁進許家已經有三年,但從前夫君並未納妾,所以對許家有關妾室的家法不大熟悉。」
族長忙道:「有什麼不懂的,你只管問就是了。」
沈清婉便道:「若是妾室要謀害正妻,該如何處置?」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驚住了。
方才走納妾禮的時候,沈清婉一派賢妻模樣,現下突然將話題引到這麼尖銳,仿佛是來者不善。
捋了下花白的鬍鬚,如實回道:「妾室謀害正妻,按照家法,亂棍打死。」
李春兒一聽這話,心裡登時一慌。
不過片刻後,她又恢復了鎮定。
她到底還沒謀害沈清婉呢,再說了,即便是要做,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誰也發現不得,有什麼可怕的。
她這邊剛剛心神歸位,只聽上首的沈清婉沉聲道:「李春兒,你可知罪?」
李春兒又是一慌,她忙撫住胸口,強自讓自己平靜下來:「姐姐這是什麼話,我一向安守本分,有什麼罪過?」
許紹見情形不對,他立馬沉下了臉來,轉而對著沈清婉道:「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沈清婉連個眼神兒都沒給許紹,而是對著外頭道:「將人帶進來。」
一會兒工夫,從外走進來個小丫鬟,待看清來者,李春兒先叫了出來:「弱柳?你來做什麼?」
這是李春兒房裡的丫鬟。
隨著弱柳緩緩入內,李春兒心裡登時生出一股子不祥的預感,她死死地盯著她,語氣暗暗發狠:「弱柳,我可告訴你,這是許家祠堂,你若是敢胡鬧,我回頭非剝了你皮。」
跪在地上的弱柳聞聲怯怯地看向李春兒,就在李春兒擠眉弄眼地朝著她使眼色之際,只聽上首傳來沈清婉穩重的聲音:「弱柳,我才是許家的當家祖母,只有我,才能決定你生死。」
她的話擲地有聲,又透著一股子沉穩幹練,弱柳立馬有了主心骨,她果斷將目光從李春兒身上移開,跪直了腰杆,對著族長道:「我要揭發李姨娘,她妄想謀害當家主母。」
此話一出,滿堂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