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天降好運
沈清婉一直不肯給他好臉,許紹雖也習慣了,但心裡還是忍不住難受。
「婉婉,你為何總是趕我走?」
他緊緊地蹙著眉頭,眼底透著哀傷:「婉婉,咱們夫妻一場,又沒有什麼大的隔閡,你怎麼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呢。」
沈清婉無奈地看向許紹,反問他:「在你看來,什麼才算是大的隔閡?」
許紹回道:「我還是那麼的愛你,我不信你全然不在意我了,既然兩個人相愛,那麼再大的事,也阻擋不了咱們在一起。」
「你錯了,許紹。」沈清婉道:「再深厚的感情,也經不起日復一日的磋磨和刻骨銘心的傷害,我在洛寧苦等了你三年,咱們那點情分早消磨得差不多了,後來,我們之間又多了李春兒,和你的寶貝兒子,我們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了。」
屋後的陽光透過樹木的縫隙輕柔地落在她身上,照著她絕美的容顏。
許紹盯著她的臉,心裡卻是湧出一股子苦澀。
這樣美麗的女人,他怎的就給弄丟了呢。
「婉婉,你知曉我的性格,我是不會放手的。」許紹深邃的眼眸緊緊的盯著她的眼睛:「總有一天,你還會回到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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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家安頓好一切後,沈清婉開始思量往後的營生。
她身上只有洛寧王氏贈送的一百兩銀子,租賃房屋,置辦器皿家具花去了不少,京城物價高,若是沒有營生,主僕二人支撐不了多久。
「從前母親在京城經營的懸濟醫館,現在也不知怎樣了?」
靈芝聞言嘆氣:「夫人走後,那些醫者怕是也都去別處謀生了。」
「我想去看看。」沈清婉道:「那醫館承載了母親一輩子的心血,我心裡一直有個想頭,便是繼續將它發揚光大,為了造福天下人,亦是為了繼承母親的衣缽,讓她老人家瞑目。」
說著,主僕二人收拾好出了門。
二人為了節省銀子,也沒僱傭馬車,只徒步來到醫館。
這驛館坐落在城中心,青磚褐瓦的三層建築,在京城的醫館裡,算是最有規模的了。
看著懸在大門口「懸濟醫館」的匾額,沈清婉心裡登時生出希望來。
招牌沒換,或許曾經跟隨母親的那些醫者也都還在。
主僕二人推門而入,立馬有小藥童迎上來:「二位要看診,還是抓藥?」
沈清婉問:「現在這驛館,是誰做掌柜?」
「我們掌柜的名號可大了,他姓胡,名喚啟祥。」小藥童臉上透著得意:「咱們胡掌柜的,從前可是宮裡的太醫,專門給貴人看病的呢。」
這人沈清婉認得。
她問:「從前跟著江大人的那些醫者可還在?」
「江大夫?」藥童抓了抓腦袋:「您是說從前的那個女掌柜,獲罪的沈家太傅的夫人?」
沈清婉忙點頭應道:「正是。」
「沈家獲罪,樹倒獼猴散,從前跟著江大夫的人早走光了。」藥童臉上露出不屑;「如今這懸濟醫館姓胡,是我們胡掌柜的天下了,小娘子你來找姓江的,怕是找錯了地方。」
見藥童說話不客氣,靈芝氣不過:「既然已經換了掌柜,為何還掛著從前的牌匾,你們分明就是用江夫人從前的名聲招攬生意。」
「哎!這位姑娘,你這話就不對頭了。」小藥童反唇相譏:「我們掌柜的盤下了醫館,我們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誰也管不著不是。」
靈芝還要理論,卻被沈清婉攔下,她拿出自己的名帖遞給小童:「勞煩小哥通傳一下,我想見見你們家胡掌柜。」
藥童厭煩靈芝,卻喜歡端莊溫柔的沈清婉,他聞言接過名帖,立馬去跟掌柜的通傳。
沈清婉和靈芝兩個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小童才從後頭出來:「抱歉,今個兒咱們剛掌柜忙,不能見客。」
出了醫館,靈芝忍不住抱怨:「這個姓胡的就是心虛,這才故意躲起來。」
他占了別人的醫館名頭,自然是心虛的了。
沈清婉涼涼一笑:「從前跟著母親的那些醫者,怕也是被他趕走的。」
與此同時,醫館三樓里。
胡啟祥正立在窗口,瞧著從醫館走出去的沈清婉。
「江素的女兒,果然不一般。」
身邊的人附和他道:「沈家早散了,她能僥倖活下來已經是不容易,不好生地躲起來,還跑到醫館來,怕是來者不善啊。」
胡啟祥嗤的一笑:「她是想奪回這醫館。」
「憑她?」身邊人暗笑:「不過一介女流,也配?」
胡啟祥暗暗瞥了眼身邊人:「你別忘了,曾經的江素也是女流。」
「這麼說,這女娃子,咱們還要提防著啊。」
「是的防著。」胡啟祥臉上陰惻惻:「她是江素的女人,江神仙的外孫女,身上得了江家父女真傳,留下她,對咱們的前程,就是個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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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懸濟醫館碰了一鼻子灰。
眼前著母親生前的心血被別人搶占了去,沈清婉心裡挺鬱悶,但她出了醫館,便立馬振作了起來。
她的奪回醫館。
那麼,就得先在京城的醫界立足才行。
她與靈芝兩個在街邊的小攤上簡單吃了一碗混沌,補充了體力,二人便沿著長街,一家一家地查看起京城的醫館來。
待將所有的醫館走完,已經是日落西山。
主僕二人往家裡走,靈芝心疼:「走了一整天了,小姐怕是要吃不消,奴婢給您雇一輛小車罷。」
「不必了。」沈清婉笑著擺了擺手:「這點苦不算什麼,眼下還沒營生呢,且先省著些吧。」
話雖這樣說,但她畢竟是養尊處優慣了的女子,強撐著又走了一段路後,便堅持不住了。
靈芝忙扶著她在一處僻靜處坐下:「小姐,您的小腿都腫起來了。」說著,又要來查看她的腳:「此處僻靜無人,容奴婢看看你的腳,怕是都給磨破了。」
她的腳確實疼得厲害,沈清婉自顧地脫下了鞋襪,果見腳指頭已經磨出了血泡。
「哎呀,這怎麼成。」靈芝心疼地直哭:「奴婢背著您走罷。」
沈清婉樂了:「你這小體格,如何背得了我,再說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我能捨得讓你這般受累。」
說著,她復又穿上鞋子,站起身來:「咱們慢慢走,熬一熬,再走半個時辰,也就到家了。」
主僕兩個剛要繼續趕路,後頭緊著跟上來一輛馬車,車夫瞧著二人,問了句:「娘子們這是要去哪裡?」
對方是個六十出頭的老者,鬍鬚花白,面相慈愛,看著倒是不像壞人。
「我們要回東城。」靈芝道。
「正好順路。」老者笑呵呵:「兩位姑娘上車罷,我帶你們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