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首席顧問
深海覆水蛟的爪子在青石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它那雙巨大的豎瞳盯著林非凡的口袋，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呼嚕聲。
林非凡被這龐然大物蹭得連退兩步，後背撞在水池邊緣的漢白玉欄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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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蹭了！衣服都被你弄濕了！」
林非凡嫌棄地推開湊過來的大腦袋。
跪在地上的蘇長明終於緩過一口氣，他咬著牙扶著柱子站起來，指著林非凡大喊。
「妖術！這絕對是妖術！清寒，你從哪找來的邪修？神獸這是被他用邪法控制了，這是迴光返照！再受刺激，神獸的經脈會徹底寸斷的！」
蘇清寒冷冷地瞥了蘇長明一眼，根本沒接話，她緊緊盯著林非凡，手心裡全是汗，神獸雖然有了反應，但那股焦躁的情緒依然在空氣中蔓延。
「吵什麼。」
一個蒼老卻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從迴廊盡頭傳來。
蘇長明渾身打了個激靈，趕緊低下頭。
兩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僕人攙扶著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步履蹣跚地走了過來，老者臉色蠟黃，眼窩深陷，每走一步都要喘上好幾口粗氣。
蘇家掌舵人，鎮國級御獸師，蘇鎮海。
「爺爺！」蘇清寒趕緊迎上去，扶住老者的另一邊胳膊。
蘇鎮海擺了擺手，推開僕人，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直接落在那頭正眼巴巴看著林非凡的覆水蛟身上，簽訂了生死契約的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神獸體內原本乾涸的生命力，此刻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重新沸騰。
「小兄弟。」蘇鎮海看著林非凡，聲音沙啞。「蛟龍性情暴烈，這遊戲機它已經砸了十七台了，市面上的設備，根本承受不住它的靈力波動，你打算怎麼治？」
林非凡摸了摸下巴。
「蘇老爺子，這事兒簡單，它砸設備，是因為它覺得設備限制了它的發揮，其實歸根結底，是它在遊戲裡找不到成就感。」
林非凡把手伸進口袋，掏出自己那個屏幕裂了兩道縫的二手智慧型手機。
他熟練地解鎖屏幕，點開了一個圖標花里胡哨的APP，伴隨著一陣激昂的背景音樂，屏幕上跳出幾個大字：《全民抽卡：異界的遠征》。
這是市面上最氪金、最爆肝、最沒有底線的抽卡手遊。
林非凡拿著手機，走到覆水蛟面前，把屏幕湊到它眼前。
「大塊頭，看好了。」
他伸手在屏幕上點了一下「十連抽」。
屏幕上頓時金光大作，一連串華麗的特效閃過，最後跳出一個金光閃閃的SSR級角色卡牌。
覆水蛟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它龐大的身軀往前一湊，幾乎要把鼻子貼在手機屏幕上。
林非凡反手把手機屏幕蓋在胸口。
「現實里你是鎮海神獸，呼風喚雨，但在遊戲裡，你連個SSR都沒有，你天天去打什麼競技場，靠操作有什麼用？還不是一樣被隊友坑。在這個世界裡，充錢，變強，這才是你的歸宿！」
他把手機重新遞到覆水蛟面前，指著屏幕右上角那個碩大的「充值」按鈕。
「只要氪金，你就是全服第一！什麼走位，什麼戰術，在絕對的數值面前都是垃圾！你想不想把那些坑你的隊友全都踩在腳下？你想不想體驗一刀999的快感？」
覆水蛟的呼吸變得極其粗重，它那雙豎瞳里燃燒起前所未有的狂熱火焰，它毫不猶豫地點了點巨大的腦袋，伸出一根爪尖，小心翼翼地在屏幕上戳了一下。
系統提示音響起。
「餘額不足，請充值。」
覆水蛟愣住了，轉頭看向林非凡，發出一聲焦急的低吼。
林非凡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蘇鎮海。
「老爺子，治病得花錢啊，這藥引子，蘇家出得起嗎？」
蘇鎮海看著重新煥發生機、甚至因為急於充值而急得直跺爪的鎮海神獸，眼眶一下子紅了，他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點頭。
「出得起！蘇家什麼都不多，就是錢多！」
他轉過頭，盯著蘇長明。
「長明，去財務處拿我的私人黑卡過來，從今天起，這位林非凡先生就是我們蘇家首席寵物心理顧問，遊戲所有的開銷，走蘇家的公款帳戶！誰敢阻攔，家法伺候！」
蘇長明的臉變成了豬肝色，他張了張嘴，卻在老爺子凌厲的目光下把話全咽了回去，灰溜溜地退了下去。
十分鐘後。
林非凡把綁定了蘇家公款帳戶的手機塞進覆水蛟的爪子裡。
「慢慢抽，別急，這卡里有一個億，夠你把全服的卡池抽空十幾遍了。」
覆水蛟抱著那個比它指甲蓋還小的手機，興奮得在水池裡直打滾，掀起一陣陣巨大的浪花。
林非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身走向蘇清寒。
「蘇大小姐，出診費結一下，另外，這手機算我借給你們蘇家的，記得按時交話費。」
蘇清寒看著林非凡，眼神里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拿出一張晶核卡遞過去。
「一百萬，一分不少，林顧問，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林非凡接過卡，揣進兜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蘇家莊園的大門。
剛跨出能量護盾的範圍，林非凡的腳步突然一頓。
後背的汗毛毫無徵兆地豎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某種處於食物鏈頂端的掠食者死死盯住，空氣里的溫度沒有變化，但他的皮膚卻感覺到一陣刺痛。
他猛地回頭。
身後只有一片空蕩蕩的景觀樹林，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什麼都沒有。
林非凡眯起眼睛，盯著那片樹林看了足足半分鐘，這才轉過身，快步走向懸浮公交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