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獸潮圍城
化工廠外的荒草叢裡，密密麻麻的猩紅眼珠子像是在黑夜裡扎堆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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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凡，這數量不對勁吧？」王大錘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來，抖得跟縫紉機似的，「我剛才偷偷拿望遠鏡瞄了一眼，漫山遍野全是黑影，除了野狗野貓，我怎麼還看見幾頭比卡車還大的變異野豬？」
林非凡站在廠房三樓的露台上，手裡拎著那根鏽跡斑斑的撬棍，眼神在濃霧裡掃了一圈。
「都是白夜弄出來的生化炮灰。」林非凡吐掉嘴裡嚼得沒味的口香糖，「他把自己的毒血稀釋了灑在周邊，這些畜生聞了味兒就跟磕了藥一樣，現在滿腦子只有把咱們撕碎了當宵夜，清寒，防禦工事還能撐多久？」
蘇清寒站在他身後，指尖在一台微型電腦上飛快滑動。
「化工廠的鐵絲網已經開始碳化了，那些變異獸的唾液里含有高濃度的強酸，按照這個衝撞頻率，最多三分鐘，外圍防線就會崩掉。」
正說著，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一聲悽厲的狼嚎。
緊接著，沉重的奔跑聲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第一波變異獸撞在了高壓電網上，湛藍色的電火花刺啦一聲炸開，伴隨著皮肉被燒焦的糊味，但後面的野獸根本不在乎同伴的死活，踩著同類的屍體，硬生生用血肉之軀在電網上堆出了一座屍橋。
「嘎吱~」
沉重的防爆門厚實的鋼板上竟然凸出來幾個明顯的爪印。
「舒克，別在那裝死。」林非凡一腳踢在腳邊的黑色背包上。
舒克那顆禿了一半的腦袋探了出來，看著外面那陣勢，嚇得鬍鬚亂顫。
林非凡沒廢話，從懷裡摸出一頂不知道從哪撿來的黃色破安全帽，啪的一聲扣在舒克頭上。
「誰讓你帶人去肉搏了？術業有專攻，打架你們不行，搞基建你們是祖宗。」
林非凡蹲下身，把那張畫滿了密密麻麻線條的八卦布陣圖懟到舒克鼻尖上。
「看到這些紅點了嗎？那是陣眼，我要你們在兩分鐘內，把地下的排水管網全部打通，把剛才黑市運來的那些核廢料和靈氣炸彈，按照這個方位給我埋進去，有沒有問題？」
舒克愣了一下，看著那張複雜的圖紙，眼裡的恐懼漸漸被一種莫名的興奮取代。
舒克尖叫一聲，發出一串短促而高頻的吱吱聲。
原本躲在陰影里的鼠群瞬間騷動起來，數以萬計的變異老鼠像是黑色的潮水，順著化工廠的縫隙、管道、通風口瘋狂湧入地下。
林非凡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清寒，幫我盯著點，如果白夜親自帶隊衝鋒，先壓制一下，哪怕只能拖延幾秒鐘。」
「兩億的卡都給你了，我這條命現在也懸在你手裡。」蘇清寒冷靜地架起長槍，槍口的靈能光芒微弱而穩定，「如果你那陣法不靈，明年今天記得給我燒點好吃的。」
「放心，蘇校花的命貴著呢，我賠不起。」
林非凡咧嘴一笑，轉身跑向廠房中央的陣眼位置。
地底下傳來陣陣沉悶的挖掘聲，如果不看場面，光聽聲音，還以為底下有幾百台挖掘機在同時開工，舒克這隻耗子在PUA這方面確實得了林非凡的真傳，它對著鼠群喊的是：兄弟們，這一票干成了，全城的糧倉咱們包場！
鼠群瘋了。
原本堅硬的水泥地面在十萬鼠軍的利爪下簡直脆弱得像豆腐，一箱箱用鉛盒密封的核廢料被這些灰色的小傢伙合力推入深坑，高濃度的靈氣炸彈被精準地卡在排水管的接口處。
每一秒鐘，化工廠地下的能量反應都在呈幾何倍數增長。
「咚！」
一聲巨響，化工廠的北側圍牆終於塌了一角。
一隻體型巨大、渾身長滿膿包的變異野豬像坦克一樣沖了進來，它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非凡的方向，鼻孔里噴出紫色的毒霧。
「大錘，接客！」林非凡頭也不回地喊了一句。
「來了來了！」王大錘從二樓露台探出半個身子，手裡端著個高壓滅火器改裝的噴射器，對著野豬就是一頓狂噴，「嘗嘗小爺秘制的強力膠水！」
這種膠水是林非凡在黑市順手薅來的違禁品，粘性極強，一旦接觸空氣就會迅速硬化。
野豬那龐大的身軀被噴了個正著，剛跑了沒兩步，四蹄就跟地面粘在了一起，它憤怒地咆哮著，渾身肌肉緊繃，試圖掙脫。
「別掙扎了，越掙扎越緊。」林非凡站在高處，冷眼看著。
越來越多的變異獸順著缺口湧入。
化工廠的院子裡已經擠滿了密密麻麻的黑影，它們並沒有急著發起進攻，而是像在等待著某種指令，緩緩圍攏過來，將廠房包圍成了一座孤島。
空氣變得極度壓抑，連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舒克滿頭大汗地從一個地洞裡鑽出來，手裡抓著個沾滿泥土的安全帽。
「老大，成了！物理框架全搞定，那些炸藥和核廢料已經連成一片了，不過......」
舒克欲言又止，指了指頭頂。
林非凡順著它的手指看去。
防爆大門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最後幾枚鉚釘正在崩飛。
「轟~」
兩扇厚重的鋼門轟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煙塵散去，一個詭異的身影緩緩出現在探照燈的餘光下。
那是一個身高接近三米的怪物，它的身體不再是單純的人類形態，而是融合了某種巨型肉食動物的特徵。渾身覆蓋著巴掌大小的黑色鱗片，每一枚鱗片縫隙里都在往外滲著紫色的黏液。
它的脖子上圍著一圈像雄獅一樣的鬃毛，但那些毛髮卻像鋼針一樣根根豎起。
白夜原本陰柔英俊的面孔已經徹底扭曲，只剩下那雙充滿怨毒和瘋狂的豎瞳，還能依稀辨認出他的身份。
「林非凡......」
怪物開口了，聲音沙啞。
「我把地獄帶來給你了。」
林非凡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紅磚，又看了看面前的白夜，嘴角微微上揚。
「白大少，地獄太擠了，我建議你先去排個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