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不要嫌棄奴婢好嗎?


  失效?

  她分明什麼都沒做,平日裡飲食也是極盡的克制,怎麼會讓藥失效呢?

  

  只聽老者低啞的聲音在耳畔繼續響起——

  「乳汁被稱為仙人酒,又叫生人血。是由陰血化生,女子未孕化為經血,懷孕養胎,產後轉變為人乳。」

  「善補精血、滋養枯槁,多用於久病體虛、津液耗損之人。而陰血一旦從人體脫離,效用便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大打折扣。」

  時芙忽然便覺得有些失力,她指尖輕顫著,脊背靠在半闔的木門上。

  「殿下如今的情況,便是因為藥材脫離母體太久了,再生不出效用。」

  榻上的男人忽然沉默了下去。

  他僵直的脊背猶如山脊一般,是良久的無言。

  寂靜的寢臥只能聽見老者長長的一聲嘆息。

  他猶豫了半晌,又是道:「若是殿下不想此藥失效,倒是也有法子,只要……」

  他的話音未落,卻被裴執玉冷聲打斷:「罷了。」

  榻上的男人眉宇微蹙,半闔鳳眼,長睫在眼瞼處投下冷影。

  老者瞧見殿下此刻的模樣,又是無可奈何地喚了一聲:「殿下!」

  榻上的男人驟然抬了眼,聲線冷沉,不帶半分波瀾:「此話不必再說。

  冷冽的聲音叫人心中無端的發著緊。

  可老者還是硬著頭皮道:「可是若是您的寒毒不抑制,便如此放任其深入骨髓,只怕日後是性命垂危!」

  榻上的男人無言,年邁的大夫跪在床榻邊,重重的磕下頭:「殿下——」

  時芙呆呆地站在門口,微顫的指尖緊緊的揪住裙擺,腦內已然是一片空白。

  若是不想藥材失效,便不能脫離母體太久。

  那便只能……

  時芙緊緊地咬住唇瓣,耳畔只能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

  可是……可是……

  如何能與殿下那樣做呢?

  心中一浮起那個念頭,便叫時芙脊背僵直,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時芙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到了殿下的跟前。

  方才那老者已然退下,殿下仍舊是安靜臥於榻上。

  面色蒼白、眉眼倦怠,瘦削的指骨置於錦被之上,手背青筋微顯。

  可他的神色淡淡,不帶什麼情緒,好似方才大夫說過的一切,都不曾發生過一般。

  時芙小心翼翼的走到床榻邊,感受著殿下身上的寒意,腦海中仍舊是盤桓著大夫方才的話。

  她咬著唇瓣打開食盒,又是舀了一勺湯藥,如往日一般餵到殿下的唇邊。

  「殿下……」

  時芙輕輕一喚,榻上的男人緩慢掀了鳳眼。

  烏黑的髮絲垂落幾縷,散在蒼白額前,遮住些許眉眼,更襯得面色虛白。

  他低低的將唇邊的湯藥含了下去。

  喉結滾動。

  唇瓣是更濕潤了幾分,帶著幾分飽滿的瀲灩。

  時芙瞧著殿下此刻的這副病容,指尖輕輕一顫,終於是忍不住的率先開了口——

  「殿下沒有什麼要跟奴婢的說的嗎?」

  男人沒有說話,他垂著眼,長睫覆下淺淺陰影,只是將湯匙中的藥又飲了下去。

  時芙收回了湯匙,終於不再餵了。

  她咬著唇瓣,濕漉漉的眼睛就這樣凝著他。

  她的喉間哽咽,聲音裡帶著幾分哭腔:「這樣失了效力的藥,叫殿下的身子一日復一日地差了下去。殿下明知如此,也還要再喝嗎?」

  男人終於正色看她,他薄唇輕啟,聲音是輕輕:「你都知道了?」

  時芙側坐在床榻邊,就這樣看著他。

  望著殿下病弱蒼白的模樣,她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掌狠狠攥住了,酸澀地發疼。

  時芙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間便熱了,眼尾染開一片緋紅。

  眼淚便一連串的滾了下來。

  「奴婢什麼都知道了,這藥因為脫離了母體太久,所以才會失效。」

  她指尖輕顫著,卻是一字一句說的堅定:「這樣說來,不失效的法子也有,便是奴婢親自餵您……」

  男人緩慢的抬起眼,望進她霧蒙蒙的杏眼裡,他清冽的聲線里含著幾分警告——

  「鄭時芙。」

  眼前的女人已然垂了頭,窸窸窣窣的發出衣料摩擦的聲音。

  淚珠還掛在她的睫尖,唇瓣被她咬得發艷,圓圓的耳珠也泛著淡粉。

  殿下跟前,時芙的指尖顫得厲害,可她卻仍固執地抬手,指尖輕輕一拉,解開外層衣衫的系帶。

  寬大的衣料順著肩頭滑落,堆在榻邊。

  露出裡頭縹色的中衣。

  「鄭時芙。」

  男人又是壓低了聲音喚她,可時芙的動作卻沒停。

  她咬著唇瓣,指尖摩挲著去解衣襟上的盤扣。

  動作慢而鄭重,每解一顆,都像是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中衣散盡,露出小衣隱約的顏色。

  寒氣鑽過衣縫,順著她光潔的肩頭緩慢往鎖骨上爬。

  女人纖細的肩膀輕輕顫著,身上的中衣簌得一聲,便這樣離了溫熱的軀殼。

  落到了床榻上。

  在殿下的跟前,此時此刻,時芙的小衣已然濕了大片。

  感受著鼻尖甜膩的香氣。

  時芙忽然跪坐在了床榻上,兩頰的耳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的在晃。

  榻上的衣衫盡數掉在了地上。

  冬日似有些冷,薄涼的空氣輕輕掃過女人的肌膚。

  猶如殿下永遠淡漠的眼瞳。

  叫人的肌膚忍不住戰慄了起來,浮出了淡淡的粉霧。

  時芙俯身湊近了男人的身前,玲瓏的鎖骨隨著她的動作愈發凸顯,叫男人的眸色是越發的深了下去。

  離殿下越近,身子便顫抖得越發厲害。

  直到那股濃郁的沉水香盈滿鼻腔,時芙渾身連同足尖都緊緊繃直了起來。

  她伸手便要解開自己小衣的細帶。

  女人低低垂著眼眸,聲音裡帶著幾不可聞的哀求:「殿下不要嫌棄奴婢髒,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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