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她好像有一點喜歡上了殿下
所有人聽著李奶娘的話,皆是一怔。
李奶娘刻意存了幾分討好的心思,想要讓時芙和小寶的日子能好過些,於是又是笑盈盈的道:
「特別是這個眉眼之間,竟是和殿下這樣的像,難怪小寶這樣喜歡殿下,得了殿下的福澤庇佑。」
𝓢𝓽𝓸5️⃣ 5️⃣.𝓬𝓸𝓶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時芙一瞬間瞪圓了眼睛,她知曉李奶娘是想要為了小寶討好殿下,才說出這樣的話。
但這也太睜著眼睛說瞎話了。
她小心的看了一眼殿下的臉色,急忙搖頭:「殿下丰神俊朗,是跟小寶一點都不相似的!」
男人垂眸瞧著小寶那張奶乎乎的臉,眉頭微蹙。
只有裴雪舟豎起了一根手指:「李奶娘,你的眼睛有問題!」
「明明我才是跟小寶長得最像的!你怎麼說父王跟她長得像?」
裴執玉掀了眼皮看他:「你這才是亂說。」
裴雪舟很生氣:「她難道不是跟我一樣,有兩個眼睛一個鼻子嗎?」
時芙一瞬間被他的話逗得有些想笑。
她沒忍住揉了揉小公子的小腦袋:「這樣說來,小寶是跟小公子長得最像了。」
聽見這話,裴雪舟終於滿意了。
幾人說話之間,青書忽然抬著一個紅木箱子進了屋。
等沉甸甸的紅木箱子擺在了幾人的跟前,時芙才聽見殿下淡淡的聲音。
「打開箱子瞧瞧。」
時芙微微一愣,她疑惑的抬頭便正好對上了殿下含笑的眉目。
感受著殿下的視線,她還是上前一步,打開了跟前的紅木箱子。
只聽咔嗒一聲輕輕地響,紅木箱子開了。
裡頭擺著琳琅滿目的錦盒,最上頭還有一張禮單,清楚地記著裡頭的東西。
有東阿九朝貢膠,海南伽南沉水香,江寧織染局雲鳳紋妝花緞,綠梅香粉、玫瑰凝膏,簡直是看得人眼花繚亂。
時芙微微一怔,又是抬頭望著跟前的男人:「殿下?」
裴執玉微微抬了眉骨:「本王想這些東西正巧合適你,便給你帶來了。」
適合。
殿下說的是,確實是適合的。
她生了小寶之後沒有好好坐月子,後來又是各種折騰,身子確實也不是很好。
不過自從來了王府,王府的飲食滋補,叫她的身子也好了不少。
時芙咬緊了唇瓣,看著殿下的眼睛,心中忽然就覺得有些酸澀。
她沒了爹娘,從前的丈夫也是個負心的,倒是沒想到最後竟是殿下記掛著她的身子。
「可是這些太多了,奴婢無功不受祿……」
男人聞言,便這樣俯下身子,與她平視。
黝黑的眼眸里含著幾分時芙看不懂的意味。
「你救了本王的性命,本王自然是應該把這箱東西贈與你你。」
殿下這話說得有些怪。
好似這箱東西是與救命之恩有什麼關係。
從前那大夫說乳汁便是生人血,難道殿下覺得她每日這樣治病,太損耗精氣,所以才將箱子東西送給她嗎?
一旁的李奶娘聞言,才恍然大悟了起來。
原來她這妹子是對殿下有救命之恩,所以殿下才將她們母女接入王府。
最後連她都能沾了光。
裴雪舟瞪圓了眼睛:「救命之恩?阿芙姐是什麼時候救了父王的命嗎?」
時芙望著小公子疑惑又真摯的眼神,想到自己是如何治病的,臉頰一瞬間滾燙了起來。
她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是該如何回答。
裴雪舟的小手正在時芙身上東摸摸西摸摸,他刨根問底,表情有些擔憂:「那阿芙姐是有哪裡受傷了嗎?」
一旁男人的大手適時拽住了他的小手:「便是前些時日,她人沒事。」
「都是救命之恩了,人還能沒事嗎?」
裴雪舟擰緊了眉毛,氣鼓鼓地看著鉗制自己手腕的大手。
好啊!
父王現在已經這樣霸道,阿芙姐連碰都不願意讓他碰了嗎?
他必須要想一個法子,狠狠地報復冷冰冰的父王!
………………
入夜,時芙忙活了一整日,回到了自己的臥房。
沐浴更衣後,她忽然便閒了下來,於是細細盤點了紅木箱子裡頭的東西。
樁樁件件看著都很貴重,成雙成對的,大概是要花上不少銀子。
而除了單子寫明的東西外,還有兩件東西是上面沒有的。
有一匹用蘇杭綾羅製成的衣裳,樣式叫時芙很是喜歡。
她上身試了一下,正好對上了她的尺寸,渾身上下都很妥帖。
而另一件,便是一副珍珠耳鐺。
時芙看不出這是哪裡產出的珍珠,只知道這珍珠瑩白圓潤,被燭火一映,漫開一層淡淡的柔光。
叫她一眼便看中了它。
時芙盯著眼前的珍珠耳鐺,耳畔好似迴蕩著殿下的聲音。
想起殿下那張面若冠玉的臉,她微微有些愣神。
身後便忽然傳來吱呀一聲響,是緊閉的木門從外被人推開了。
男人頎長的身子邁入臥房,叫臥房好似一瞬間都狹小逼仄了起來。
「芙娘。」
他輕輕地喚了她一聲,聲音喑喑啞啞的,叫人心中莫名浮出了些許的癢意。
時芙指尖輕輕一顫。
循著聲音轉過身,瞧見的便是殿下在燭火下晦暗不明的臉。
幽幽的火光勾勒他深邃的五官輪廓,映進了他的眼底,叫男人漆黑的眼瞳多了幾分莫名的繾綣。
「殿下……」
裴執玉緩步走到時芙的身邊,掃過她身前擺著層層疊疊的錦盒,微微抬了抬眉骨。
「最喜歡裡頭的哪一件?」
時芙微微一愣,又聽見殿下淡淡的聲音:「最喜歡那雲鳳紋妝花緞,還是綠梅香粉、玫瑰凝膏?」
時芙搖了搖頭,驟然抬起頭對他對視,她的眼眸很亮,帶著幾分竊喜:「殿下這回猜錯了,奴婢最喜歡的兩件是單據上沒有的。」
裴執玉微微一頓,卻見眼前的女人驟然站起身。
她站在她的跟前,提著裙擺輕輕轉了一個圈。
「杭州的綾羅和珍珠耳鐺,衣裳已然是貼身穿著了,很是合身。」
她旋身一轉,翻飛的裙擺翩躚,輕盈而靈動,映著昏黃的燭火,便像是一隻振翅的蝴蝶。
不過片刻,便已落回他面前。
瞧見她眼角眉梢的笑,裴執玉眸光暗了暗。
他俯身取過桌上的那對合浦南珠,忽而輕笑道:「本王這一回,竟是猜錯了。」
時芙瞧見殿下這副模樣,又是連忙搖頭:「其實也沒猜錯,旁的也喜歡。」
「旁的不必喜歡。」
男人的聲音低啞,瞧著女人圓潤的耳垂,肌膚細膩得近乎透明,是手中珍珠一樣的顏色。
耳垂上面還留著一道極淺的耳洞,格外惹眼,又惹人憐惜。
男人微微一頓,指腹摩挲過圓潤的珍珠,又是一步步朝著時芙走近。
燭火明晃晃地照在他半邊臉上,又在另一側留下黑壓壓的陰影。
瞧著殿下漆黑的眼瞳,在昏暗的燭光下,好似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繾綣。
叫人莫名地覺察到幾分危險。
時芙咽了咽口水,往後退了一步。
一步又一步,男人步步緊逼,直到腰肢抵住了桌子冷硬的邊緣,退無可退。
才聽見他低啞的聲音划過耳廓:「我來為你戴上。」
時芙微微一頓,便瞧見殿下取過那枚小巧的耳鐺,俯身靠近了他。
燭火在他眉眼間投下柔和的陰影,距離近的能聞見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她咬緊了唇瓣,又是微微抬起下巴,便感受到殿下微涼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朵。
時芙的呼吸微微一滯,便感受到那粗糲的指腹一點點下落,微微蹭過她的耳廓。
男人的呼吸撲在她的臉頰上,動作緩而輕,他一點點將耳鐺扣進她小小的耳洞裡。
然後輕輕,輕輕地,好像是不經意般,在她的耳垂上揉捏了一下。
感受著耳垂處酥麻的熱意,時芙身子輕輕一顫,只覺得自己的耳畔是轟的一聲炸開了。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忘了動彈,只覺耳尖一陣發燙,順著耳根一路燒到臉頰。
殿下的聲音很低很啞:「本王猜錯了你的喜好,實在是該罰。」
時芙腦袋空空,她驟然地抬起眼睛,一下子便撞進了撞進那雙深邃的眸子裡。
心跳忽然亂了節拍,一聲一聲撞在胸腔里。
時芙在殿下漆黑的眼眸里,清晰看見自己失神的模樣。
好似眼前的一切都變慢了,變得模糊不清。
有那麼一瞬間,時芙恍然地意識到——
原來不是殿下有一點喜歡上了她,而是她有一點喜歡上了殿下……
良久後,時芙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她咬緊了唇瓣,雙手抵著桌沿,撐起了軟得不成樣子的身子,然後才低低道:「奴婢不敢懲罰殿下,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奴婢是應當補償殿下,」時芙長睫輕顫著,對上裴執玉的眼睛:「真心實意的補償。」
男人喉結忽而滾動了一下。
他半闔著鳳眼看她,聲音低低啞啞的:「應當如何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