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恐怕你也需要改入奴籍了,裴淑嫻
周培方微微一頓,想起鄭時芙從前說過的話,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這鄭時芙,不會真的把小寶帶到殿下的院子裡來了吧?
他還沒說話,裴淑嫻便已然不管不顧地去尋了那笑聲的所在。
「這聲音是哪裡傳來的?父王的院子裡怎麼會有小孩?」
裴淑嫻咬著牙尋著聲音,周培方急忙地拽住了她的手。
「你先等等。」
裴淑嫻抬起眼睛看他,看見周培方閃爍的眼神,一下便知道他有事情瞞著她。
「怎麼?你知道是怎麼回事?」
裴淑嫻一下便揪住了周培方的衣袖,聲量也高了起來:「你既然知曉,怎麼還不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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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培方見狀,抿了抿唇,又是急忙開口:「或許是鄭時芙把小寶帶進了王府。」
裴淑嫻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什麼?」
周培方無奈的點了點頭:「她不過是個村婦,什麼都不明白,也不懂規矩……」
「或許是她又拿著我們和離的事情,撒潑打滾地求了殿下,叫殿下同意了小寶進府。」
裴淑嫻聽到這裡,怒上心頭,忽然便冷笑了一聲:「她還真的把王府當成她的家了。」
語罷,她便一下子鬆開了周培方的手,怒氣沖沖地往回走。
周培方急急跟在她的身後,想要扯她的手:「淑嫻,你是想幹什麼?」
「殿下的院中,你可是要冷靜些!」
裴淑嫻想起方才父王說過的話,冷冷地道:「父王不是很看重他那未來的王妃嗎?」
「我就不信天底下有女人能讓自己的丈夫身邊,有一個狐狸精伺候著,還拖家帶口的,簡直是恬不知恥!」
「既然她撒潑打滾,叫父王不好意思說難聽話,我就替我未來的母妃說!」
裴淑嫻說完這話,便已然是尋到了鄭時芙的臥房,又是猛地推開了房門。
砰的一聲響。
叫時芙懷中小寶的笑聲戛然而止,那雙圓圓的葡萄眼帶著幾分茫然。
時芙急急收了撥浪鼓,將小寶攬在懷中哄著,又是微微蹙眉,抬頭望向了門口的裴淑嫻。
只聽裴淑嫻冷笑一聲:「鄭時芙,是誰准你把小寶帶進王府的?也不怕髒了我王府的地方?」
時芙聞言,將懷裡的小寶攬得越發緊了:「不管小寶是在哪裡,倒是與郡主無關,若沒有今日的意外,郡主也是難與小寶見上一面。」
裴淑嫻覺得鄭時芙這是在諷刺自己,很難到父王的院子裡,所以很難瞧見小寶。
她猛地深吸了一口氣,一想到方才父王還拒絕了自己的請求,只覺得熊熊的火往自己的胸膛上涌。
「之前你不是寧死不屈、不願把小寶帶進王府嗎?現在你又想明白了,想要讓小寶跟你一樣,終生為奴為婢?」
周培方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郡主又是冷嘲著開了口:「我以為你骨頭那麼硬。結果發現我王府有潑天的富貴,便想要把小寶帶進來打秋風?」
「你們母女真是一臉窮酸樣!」
郡主說話與周培方如出一轍,都是高高在上的樣子。
他們總喜歡在她們母女身上尋得優越感,好似她與小寶便是活該低賤到了塵埃里。
任由他們欺辱,都不能反抗。
時芙抿緊嘴唇,緩慢從榻邊起身,又是不卑不亢地說:「的確是因為郡主,我才離家入了王府,小寶也才能進了王府。」
她對上裴淑嫻的眼神,微微福了福身子,禮數倒是周到,叫人挑不出毛病。
「奴婢能有如今的好日子,不用再不顧一切地給周培方鋪路,全然是因為郡主。」
裴淑嫻聽見她伶牙俐齒的話,都有膽子諷刺自己了,氣得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如今看著郡主戰戰兢兢,不顧一切地為周培方的前途鋪路,與我當初如出一轍。我便是真心實意地想要感謝郡主,接過了這燙手山芋。」
裴淑嫻深吸了一口氣,她咬緊了牙關,一字一句地說:「我不過是叫你和離,你便拿著這件事,在我譽王府蹬鼻子上臉,越做越過分!」
從前是在外頭,裴淑嫻顧忌著自己的顏面,不好處置了她。
如今是在王府里,她名正言順,還能怕些什麼呢?
裴淑嫻想著,忽然笑了起來,她又是道:「你既然恬不知恥地把小寶帶了進來,可以啊……」
「我現在便叫人把你和小寶一同入了奴籍,讓你們娘倆長久地在我譽王府為奴為婢!一輩子都有差事干!」
時芙咬緊了唇瓣,又聽見裴淑嫻得意洋洋的聲音:「若是你不願入,便即刻帶著小寶滾出王府!」
「奴婢入奴籍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你在那裝什麼清高?」
周培方聽見這話,嘆了一口氣:「或許小寶現在已經是入了奴籍。」
裴淑嫻意外的抬頭看向了周培方:「什麼?」
周培方只是搖頭解釋:「如今我已經查不到了小寶的戶籍在哪裡,她根本就不在鄭時芙的名下。」
裴淑嫻聽見這話,心下終於多了幾分暢快,她拍起了手掌:「原來是這樣,原來早就已經入了奴籍?」
時芙瞪圓了眼睛:「不,小寶根本沒有入了奴籍。」
這件事情她已經問過了青書,青書信誓旦旦地說,小寶的戶籍是他親手去辦的,他能保證小寶絕沒有入了奴籍。
若是他說了假話,便罰他一天要洗一百條床單!
既然如此,便是周培方在胡言亂語了。
時芙想到這裡,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且殿下院子裡的事情,根本與郡主無關,郡主便不用再費心了!」
裴淑嫻只覺得時芙是為了面子在強撐,她微微一笑:「鄭時芙,你便是在掩耳盜鈴吧?」
「小寶的戶籍不在你的名下,也不在周郎名下,還能去了哪裡?」
「你不過就是個奴婢,你女兒的戶籍入了奴籍,有什麼意外的呢?我即刻便幫你留意著,瞧瞧王府有什麼合適的馬夫小廝,適合給你的小寶當爹!」
裴淑嫻得意洋洋的聲音落地,門口便忽然傳來了一道清冷的男聲——
「若是奴婢的女兒需入了奴籍,恐怕你也需要改入奴籍了,裴淑嫻。」
男人的聲音泠泠落地,最後三個字帶著幾分重音。
叫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