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奴婢喜歡殿下
可時芙還未動作,裴執玉卻忽然支起了身子。
他寬大的身子往下壓,幾乎是全然籠罩了她。
冰冷的指骨便那樣握住了時芙的手腕。
粗糲的指腹摩挲過腕骨的肌膚,時芙渾身輕輕一顫,前襟是越發濕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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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驟然抬起頭來,看見的便是男人黑壓壓的鳳眼。
他的眸色很深,猶如寒潭般晦暗,卻冷得叫人心頭一縮。
時芙的呼吸一窒,眼淚還掛在腮邊。
便忽然聽見了男人喑啞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鄭時芙,你是以什麼身份對本王做這樣的事情?」
時芙一怔,張了張嘴:「小公子的奶娘……」
裴執玉沒說話。
他的身上很冷,渾身的肌肉緊繃,此刻垂眸審視著她,臉上是黑壓壓的陰影。
這樣的臉色叫時芙莫名的咽了咽口水,心頭也是發起了慌。
光潔的肩頸觸及冰冷的空氣,殿下的視線好似要將她整個人都穿透了。
時芙抖著身子,又是連忙改了說法:「殿下的奶娘,奴婢是殿下的奶娘……」
男人的眼瞳一點一點地深了下去。
近在咫尺的距離,令兩人的呼吸交纏。
他薄唇輕啟,冰冷的嗓音問出了幾個字:「你不過是個奶娘,為何要管本王這樣多的事情?」
為何?
為何要這樣地擔心殿下的身體?
時芙忽然一頓,呆呆地看著殿下,整個人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裴執玉仰了仰身子,驟然鬆掉了時芙的手腕,拉遠了兩人的距離。
「本王是個及冠的男人,又何時要你來做這樣多的事情?」
他冰涼的指尖扯住滿床凌亂的衣衫,又是將衣衫一點點的往時芙的身上拉。
指尖一點點划過肌膚。
小臂、大臂,再到肩頸,鎖骨。
時芙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來,她身軀輕輕顫著,只覺得渾身都泛起了癢。
男人沉沉的視線落在她中衣的盤扣上,微顫的指尖力道不輕不重,一點點扣上了她的扣子。
時芙搖頭,伸手想要阻止殿下的動作。
想要叫殿下聽了醫者的話罷……
若是再不喝藥,人便是要死的。
在時芙一片朦朧的淚眼中。
她看見殿下緩慢掀開鳳眼,他深深地望著她,眉眼間凝著一層寒霧。
只聽見耳畔傳來殿下低低的聲音——
「肌膚之親,這是相愛的人才能做的事情,要有名分的人才能做的事情。」
裴執玉喘息著,眉宇微蹙,喑啞的聲音含著幾不可聞的咳嗽。
「你愛我嗎?」
對上殿下的眼睛,時芙的腦袋瞬間空了,她嘴唇哆嗦著,幾乎是不假思索地說——
「愛。」
殿下的眼睛還是那樣深,那樣沉。
他輕喘著,竟是微微地笑了起來,聲音越發的啞了:「說謊。」
「你根本不愛本王,你也根本不想要名分。」
時芙仍舊是跪在榻上,她連忙搖頭,眼淚順著她的動作滾落。
「奴婢喜歡殿下,奴婢一直都很喜歡殿下,求殿下給奴婢一個名分……」
「然後……然後就喝了藥吧!」
時芙此刻什麼都不想了。
通房當得,妾也當得,就算是沒名沒分的在殿下身邊,她也當得。
什麼名分她都可以。
只要殿下肯喝她的藥,只要殿下不嫌棄她,無論她做什麼都可以。
無論殿下要什麼,她都可以。
只要殿下能喝藥!
裴執玉垂著眼睫,泛白的指骨緩慢將散落的外衫拾起,又是輕輕攏在了她的身上。
他幫時芙一件件的穿上衣裳,緩慢的她衣襟處細細的帶子系了起來。
男人的動作是那樣慢條斯理,時芙的胸膛起伏著,呼吸始終急促。
等衣衫整整齊齊的穿在了時芙的身上,裴執玉才緩慢抬了眼睛看她。
他像是一位極其嚴苛的教書先生。
「本王沒有看見你的愛。」
時芙聞言,心中是更加慌亂。
殿下沒看見她的愛,便不能接受她,不能接受她,便不會喝藥。
若是不喝藥……
殿下不能不喝藥!
時芙腦子空空,她無助又茫然地看著他,便像是世間最求知若渴的學生。
「要怎麼樣才能讓殿下看見呢?」
裴執玉微顫的指尖緩慢地撫上她瑩白的臉頰。
瞧著她微顫的紅唇,含淚的杏眼,整個人梨花帶雨般。
叫人的心中生出了無盡的憐惜,想要不管不顧的便寬恕了這一懵懂的妖精。
將她壓在榻上,一切都順遂了她的意。
可男人最終只是深了眼瞳,沉了呼吸。
他聲音冰冷,一字一句地說:「那便問問你的心。」
問問你的心。
時芙的心忽然便這樣咚咚跳動了起來。
她的心很亂,很慌,腦子空空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她只知道——
這樣好的殿下……她不能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失了藥,受著那樣的痛楚呢?
時芙輕輕顫著身子,卻是將臉主動地湊到了殿下的掌心。
她的臉頰輕輕地蹭過他的大掌,就像是貓兒一樣,朦朧的淚眼直直地望著他。
然後她驟然垂了眉目,紅艷艷的唇一點點地吻過殿下冰涼的掌心。
吻過殿下蒼白的腕骨浮出的青筋。
她喘息著,最後一點點吻上他指腹薄薄的繭。
女人柔軟的唇輕輕落在他的指腹,猶如蜻蜓點水一般,帶著細碎的癢意。
是他從未見過的大膽,從未見過的嬌艷。
從未見過的嫵媚。
溫熱的呼吸就這樣撲在他的掌心,每一下都像是落在他的心尖。
灼走了體內的寒意,反叫他渾身騰起一股滾燙的燥意,又是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裴執玉想要反手扣住她的腰肢,攔下她這樣大膽的行徑,叫她知曉這樣的下場——
是不會叫她那樣好受的。
可最終,男人只是微微蜷起泛白的指尖,緊繃的脊背挺直。
裴執玉巋然不動的正襟危坐,任由她貼著,再沒有任何動作。
時芙顫著身子抬頭,一瞬間撞上的便是殿下漆黑的眼瞳。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他:「殿下可看見了奴婢對殿下的愛?」
裴執玉不動如山地坐於原處,便是這樣垂眸審視著她。
叫時芙滾燙的身子陡然發起了寒。
他的眼睛淡漠,禁慾。
不帶有一絲感情。
殿下便好似這世間最不近人情的玉觀音,不對她帶有一點慈悲的心思。
時芙大腦空空,對上殿下漠然的眼睛,淚水便驟然滾了出來。
「喝藥吧……」
時芙指尖輕顫著,牽引著男人冰冷泛白的指骨,又是一點點往自己的前襟上探去。
「求求殿下,喝藥吧……」
男人眼底的墨色翻湧著,呼吸陡然粗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