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我們要生幾個孩子?
身上的衣料摩擦,發出細碎的聲響,男人解了外衫,便將榻上的女人緊緊的擁入了懷裡。
「怎麼了?聽見了這樣好的消息,心裡覺得不安?」
男人的懷抱寬大,又是帶著十足的安全感,時芙將臉頰緊貼著他的胸膛。
鼻尖那股熟悉的沉水香叫人的心中莫名妥帖了起來。
兩個人倒是難得有這樣同床共枕的時候。
時芙沒想到殿下竟是如此輕而易舉的讀懂了她的惴惴不安。
她緩慢閉上了眼睛,湊得離他更近了,她輕輕的說:「本以為會是多麼盪氣迴腸的場面。」
「會有人一邊拉著你,一邊拽著我,然後我就哭著喊著說殿下,不要走,我不要跟你分開。」
「卻沒想到是這樣簡單的一個晚上。我們就真的能成婚了。」
裴執玉想像著那樣的畫面,忽然便有些忍俊不禁,他垂眸盯著懷中女人的臉,輕輕的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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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沒想到,我也很開心。」
女人今晚很激動,像是有說不完的話。
裴執玉又聽見她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殿下,我們要生幾個孩子?」
裴執玉的心頭微微一動。
「五個?」
裴執玉驟然垂眼看她。
「八個?」
男人終於是忍不住的捏住了她的嘴:「傻子,生那麼多,你的身子受得住嗎?」
時芙緩慢睜開了眼睛,映著幽幽的燭火,她擔憂的看向他:「可我不生孩子,那你的病?」
裴執玉瞧見她眼底的擔憂,心頭微微一動,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意在安撫。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因為之前試驗過。
若是在碗裡喝藥,效果便能維持一日,若是兩人接吻,便能有兩日不犯病。
而那一回,他情難自禁地直接去尋了藥,一次竟是能維持了四天。
裴執玉垂首吻了吻懷裡女人的唇,聲音也是喑啞了幾分。
「說不準我們洞房花燭夜,說不定就能讓我的病變好了呢。」
時芙一頓,小聲說:「真的嗎?」
裴執玉感受著懷裡的暖意不安分地亂動,微微抬了抬下頜。
可最終,他只是緩慢地闔了鳳眼,長臂小心避過女人後背塗好的藥膏,又是摟住了她。
他的聲音清冷而克制:「洞房花燭夜近在眼前,我們再等幾日。」
裴執玉知曉時芙雖表面上不在乎,可她骨子裡是個保守老實的女人。
從前的一切主動都是她硬著頭皮在遷就他。
他不想做那乘人之危的登徒子。
只想要給她最好的,最隆重的,一絲一毫都不能有虧欠的。
時芙微微一頓,將臉緊緊貼著男人的胸膛,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想哭的衝動。
「世間為什麼會有對奴婢好的人?」
像白雪、像青竹、像神明一樣。
「奴婢真的好愛殿下……」
或許是知曉他不願做些什麼,時芙這夜睡得十分安穩,柔軟的身段無知無覺的緊貼著他。
只余裴執玉一人感受著懷裡溫軟的暖意,良久無眠。
是夜,風吹過院落中的青竹發出婆娑的聲響。
女人的一截藕臂掙出了被褥,盈盈映著窗外的月色。
裴執玉向來喜淨,靜默良久後,終究還是去了一趟浴房。
夜裡三更的時候,他才從浴房回了時芙的屋子。
三更的明月已然藏上了梢頭,臥房是漆黑一片。
黑暗放大了人的感官,裴執玉重回床榻上躺下,女人那股甜膩的氣息便重新將他的渾身包裹。
身側呼吸均勻的女人時而一個翻身,柔軟的指尖便無意蹭過他的小腹。
耳畔好似傳來女人夢中的囈語:「殿下,奴婢好喜歡你啊……」
男人脖頸處的青筋不受控制地浮了出來,浴房裡的涼水便在頃刻間失了效用。
眼前重新浮現出那日所見的一切。
瑩白、柔軟。
食髓知味。
男人呼吸忽然便重了。
夜色全然蠶食了滿盤的理智,男人修長的指節驟然便捉住了女人的手。
便再也克制不住的牽引著她,一點一點,往下尋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屋外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
榻上的男人低喘著,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日光透過窗戶的縫隙射了進來,柔柔的光線照亮昏暗的臥房。
瞧見榻上的女人正無知無覺的酣睡,依戀的睡顏映著朦朧的日光。
理智隨著天色回籠,叫榻上的男人驟然醒過神來。
良久的無言。
他緩慢尋了自己的衣角,青筋暴起的指骨一點點擦拭女人的指縫。
世間為何會有如此惡貫滿盈的男人。
卑劣、齷齪。
出爾反爾。
裴執玉驟然闔了鳳眼。
「僅此一次。」
他對自己說。
……………………
不多時,宮中的太后聽見了消息,竟是專門派嬤嬤到了譽王府,想要同裴老夫人商議譽王府的喜事。
太后宮中派來的嬤嬤,裴老夫人可不敢怠慢,她早早地便去了王府門口相迎。
裴淑嫻一聽這個消息,原本惴惴不安了好些時日的心情終於又重新澎湃了起來。
她懶懶的倚在榻上,優哉游哉的喝了一口茶:「沈嬤嬤,太后娘娘好端端的派來了嬤嬤,你說能是什麼事情?」
沈嬤嬤瞧見裴淑嫻滿心歡喜的樣子,也是笑著說:「能勞煩太后娘娘出手,派人親自來了王府,還能是什麼事情呢?自然是譽王府的婚事了。」
裴淑嫻想想也是這個樣子。
譽王府的婚事……
如今王府內分了家,大夫人膝下的兒女還未到了適婚的年齡,不過是半大的毛頭小子。
眼下除了她與周培方的婚事,還能有什麼事情呢?
這些時日她因為陳氏的事情,深居寡出,甚至連周府都不敢去了,生怕陳氏供出了什麼,叫父王連她也一塊發落了。
也是許久沒有見到了周郎。
不過她倒是又派人去外頭努力地打聽了幾次,知曉了戶部核算國庫收支的日子便是前些時日。
聽聞是那個青苗法,讓國庫充盈了起來,皇帝龍心大悅,又是獎勵了好幾個相關的官員。
可裴淑嫻打聽來打聽去,那升官的機會終究沒有輪到周郎的頭上。
這已經是第二回了,叫裴淑嫻的心裡打著鼓。
為什麼好端端的,升官發財的機會竟輪不到周郎的頭上呢?
分明他將要是譽王府的女婿,是她的夫婿!朝中有父王在,誰敢怠慢了他?
誰知這麼快,好消息便來了。
「沒想到太后娘娘竟也這樣重視我的婚事,不行,我得親自去與祖母一同迎著嬤嬤才對!」
沈嬤嬤一聽這話,微微一頓,她還沒開口,卻又聽見裴淑嫻激動的聲音:「沈嬤嬤,快些為我更衣。」
「我還得把這個好消息給周郎送去才對。」
沈嬤嬤無奈,為裴淑嫻換好了衣裳,又是不著痕跡地提了一句:「可宮中的嬤嬤親臨,是要商議郡主的婚事,郡主您親自去了,這合適嗎?」
裴淑嫻心中高興,可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我之前也不知曉太后娘娘這樣重視我的婚事,既然她喜歡我,就沒有什麼是不合適的。」
更何況,她就是要讓府里的那個賤婢眼睜睜地看著。
可不是她搶走了她的夫君,這是皇帝賜婚!太后派人親臨!是無上的榮耀!
而她呢?
連個妾都不配做,只能在王府里沒名沒分的,作踐自己,叫父王白白玩弄了去。
裴淑嫻想到這裡,心中便越發的得意,穿戴整齊後,哼著小曲便到了譽王府的門口。
只見裴老夫人帶著大夫人,已然在譽王府的門口等候多時了。
裴淑嫻抿了抿唇,掩蓋面上的歡喜,又是嬌滴滴地迎了上去。
「祖母,孫女倒是不知譽王府這些時日出了什麼好事,竟能讓太后娘娘派人親臨……」
裴老夫人瞧見裴淑嫻喜形於色的模樣,忽然便是一頓。
她都不知道要怎麼跟她說這件事情。
「淑嫻啊……」