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單挑大腦袋
徐軍脫下外套，笑了笑說：「媳婦，這錢比我的臉還乾淨，我留五十塊作為我下次的啟動資金，剩下的那三十塊你隨便花。這次拿回來三十，下次就是三百！」
李雪薇看著他一臉嘚瑟樣，撇了撇嘴，板著臉提醒他道：「徐軍，你是什麼樣子的人，我很清楚！你一夜不回家，就帶來這麼多錢，不是偷的，就是搶的……」
徐軍看著她急赤白臉的樣子，頑皮地一笑說：「媳婦，我徐軍再不正經，也不會幹那些違法犯罪的事。行了，拿著吧，你是我媳婦，我不能缺你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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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雪薇像觸電一般，全身一顫，直接拒絕道：「我不要，尤其像這種來路不明的錢。」
「你放心，這錢是我辛苦掙的，用腦子掙的。」徐軍見她不要，繼而笑了笑又道：「你是不是覺得收了我的錢，就等於承認我是你男人了？就得隨我擺布了？」
徐軍看見她表情一僵，戳到了內心深處。
「我，我……」李雪薇張了張嘴，卻發現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他。
「拿著！」徐軍走過去，直接往她手裡一塞，握住她柔軟的手，邪魅地一笑說：「你要是不要，等大舅哥再來的時候，我就和他說，你妹妹骨頭硬，寧願受著委屈也不花自己男人的錢，然後，我倆又打一架，讓街坊鄰居看戲……」
「你，無恥！」
李雪薇沖他翻了一個凶厲的白眼。
「對，我是有點無恥，你罵完了吧……那就收下吧。別忘了咱倆領證了，是一家人。」
徐軍見她垂下眼眸眼，表情變得輕柔了下來，打了個哈欠說：「昨夜一夜沒睡好，我得睡會覺。」
話畢，他走到大衣櫥前拿了褥子和被子，回頭看著一臉茫然的她說：「買兩件好看的，我徐軍的媳婦，就得穿好看點的衣服，對了，別忘了再買點雪花膏，冬天了，皮膚乾燥，抹點雪花膏皮膚水靈光滑。」
也許他太困了吧，不一會兒，李雪薇就聽見了他輕微的鼾聲。她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身上穿了好幾年，洗得發白的軍褂子，耳畔里迴蕩著他的那句話：我徐軍的媳婦就得穿好看點的衣服。
霸道無理，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像一團熊熊的烈火，狠狠地烙在她心口窩。
一股前所未有的、極其陌生的、混著羞窘，惱怒和一絲無法言說的暖意，瞬間湧上了她的心頭。
在這一刻，李雪薇冰封已久的心「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
第二天早晨，李雪薇醒來時，徐軍已經走了，只是屋裡還瀰漫著淡淡的菸草味及男人特有的氣息。
其實，她平時睡覺還是很機靈的，只是昨天上半夜沒怎麼睡。
昨天夜裡，她一直迴響著徐軍那句霸道無理的話語，還有他將那五十塊錢本金揣進兜里，說出來那句作為啟動資金的話，那種對未來充滿自信、掌控欲的那種表情，那種銳利的眼神，一點不像她之前所認識的那個徐軍。
李雪薇是軍人世家，父親李太廣是某部隊參謀副司令員，一生剛正不阿，兩袖清風，家裡的生活開銷全部靠每月的工資，所以說日子過得很清貧。李雪薇從小到大除了生在一個「好的家世」名頭外，沒有占到父親的一點光。
也正因為如此，李雪薇看到徐軍非「正式」一夜掙來的八十塊錢，給她造成了很大的衝擊感。
徐軍早晨，洗了把臉騎車就去了紅星煤礦，見到黃三把他叫出了辦公室，說：「今明天，看看你哪天有時間，我請你吃頓飯。」
黃三遞給他一根「牡丹」牌香菸，笑了笑問：「發財了軍哥？」
徐軍接過煙淡淡地一笑，就把賣雞蛋的事和他說了，不過沒和他說掙了多少錢的事。再是朋友，金錢利益上的事，也要有所隱瞞的。
「哦，你行啊，空手套白狼。明天上午吧，還是紅星飯店。」
黃三挑了挑眉，一臉得意地說。
「哦，對了，我現在要去會會王大腦袋，你跟我去吧？」
徐軍彈了彈手裡的菸灰，笑了笑問。
「你聽我一句勸，別去了，實在不行花點錢找個社會人從中間調解一下，你和他認個錯，賠點錢，把這事了結了吧。」
黃三擺著手不讓他去。
徐軍笑了笑，眼中卻射出兩道寒光，說：「賠他錢？他配嗎？我這就干他個狗日的！」
「你真去干他？」
黃三覺得他說大話，有點不相信。
「當然了。」徐軍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又道：「不去你別後悔？」
「等一下，我，我請個假。」
他的話激起了黃三的好奇心。
十多分鐘後，兩個人騎車來到鋼鐵廠後面的巷子裡，也許廠子廢棄多年的原因吧，除了看門的老頭，周圍一個人都沒有，後巷就是一條小路，蜿蜒曲折的，很隱蔽。
「這地方，陰森森的，有點滲人，哪有王大腦袋？」
冷冽的西北風「嗚嗚」地刮著，黃三縮了縮脖子看了看周圍。
「這不來了嗎？」
徐軍指了一下從那頭走過來的光頭男子。
只見走在前面的男子光著頭，腦袋比常人圓一圈，一邊走一邊和身邊的長髮男子說著什麼，雙手還比劃個不停。
跟在王大腦袋的四個青年男子高矮不一，抄著手，斜著眼一臉吊炸天的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徐軍，你他媽的還真來了？沒想到你這個窩囊廢，還有點膽量。」
王大腦袋距離徐軍兩米多的距離停了下來，仰著臉，一臉吊炸天的表情。
「有屁快放！老子沒閒時間和你聊天。」
徐軍陰沉著臉，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
額？王大腦袋及同夥滿臉震驚，眼睛瞪得跟牛蛋似的，在他印象里，徐軍見了他都是大氣都不敢出的，有屁都得夾著不敢放的人，沒想到今天說話這麼硬氣，難道他今天有備而來？
想到這裡，王大腦袋警覺地看了看徐軍身後，除了畏畏縮縮的黃三，沒有其他人啊，難道他帶來的人隱藏起來了？
「大哥，這小子怎麼突然這麼硬氣了？小心背後有詐。」
一個刀疤臉男子低下頭小聲的說。
「嗯，我也想到了。」王大腦袋應了一聲，繼而黑著臉道：「徐軍，你他媽的把我妹妹肚子搞大了，這事不能就這麼完了。今天你從我褲襠里鑽過去，再賠償一千塊錢才能完事。」
「草！口氣不小。這是我和你妹妹王艷麗之間的事，我和她已經解決完了，你妹妹也原諒了我。」
徐軍瞪著他說。
「她原諒了你，可老子沒原諒你，要不是我妹攔著，我早就帶人抄了你的家，卸了你的腿！」王大腦袋狠厲地說。
「你想怎麼著吧？有屁就放！」
徐軍陰冷地說。
「軍哥，你脾氣別這麼大，別惹怒他，要不咱倆都得交代到這裡。」
黃三在他耳邊小聲地提醒道。看到這一幕，他真有點後悔跟他來了，以為徐軍有所準備呢，沒想到啥也沒有。
哼！徐軍從鼻腔里哼出一口氣，沒搭理他。
「徐軍，你他媽的跟誰說話呢？找死是吧？」
一個長發男子指著徐軍，暴吼一聲。
「你他媽的誰啊？狗仗人勢的東西！齜牙咧嘴地叫喚個啥？有本事就過來。」
徐軍瞪著他，玩味的一笑。
「草！看你能的，老子過去就過去，看你能怎麼樣？」
長發男子一臉囂張氣焰，快步來到了徐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