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親親
這座金山就掌握在徐軍手中，看得見，摸不著。
若想要變現，那得需要時間，需要技術，需要資金上的支持……買材料，買設備，甚至以後買地，還要建房，等等，都得需要很大一筆錢。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儘快的維修縫紉機，必須得本月的27號之前全部修好。明天就是張師傅一個人了，就是讓他加班加點，他一個人半個月之內也修不完。
明天等張師傅來的時候，問問他，還能找兩個維修師傅嗎？多個人也快點。
把這批縫紉機賣出去，手裡有了一定的資金，也好做更多的事。在這之前，他想著，掙點錢去南方批發一些計算器拿來賣，可現在計劃改變了。
此時，一個新的計劃在心頭漸漸地清晰起來——賣出維修完的縫紉機，有了錢就去南方，尋找縫紉機零配件加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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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寒風襲來，徐軍只感覺到臉龐的刺骨，可是身體裡卻燃燒著一股熊熊的火焰。他胸中豪情萬丈，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再也無法抑制。
這一刻，他有一種預感，一個波瀾壯闊，屬於他的大時代已經來臨……
叮鈴鈴——
驟然，大門口的一陣自行車鈴聲把徐軍拉回了現實。
徐軍本能回頭，看見李雪薇推著自行車進了院子。她裹著一件軍綠色的短款棉大衣，領口立得筆直，露出一截系得緊實的紅圍巾，襯得那張本就冷峭的臉愈發白皙。
她把自行車往牆根一靠，無聲地就進了堂屋。
徐軍看著她的背影，吸了一下凍得發紅的鼻子頭也跟著進了屋。
不一會兒，李雪薇穿了件半舊的藍色碎花棉襖，從臥室走了出來。棉襖是收腰的款式，恰好勾勒出腰肢的纖細，往下是同色系的棉褲，包裹著筆直的雙腿。
棉褲隨著她腳步輕輕晃動，襯得她蘋果臀線愈發柔和。徐軍的目光落在她的豐臀上，覺得很有彈性，眼裡情不自禁流出了一些熱意。
上一世，他見過太多濃妝艷抹的女人，卻沒一個比得上李雪薇此刻俊俏的模樣。
她五官精緻，皮膚是那種白中透著微微紅潤，素淨的臉上沒半點脂粉。尤其是她腰臀那流暢的曲線，像水墨畫裡最精妙的一筆，讓人移不開眼。
「看什麼？」李雪薇猛地回頭，撞見他毫不掩飾的目光里，臉頰「騰」地泛起一層薄紅，語氣帶著慣常的鋒利：「沒見過女人嗎？」
「是沒見過這麼耐看的女人。」徐軍被抓了個正著，頑皮地一笑，掐滅了煙走近她，凝視著她色色一笑說：「還帳！」
聽到「還帳」兩個字時，李雪薇臉頰「騰」的就紅了，心裡又是一陣「怦怦」急跳。
她心裡明白，他口中的還帳就是親吻她，已經親過兩次了，還有八次。
「這次我親你的時候，你得回應我了，不能像個木頭人了。」
徐軍食指拖起她的下巴，壞壞地一笑說。
「還得寸進尺了？」
李雪薇嗔怒了一句，轉身就走。
「回來——」
徐軍一把把她拉回來，自己就印在了她柔軟的唇上，一雙大手在她後背、細腰間來回地撫摸著……
不一會兒，他感覺到她全身顫抖個不停，嬌喘吁吁。
「唔唔——行了！」
李雪薇在全身即將癱軟的瞬間，猛地推開了他，便轉過了身子。
徐軍看著她微微顫抖的身子，抹了一把嘴，笑了笑問：「你，你吃飯沒有？」
李雪薇愣了愣，顯然沒料到他會問這個，沙啞地說：「下，下午有台急診手術，忙到現在，還沒顧上。」
「我給你留了飯。」徐軍轉身進了灶間，很快端出了給她留出來的豬肉燉干豆角、土豆絲……還有一碗散發著熱氣騰騰的玉米粥。
李雪薇看到這一幕，一臉驚訝。眼前的這個浪子，在她的印象里，是那種連開水都懶得燒的人，怎麼會做飯？
「你，你做的還是買的……」她抬眼看向徐軍，審視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兩圈。
「做的，這個家還有第三個人嗎？」徐軍笑了笑，說：「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李雪薇沒再追問，坐了下來就吃了起來。玉米粥熬得稠稠的，干豆角也很入味……
她放下筷子時，才發覺肚子脹得厲害，吃撐了。
飯後，李雪薇去洗了手，回來時頭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她下午在單位澡堂洗過澡，身上帶著點淡淡的肥皂香，也用不著洗漱，徑直上了床，靠在床頭就又翻起了厚厚的醫書。
徐軍收拾好碗筷，拿了自己的被褥在地上鋪好，不多時就打起了輕鼾。今天從早到晚都在擺弄著機器，累壞了。
不知過了多久，徐軍正夢見自己把縫紉機全賣了，手裡攥著大把的鈔票時，突然被一聲尖銳的驚叫驚醒。
「啊——！」
是李雪薇的聲音！徐軍一個激靈爬起來，連鞋都沒顧上穿，幾步衝到床邊：「怎麼了？」
「有老……老鼠！」
話畢，她猛地朝徐軍撲過來，雙臂死死勾住他的脖子，一雙修長的雙腿下意識地盤住了他的腰，柔軟的身子緊緊貼在他身上。
徐軍只覺得一陣溫香軟玉撞進懷裡，她的身體很軟，身上還有淡淡的香味，隔著薄薄的衣料，依舊能感受到她皮膚的細膩和微微的顫抖。
她的頭髮蹭在他的下巴上，帶著點濕潤的水汽，那股淡淡的肥皂香鑽進鼻腔，讓他心一陣劇烈地狂跳。
她從小最怕老鼠，剛才眼角瞥見個灰影竄過，就驚叫出來，看見跑過來的徐軍就撲了上去。
等她反應過來時，才發現自己正像八爪魚似的纏在徐軍身上，臉頰貼著他的脖頸，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溫度和淡淡的菸草味。
這味道本該讓她反感，可此刻卻奇異地給了她安全感。她的臉瞬間紅透，想鬆開，可身體卻因為後怕還在發顫，竟一時動彈不得。
「別……別怕，我看看。」徐軍定了定神，扶著她的腰讓她站穩。
然後，拿起牆角的笤帚，在屋裡翻找起來。床底、桌下、牆角……翻了個遍，連老鼠的影子都沒見著。
「可能跑了。」徐軍放下笤帚，回頭看見李雪薇還站在原地，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兩人都沒說話，屋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剛才那短暫的擁抱像塊石頭投進水裡，盪開的漣漪久久不散……
徐軍重新躺回地鋪，卻怎麼也睡不著了。懷裡殘留的溫軟觸感揮之不去，李雪薇剛才顫抖的樣子，還有她盤在自己腰上的玉腿，都在腦子裡打轉。
床上的李雪薇更是輾轉反側。她把臉埋在被子裡，心跳快得像要蹦出來。
剛才貼在徐軍身上的觸感太清晰了，他的肩膀很寬，能給人十足的依靠；他的腰很結實，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肌肉的線條。那瞬間的安全感，是她從未體驗過的。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可眼前總浮現出徐軍剛才光著腳衝過來的樣子，還有他找老鼠時認真的側臉，稜角分明。
地鋪上的徐軍和床上的李雪薇，都睜著眼睛望著黑黢黢的房梁，誰也沒說話，可心裡那片平靜的湖面，卻都被剛才那隻莫名出現的老鼠，攪得一片渾濁。
一天上午，五六個穿著制服的男子，分別開著三輛開著750偏三輪來到家門口，停了下來。
站在街口閒聊的杜嬸等人，看見這一幕，頓時傻眼了，繼而鬥著頭小聲的議論起來。
「幹什麼的？怎麼停在了徐軍家門口？」
「看制服好像是工商管理局的。」
「哦，我想起來了，肯定是為這些縫紉機來的，徐軍這小子倒霉嘍……」
幾個鄰居皆都流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