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藝術就是爆炸

  化工廠內的探照燈在黑夜裡忽明忽暗，白夜那巨大的身影投射在殘破的牆壁上，像是一尊從深淵裡爬出來的魔神。

  他每往前走一步，腳下的水泥地面都會被那沉重的腳爪踩出一個蛛網狀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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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氣息已經超越統領級巔峰了，災厄初階。」蘇清寒握槍的手指因為顫顫驚驚。

  這種層級的壓迫感，根本不是靠人數或者普通的武器能夠彌補的，空氣中瀰漫的暴戾靈壓就讓周圍那些低階變異獸瑟瑟發抖，紛紛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白夜扭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

  「為了這股力量，我親手殺光了白家所有的支脈成員，喝乾了他們的血。」他張開那雙布滿倒刺的巨爪，眼神里透著令人作嘔的狂熱，「現在的我，就是規則，林非凡，你拿什麼跟我斗？靠這幾隻臭耗子，還是靠你身邊那個只會開黑槍的女人？」

  林非凡站在二樓的護欄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白大少，你這邏輯有點感人啊。」林非凡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綠毛龜，隨手在它殼上拍了兩下，「殺全家這種事，在小說里一般都是反派領盒飯的前兆，你這整容後的審美，確實不太行，這黑不溜秋的鱗片，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哪家排水溝里爬出來的變異穿山甲呢。」

  白夜的豎瞳驟然收縮，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找死！」

  他隨手一揮，五道黑色的毒刃破空而出。

  那是純粹由高濃度靈氣凝結而成的攻擊，沿途的一根直徑半米的承重鋼柱像是切豆腐一樣被瞬間切斷，切口平滑如鏡。

  「小王八，擋拆！」

  綠毛龜原本縮著的腦袋猛地探了出來，龜殼上青黑色的紋路爆發出耀眼的青光。

  嗡~

  一個半透明的玄武虛影在林非凡面前一閃而逝。

  毒刃撞擊在虛影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最後竟然硬生生地被彈開了。

  綠毛龜被震得在林非凡肩膀上打了個滾，嘴裡嘟囔著：加餐......要加餐......

  「統領級的防禦寵？」白夜陰森森地笑了起來，「有點意思，但這種級別的防禦，你還能撐幾次？」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處開始凝聚一個紫黑色的光球，那光球內部仿佛有無數冤魂在哀嚎，周圍的空氣因為承受不住這股能量而扭曲。

  王大錘躲在掩體後面，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這就是統領級巔峰的全力一擊嗎？」蘇清寒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林非凡心裡其實也在打鼓。

  但他知道，這時候要是慫了，那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了。

  「白夜，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現在特別帥？特別無敵？」林非凡突然開啟了系統自帶的情緒感染光環，聲音穿透了狂暴的靈壓，清晰地迴蕩在廠房裡，「其實你在我眼裡，也就是個加強版的生化垃圾桶，你以為你融合了那些基因就很牛逼了？那是別人玩剩下的殘次品！」

  林非凡往前走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里充滿了不屑。

  「白大少，說真的，你這副尊容要是去黑市賣肉，人家都嫌倒胃口，那些變異豬都比你長得有層次感，你現在的樣子，簡直是對達爾文生物進化論的最大侮辱！」

  這一頓瘋狂輸出，直接把白夜積攢了半天的氣勢給噴散了一半。

  白夜最引以為傲的就是他現在的力量和形態，那是他犧牲了一切才換來的，林非凡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捅在他那脆弱的自尊心上。

  「我要把你全身的骨頭一寸一寸捏碎！」

  白夜狂吼一聲，雙目充血變得通紅。

  他徹底放棄了遠程消耗的打算，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撞碎了擋在面前的所有障礙物，直撲林非凡所在的二樓。

  沿途的空氣被那極致的速度撕裂，發出刺耳的音爆聲。

  「等的就是你這下！」

  林非凡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嘴角露出一抹極其欠抽的弧度。

  他在心裡默默數著：十，九，八......

  白夜的速度太快了，快到綠毛龜甚至都來不及布下第二層防禦，那布滿毒腺的利爪已經近在咫尺。

  蘇清寒在遠處驚呼一聲，本能地扣動了扳機，但子彈打在白夜的殘影上，連干擾都做不到。

  就在那足以撕裂鋼板的毒爪距離林非凡的咽喉只剩不到3公分時。

  林非凡的腳跟猛地向後一磕。

  「藝術，就是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